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如音聽完,心中瞬間明亮了起來。
這次,她仿佛真的看見了一絲希望。
她早已知曉自己身懷‘龍吟之體’。
但就連千年靈草都無法治愈,這些年的病情也越加的嚴重,所以即便見到王蟬,韓立二人是筑基修士,她心中也沒抱任何希望。
但王蟬修煉了血道功法,這就全然不同了。
此時,此地,此人。
或者真是上天垂青,讓她遇到了此人。
“王前輩!你若能治好音兒,晚輩必將族中煉器之術雙手奉上!”
齊云霄一臉激動的說道。
“誒!此術乃你族中不傳之秘,王某豈能行此不義之事!”
王蟬擺了擺手,心中暗笑了一聲。
但當他把手指搭在辛如音的手腕后,便笑不出來了。
王蟬用法力沿著經脈細細診斷,臉色也越來越凝重了起來。
一炷香過后。
他收回法力,迎著三人的期待的目光,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
“這不是病,是命!”
辛如音聞言嬌軀一震,看著王蟬苦笑道:
“前輩慧眼如炬,想來是看出來了。”
“嗯。”
王蟬微微點了點頭,看著面色如常的辛如音,心中佩服不已。
辛如音的現狀,就如同癌癥晚期的病人。
此女的經脈已經開始萎縮,體內的精血更是時時刻刻都在吸收她的生機。
這種痛苦與酷刑無異。
辛如音竟能一直忍受這種折磨,這讓他對此女除了陣法一道外,又高看了一眼。
韓立詫異的看向打啞謎的二人,不知所云,齊云霄急忙開口問道:
“前輩這是何意?音兒到底怎么了?”
王蟬沒有理會他,看著辛如音道:
“勞煩姑娘將手心伸出來。”
辛如音確信王蟬看出了她的‘龍吟之體’,心中帶著最后一絲期盼,將手掌翻轉了過來。
韓立,齊云霄二人急忙看去。
辛如音白皙的右手正中心有一顆豆粒大小的紅痣,如同鮮血一般的嫣紅。
王蟬手指抵在距離紅痣一寸處,將法力源源不斷的注入進去。
紅痣隨著法力的輸入,變得更加嫣紅,隨即開始變形拉長。
直到灌輸了小半法力后,掌心的紅痣竟漸漸化為一條血紅色龍紋在手心中浮現而出,栩栩如生,仿佛真的活過來一般。
“龍吟之體。”
王蟬自言自語道。
同時心中暗暗感嘆,果然如功法中所言,這一絲真龍之氣便是關鍵所在。
“王前輩,音兒這是?“
齊云霄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來,一臉驚恐的神情。
韓立看著這條游走的紅色血龍,一副思索的神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王蟬也沒有賣關子,解釋道:
“這是龍吟之體,唯有男修錯投了女兒身,才會伴有的一種特殊法體。”
“身懷此法體的修士開始修煉后,前期雖然修煉速度極快,但會導致體內的陰陽失衡,體內的經脈會隨之萎縮,生機漸漸枯竭,絕活不過四十歲的。”
“什么!”
齊云霄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前輩果然看出來了,晚輩原本還存著一絲僥幸,現在看來當真是命不由己啊。”
辛如音聞言,苦笑道。
“前輩既然知道這法體,想來也應該知道治愈音兒的辦法了,還望前輩施以援手,晚輩這就將所有家傳的煉器之法全部奉上,以后任憑前輩差遣!”
齊云霄驚懼異常的懇求起來。
王蟬現在也沒了調侃他的心情,道出了一種能治愈龍吟之體的方法。
十級冰屬性妖獸的本命寒元!
眾人聽聞,竹屋里死一般的沉寂...
“呵呵,齊大哥無需介懷,如音的命自有天定,能來這世上走一遭并遇到了齊大哥,如音此生無憾了。”
辛如音嘴角露出一抹動人的笑容,反而勸說道。
十級妖獸的本命寒元,她知道自己絕無可能尋到這等傳說之物。
既然如此,何不珍惜這點僅剩的時光?
想通之后,此刻的她倒像是卸下了某種包袱,給人的感覺仿佛連神魂都為之一輕。
“咦?這種法體還真是詭異,莫非真跟那輪回有關?”
王蟬感受到這種似有似無的變化,心中不由對辛如音更加高看了一眼。
“音兒,是我沒用,是我沒用啊...”
齊云霄雙腿一軟,癱倒在竹椅上。
此刻的他,仿佛被抽干了靈魂,忽然雙目如泉涌,撕心裂肺的哭喊起來。
韓立神色凝重的看著這對苦命鴛鴦,若是王蟬所言不虛,那辛如音就真是藥石難醫了。
王蟬飲了一口香茗,眼見氣氛如此慘烈,開口道出了讓所有人大吃一驚的話。
“其實...還有希望!”
齊云霄仿佛抓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慌不迭的爬到王蟬腳邊,磕頭不止道。
“前輩!求前輩救救音兒,晚輩愿做牛做馬,今生今世報答前輩啊!”
王蟬哪見得了這個,急忙用法力將他托起,按回了竹椅上。
眾人齊齊的看向王蟬。
“開什么玩笑!”
韓立心中大為震驚。
十級冰屬性妖獸的本命寒元,那是何等的天材地寶!
莫說王蟬手中不可能有堪比此等靈物的存在,即便真有,以他對王蟬的了解,此人絕不是吃虧的主。
想到這里,韓立還真想看看他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王蟬捧著茶杯,默默將原本對救治辛如音的思路過了一遍。
在他看來,還是有三種方法能救下此女的。
其一,便是最簡單的,奪舍!
現在正逢戰爭期間,可以輕易尋找到適合奪舍的肉身。
但王蟬并不確定,這龍吟之體會不會隨之轉移過去?
按理來說,靈根與法體只和修仙者的肉身相關,跟魂魄并無關系。
但這龍吟之體是男修錯投了女兒身才有的法體,辛如音的魂魄已經是女修了。
他聯想到韓立收下田琴兒后,也沒有讓她行奪舍之法,恐怕這邪門的法體還真可能會隨著奪舍轉移過去。
其二,那就是不當人了,當個鬼修!
這事交給他就對了!
鬼靈門有眾多鬼修之法,舍棄肉身,修煉鬼道功法,那也總比死了的好。
其三,也是最難的,那就是治愈辛如音。
韓立當初做不到的事情,王蟬卻可以。
無論是找元嬰修士出手注入一道法力平衡陰陽,還是煉制一些陰屬性的靈丹,他背靠鬼靈門,手握掌天瓶,無疑都能做到。
但在他為辛如音把過脈后,就徹底斷絕了這種想法。
他倒不是舍不得那些靈草靈藥,而是辛如音目前的情況比當時的田琴兒嚴重的多。
田琴兒剛剛開始修煉,經脈還未枯萎,所以韓立才能救下她。
辛如音的大半經脈已經枯萎,生機不多了,至多也就三五年的壽元。
王蟬哪怕用盡了靈丹妙藥,也最多再續她五年的生機。
“這倒真是麻煩了,還是當個鬼修吧。”
王蟬有些無奈的想到。
放下茶杯后,向著眾人緩緩道出了他的思路。
隨著王蟬口中的話語不斷傳來,眾人的臉上先是懷疑,緊接著變為凝重,最后滿是震驚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