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天羅國。
魔道六宗之一的鬼靈門坐落于此。
宗門禁地內的一座山峰“黑云峰”高聳入云。
這片連綿的數百里的‘黑云山脈’是鬼靈門占據的一處高級靈脈,而讓其得名的便是主峰上常年籠罩的一片巨型黑幕。
黑云峰不遠處的一座山谷中的洞府內,一位身穿黑色長袍的青年盤坐其中,周身環繞著濃郁至極的血霧。
黑袍青年正是鬼靈門的少宗主,王蟬,此時他正在修煉一門煉氣期功法《血云訣》。
王蟬神色一動,周身環繞的血霧如萬川歸海,轉眼間全都沒入了他的體內。
“呼,看來這就是煉氣期的極限了。”
王蟬緩緩睜開雙眼,起身后心中默默的想道。
隨即右掌虛握,掌心匯聚出一團猩紅的血霧。
王蟬細細打量著手中的血霧。
中心處漂浮著一縷血絲隨著他的心神來回游蕩,顯得通靈至極。
“本命源血,這就是我今后的根基所在了。”
“修行這血道功法也不知是福是禍,畢竟這王蟬當初可是連元嬰都沒能結成的,到底是功法的問題?還是他自身的問題?”
他凝視著這縷本命源血,心中復雜的想道。
沒錯,此王蟬非彼王蟬,他是個穿越者。
十五年前,他意外穿越到了凡人的世界。
幼時的他懵懵懂懂,還以為是穿越到了古代。
但數年之后,他得知了自己的名字與鬼靈門少主的身份。
他這才明白,自己這是來到了凡人的世界,還成了一個桀桀怪!
知曉了他今后將會是韓立前期的一個小BOSS,無緣結嬰的一個路人,最后被娘家人為了討好韓立而抹殺的悲催人物。
王蟬當即就忍不了了!
五歲就開始了卷王之路!
這一卷,他就卷了十年。
這十年間,王蟬極少外出,除了一些宗門的必要活動外,他無時無刻不在修煉。
按理說,王蟬的資質哪怕放眼整個修仙界,也算是最頂尖的那一撥了。
他身具異靈根,還是數百年難得一見的暗靈根,修行各種魔道功法簡直如魚得水。
但他沒有絲毫懈怠,因為他知道未來的這具肉身沒有結成元嬰。
按理說,王蟬身為鬼靈門的少主,結嬰的資源絕對不缺。
但他又的確沒有凝結元嬰。
這也就成了他的心病。
王蟬總覺得,自己的身體有問題...
這些年,他讓鬼靈門的元嬰修士查看過數遍,但得到的結果都是沒有任何問題!
確認了這一點后。
王蟬不由的猜測,應是那門功法有問題!
“唉...這暗靈根真是把雙刃劍啊!”
王蟬撓了撓頭,心中郁悶不已。
單一靈根雖好,但弊端同樣明顯。
修煉者只能選擇與靈根屬性相同的功法。
雷靈根,風靈根,冰靈根,這三種變異靈根自不必多言。
單單暗靈根有些復雜。
魔道,鬼道,血道,甚至煞氣,練尸,通通都屬于暗屬性功法。
鬼靈門作為魔道六宗,功法自是不缺。
但他的修煉之路已經被他的父親和叔父定下了,王蟬雖是鬼靈門少主,但當下他只是一個小小的煉氣期修士,實在沒什么選擇的權利。
目前的他也沒什么好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王蟬收起掌中血云,環視著這座待了十年的洞府,喃喃道:
“精氣神三寶,氣之一道便是法力,練氣入體,凝氣為液,法液凝實,金丹可成。”
“五年前,我就憑著不下于天靈根的修煉速度,外加各種丹藥與這座鬼谷濃郁的靈氣與陰煞之氣的幫助,修煉到了煉氣期十三層。”
“這五年不斷的壓縮凝實法力,如今已經連一絲都不能增長了,看來煉氣期的極限便到此了。”
王蟬單指掐訣,丹田內的法力如開閘泄洪一般洶涌而出,將衣袍吹得沙沙作響。
現在的他一身法力之渾厚,已經遠遠超出了煉氣期的范疇。
這也不足為奇,有韓老魔的例子在前,他又怎會不明白‘根基’的重要性。
韓立僅僅修煉了兩重的《三轉重元功》,這就令他今后的法力比同階修士高出倍許。
王蟬雖然沒有散功重修,但原理是相同的。
畢竟大多數高階修士被瓶頸所困時,除去丹藥外,便只能通過不斷地壓縮法力,借此沖破瓶頸。
王蟬為了解決原身沒有結嬰的隱患,決定除惡務盡,從一開始就走法體神三修的道路。
氣之一道,他決定從煉氣期就將法力壓縮至極限,借此最大限度的增加自身法力。
神之一道,他是靈魂穿越,融合了原主的魂魄后,他的神識天生就是普通修士的倍許。
這也讓他的父親與二伯歡喜不已,貌似這對他今后修煉的《血靈大法》至關重要的樣子。
精之一道,他今年剛滿十五歲,煉體一事倒不必操之過急。
不過,他的二伯王天古倒是讓他修煉了一門秘術。
這門秘術需要用各種妖獸的靈血與數種珍惜靈草調配出一口血池,修士只需在其中運轉功法便能達到擴經展脈,蘊養肉身的功效。
這種意外之喜,他自然是欣然笑納了。
資質本就是頂級的,又讓他卷了十年,現在的王蟬自認為,他已經為自己打下了最堅實的基礎。
雖然沒有和人生死相搏過,缺乏一些斗法經驗,但憑著他手上的數件極品法器與符寶,哪怕是一般的筑基初期修士也奈何不了他。
“法力已經進無可進,浸泡完這次血池,也是時候準備筑基了。”
王蟬默念之時,踱步來到了洞府深處。
他面前是一口丈許大小的血池,上方飄散著絲絲血氣,其中散發著濃郁的血腥氣與陣陣藥香。
這是從五年前,王天古令人配置的。
每隔數月,便會有人給他送來一份精血與數種靈液。
“借助這口血池,不但能擴經展脈,蘊養肉身,更重要的是讓我的氣血大增,看來這是修煉《血靈大法》的秘術。”
王蟬細細檢查了洞府的禁制,這層禁制在他的要求之下,布置的連元嬰修士的神識也無法輕易探入。
確認無誤后,這才小心翼翼的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只白色玉瓶。
輕輕打開瓶口,將一滴乳白色的靈液滴入血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