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師兄勿怪,小妹激發這枚靈符耗了不少時間,不過總算完成了。”
憐飛花說著,抖了抖手中的靈符。
中階高級符箓,火龍符!
王蟬面皮一抖。
這可是封印了相當于結丹期大圓滿的神通。
而且憐飛花告訴他,這是他父親出手煉制的符箓,里面封印著元嬰初期的神通!
想到此符的威能,王蟬急忙收回了空中的血霧,隨即說道:
“那就全仰仗憐師妹了,待此番過后,王某親自為你請功!”
“好,師兄稍待片刻,且看小妹破了此陣。”
憐飛花仰頭保證道。
說罷,轉身化為一道紅光飛到高空,徹底激發了‘火龍符’。
轟!!!
一股恐怖的靈壓降臨,整片天空瞬間被青紅色的火焰占據。
火焰翻騰間,一條百丈的青色火龍凝聚而出。
遠在下方的王蟬急忙用法力包裹全身,即便如此仍覺得嘴角發干,不過總算稍微緩解了一些灼熱之感。
“瘋了!瘋了!魔道的崽子們徹底瘋了!”
七派修士絕望的望著空中的火焰巨龍,這等靈壓他們唯有在自家老祖身上才感知過一二。
領頭的美婦與中年修士,此刻心中也泛起了絕望之感。
若是大陣完全閉合,倒還有一拼之力。
雙方在這處戰場上布下的大陣,全是護派級別的頂尖陣法。
即便是數位結丹修士,也休想攻破此陣!
正因如此,雙方才能一直毫無顧忌的摸魚,耗光了大半法力后,也不怕對方追擊。
但此刻,大陣沒有完全閉合,只能發揮出十之一二的威能。
況且,頂端還被五方谷的‘五行破禁術’打開了一個缺口!
此刻若是硬撼這等神通,下場恐怕好不到哪去!
想到這里,眾人發了瘋似的,將自身的法力拼命的注入陣壁之中,想要借此磨滅頭頂的五色巨環。
滋滋滋...
大陣接受了龐大的法力后,威力猛然一提。
陣壁缺口處急速收斂,五行破禁環也被擠壓的微微變形。
“各位師兄將五行環留在陣中即可,現在隨我速速退去,否則再晚就來不及了!”
趙金奎頗為忌憚的看著空中的青紅火龍,急忙吩咐道。
五位老者聽聞,眼中流露出一絲不舍。
但想到事成后的賞賜之物,這點損失也就不算什么了。
五方谷的修士將最后的法力灌注之后,便化為道道遁光,跟著趙金奎急速逃離了此地。
魔焰門的這位女少主可不是個善茬子!
他們再不走,憐飛花說不定會連他們也一起滅了!
......
這些人猜的沒錯。
憐飛花看著下方那一千余人合力構筑的大陣,由覺得不夠穩妥。
她自從參加大戰以來,干的全是掃蕩靈礦,靈藥園這等邊邊角角的小任務。
這次好不容易有了露臉的機會,她可不想弄巧成拙了。
索性,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三四顆青陽火珠,一股腦的全喂給了火焰巨龍...
王蟬與趙金奎見此,眼角狂跳。
同時心里為七派修士默念道:
“一路走好!”
憐飛花看著威力又暴漲了一截的火龍,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去吧。”
憐飛花手持符箓一點。
一股狂暴的火靈力沖天而去,火龍一個盤旋直直朝著大陣撲去。
轟!!!
一顆數百丈的青色驕陽在平原上升起。
整片大地都震動了起來,百里之外都能感受到這股余波。
王蟬等人被沖擊波吹得七倒八歪,急忙架起遁光向后退去。
片刻后。
王蟬回頭看著七派的陣地。
原本的大陣早已不復存在,下方的大片土地也被燒灼成了黝黑之色。
“咦?”
王蟬看清下方的情形后,輕咦一聲。
讓他意外的是,承受了相當于元嬰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后,這支上千人的筑基隊伍,竟還有大半存活了下來?
