“老夫游歷人間數(shù)百年,沒想到今日會在你這小輩身上破了功?!?/p>
向之禮不斷施展著縮地成寸,淡淡的說道。
王蟬看著周邊不斷變化的景色,索性直言道:
“不知晚輩要付出何等代價(jià),才能讓前輩息怒?”
向之禮聞言,笑了笑。
“呵呵,你一個(gè)筑基小輩,難道還真以為能拿出讓老夫心動之物?”
王蟬自然能拿的出來。
但他也不會自找麻煩。
他知道向之禮不會做這些無用之功,索性一言不發(fā),靜靜的等待起來。
果不其然。
向之禮一捻頷下稀疏的胡須,慢悠悠的說道:
“老夫本想再逍遙個(gè)數(shù)百年,但既已破功,那索性就去收取一些有用之物,今日老夫就給你一個(gè)機(jī)會,你要是能僥幸活下來,那老夫就原諒你的無禮之舉?!?/p>
“但你要是死在了里面,那就是你命里該有此劫了。”
王蟬眨了眨眼。
聽向之禮的意思,似乎是要讓他進(jìn)入一處危險(xiǎn)之地?
但天南除了墜魔谷外,似乎也沒什么禁地。
“難道是血色禁地?”
王蟬暗忖道。
不論是偽裝成低階弟子混跡于黃楓谷,還是三百年后潛入天符門。
種種跡象都表明,向之禮應(yīng)是知曉血色禁地的秘密。
但王蟬已是筑基修士,難道還能進(jìn)入血色禁地不成?
王蟬眉頭微皺。
不論向之禮要帶他去往何處,他都沒有選擇的余地。
“但憑前輩吩咐,晚輩莫敢不從。”
向之禮沒有理會,掃了王蟬一眼,在他丹田和神海上分別停留了一下,露出了一個(gè)玩味的笑容。
......
白露洲是位于姜國最北端的一個(gè)大洲。
這里山脈縱橫,一條綿延萬里的紫鳶山脈橫亙在姜國與天羅國的交界處,將兩國天然的隔絕開來。
據(jù)記載,這里的一處山谷在百年前,曾出現(xiàn)過一批數(shù)千年份的靈草。
姜國的修士得知后蜂擁而至,對紫鳶山脈反反復(fù)復(fù)探查了數(shù)遍,果真又在幾處隱秘的山谷中發(fā)現(xiàn)了不少靈草。
這個(gè)消息傳來后,就連天羅國的修士都坐不住了。
瘋狂的修士將紫鳶山脈探查了無數(shù)遍。
最終此地靈草耗盡,連一些低階妖獸都被殺絕了。
近百年來,紫鳶山脈都鮮有人問津,只剩下一些虎豹爭食。
但數(shù)年前。
隨著魔道入侵姜國,并在紫鳶山脈中發(fā)現(xiàn)了一座上古修士的洞府,這里又再次熱鬧了起來。
而這一日,七八位把守洞府入口的結(jié)丹修士卻湊在一起唉聲嘆氣,一副大為心痛的樣子。
“孫道友,洞府真的要封禁起來嗎?雖然師伯等人探尋了數(shù)次,但說不定還有什么遺留之物呢?”
其中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有些不舍的看向黑漆漆的入口,對著另一人勸說道。
“封不封禁,哪是我等能做主的?前些日子,六宗的各位宗主都將里面搬空了,想來其中也沒有什么機(jī)緣了,陳道友還是不要癡心妄想了?!?/p>
另一人是一位天命之年的老者,滿臉褶皺,有些無奈的說道。
“搬空了?不見得吧!我等哪怕是得了一些古修洞府的邊緣之物,說不定就有一絲結(jié)嬰的希望了呢!”
中年修士不甘心的勸說道。
聽聞此言,一位身材火辣的少女哼哼了幾聲。
“陳道友還是不要白日做夢了,且不說里面有沒有結(jié)嬰的機(jī)緣,當(dāng)日六宗的長老出來時(shí),明顯都有些氣息不穩(wěn),難道你真以為里面是什么洞天福地不成?”
一眾結(jié)丹修士聽聞,倒是清醒了一些。
“說起來倒也真是怪事了,想那上古修士不知坐化了多少年月,這紫鳶山脈的靈氣又如此稀薄,按理來說不會有什么厲害的禁制,即便是有,大半也應(yīng)失效了才對?!?/p>
一位俊美的少年,不解道。
眾人聞言,越加的清醒起來。
看來這古修士洞府真有古怪,否則六宗也不會選擇封禁此地。
既然如此,他們還是不進(jìn)去找死了。
但王蟬聽到這里,眼角狂跳不止。
向之禮用神識屏蔽了兩人的身影,他們在一旁完整聽到了這些談話。
“前輩莫非要我進(jìn)這古修洞府?”
王蟬一臉不可思議的問道。
向之禮早干嘛去了?
這里面的機(jī)緣被六宗瓜分殆盡,還要他進(jìn)去做什么?
再說了,向之禮堂堂的化神修士,為何自己不入內(nèi)尋寶?
想到這里,王蟬心里“咯噔”一跳,一股不祥的預(yù)感涌上心頭。
“怎么?你有意見?”
向之禮瞇著眼睛,不善的撇了他一眼。
“晚輩不敢?!?/p>
王蟬抱拳道。
向之禮滿意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反手取出一只黑霧繚繞的靈袋,吩咐道:
“此物名為‘混元袋’,你進(jìn)入洞府中心自會看到一座黑色的傳送陣,它會將你傳送至一座上古祭壇,你收取一整袋的精純魔氣,老夫便饒了你的無禮之舉。”
“不要想著躲在里面不出來,那魔氣會侵蝕修士的神魂,若是沾染過多,恐怕還等不到老夫出手,你就死在里面了?!?/p>
向之禮嘿嘿一笑道。
屈指一彈。
王蟬一把接過混元袋,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上古魔氣是何等恐怖的存在,前輩可能賜下一件至陽類的法器,晚輩也好抵抗一二?!?/p>
“呵呵,要是沒有之前的無禮之舉,老夫倒也不是不能賜寶,但事已至此,你還是聽天由命吧?!?/p>
王蟬聽聞,深吸了口氣,一聲不吭的走了進(jìn)去。
向之禮眼中訝色一閃,隨即就走到一旁,靜靜的等待起來。
......王蟬只覺得眼前一花。
恢復(fù)視覺,入眼皆是黑朦朦的一片,哪有絲毫洞天福地的仙家景象。
王蟬急忙屏住呼吸,大袖一抖。
血霧噴涌而出,圍繞在他周圍急速旋轉(zhuǎn),吹散了周身的黑霧。
緊接著。
接連拿出五張屬性不同的靈符,拍在肩頭。
金木水火土。
五層顏色各異的防護(hù)罩,層層相套。
單手一揚(yáng),一片黑光飛射而出。
黑云兜一個(gè)翻騰,宛若游龍盤踞在了王蟬身上,猶如內(nèi)甲一般貼身防護(hù)。
一口氣布下了三層防御。
而王蟬還不肯罷休,一拍儲物袋,飛出一張黑色的靈符。
上面畫著一條細(xì)長的黑色長鞭,黑芒流轉(zhuǎn),顯得栩栩如生。
正是碎魂真人給他的那張“碎魂鞭”符寶。
碎魂鞭能傷人神魂,當(dāng)下用來抵抗這些侵人神識的魔氣,倒是再適合不過了。
面對上古魔氣,他可不敢大意半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