七派修士在外圍大陣被沖破之前,又集合了千人之力,重新布下了一層防御護盾。
除去外圍那些最先承受沖擊的倒霉蛋外,大都活了下來。
但此刻,他們的法力也已耗盡,成了粘板上的魚肉。
見此,王蟬心底泛起了一絲古怪。
按他的計劃,這些人應該隕落大半才對...
“切!王道友,這可跟你說的不一樣啊!”
趙金奎飛至王蟬身邊,不悅的說道。
“呃...王某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不過現在倒有些麻煩了,這些人幾無反抗之力,我二人若是將他們打殺了,傳出去未免有損我等的聲譽啊。”
王蟬撓了撓頭,有些為難了起來。
“那是自然,趙某可沒興致對這些人出手的。”
趙金奎一口回絕道。
他追求的是搏殺時那生死一線間的快感,而不是毫無意義的屠殺。
“那師兄意下如何?”
憐飛花一臉愉悅的飛到兩人身旁,好奇的問道。
王蟬沉思了片刻。
他冒險參戰,自是有他的原因。
一來,他看上了門中的一件法寶,但兌換所需的戰功驚人,無奈之下他才來到此地。
二來,他可以憑這一大戰功在營地中休養半年,這樣一來,除非最終的決戰到來,他都無需出手了。
否則,三天兩頭的外出,只會耽誤他的修行。
最后,他需要積攢大量的煞氣。
王蟬修煉了第一層的《大衍決》后,暴漲的神識已經能夠支持他修煉第二層的《明王訣》了。
《明王訣》被佛道高人修改之后,舍棄了靈氣灌體的手段,轉而需要將大量的煞氣練入肉身,如此才能快速修煉到高深境界。
但當下,讓他殺掉這些毫無反抗之力的七派修士,即便能積攢不少煞氣,他也做不到。
戰場殺敵與屠戮生命,這完全是兩碼事!
“既然如此,那就封住法力,全都帶回去吧。”
王蟬揉著下巴,建議道。
憐飛花:“......”
趙金奎:“......”
眾人聽聞,全都不約而同的,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打量著這位鬼靈門少主。
王蟬之前在燕家堡就綁走了大批修士,并要求這些家族宗門送來贖金,否則就給他們種下禁制讓他們與曾經的同門廝殺。
鬼靈門可是狠狠大賺了一筆!
這才沒過多久,就又來一次?
鬼靈門莫非有這種傳統?
眾人思來想去,也確實沒有更好的選擇。
斬殺與擒下七派修士,同樣都有戰功,況且后者的還要更高一些。
于是。
魔道一方的修士紛紛忙碌了起來,綁走了六百余位筑基修士。
......
王蟬一行人綁著七派聯軍剛走了沒多遠,就被七派的七名結丹修士追了上來。
畢竟,憐飛花搞出的動靜太大,即便相隔了百里之遙,依舊被結丹修士看出了端倪。
王蟬與趙金奎對視一笑。
魔道各派的十位結丹修士早就埋伏于此,等的就是他們!
王蟬放出了兩只五階靈蟲,趙金奎取出了一柄赤金巨斧,連同十位結丹修士將他們團團圍住。
一場大戰下來。
最終七派的結丹修士有五人隕落在此,另外兩人施展了保命秘術,重傷而逃。
這兩人中,就有韓立的便宜師父,李化元...
這一戰,七派不僅損失了上千位筑基修士,還有五位結丹修士隕落,可謂是元氣大傷!
消息傳回七派的宗門后,整個越國為之震動。
這一年來,金鼓原也不過是損傷了數百位筑基修士而已。
僅僅這一次,七派聯軍蒙受的損失比之開戰至今,也不過如此!
當得知主謀的身份后,七派高層再次為之震怒!
他們可謂是被這位鬼靈門的少主,狠狠扇了一個耳光。
加之此前,他還斬殺了數百位聯盟修士,其中還有化刀塢的三位結丹修士。
這位鬼靈門少主,算是與七派結下了血海深仇。
新仇舊恨之下,聯軍竟拿出三千塊中階靈石與數種突破結丹瓶頸的珍惜靈藥,重金懸賞王蟬的人頭。
但七派的修士也不是傻子!
這魔頭不但豢養著堪比結丹修士的五階靈蟲,身上還有無數的靈符法器。
尋常的結丹修士,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