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大規(guī)模的軍隊碰撞爆發(fā)。
隨著轟然一聲炸開，喊殺，哀嚎，慘叫，嘶鳴不絕于耳，重甲營率先入陣，鐵蹄摧枯拉朽，碾出一條血路。
而后步卒營跟上，與對方犬齒互咬，對抗激烈。
超四萬人的搏殺就此拉開序幕，地動山搖！
而李凡所在的山坡也陷入了激戰(zhàn)之中，但近衛(wèi)營以高打低，化解了對方百名陌刀手的威脅，并且穩(wěn)住陣腳，為李凡的指揮作戰(zhàn)保駕護航。
另一邊，中渭橋西岸。
“葉護！”
“太子！”
回紇人數名將領翻身下馬，扶起狼狽不堪，面色慘敗的葉護太子。
“葉護太子，你怎么樣？”
葉護太子捂著斷掉的指頭，披頭散發(fā)，厲聲問道：“帶來了多少人馬，多少？”
“回葉護太子，共計萬人騎兵！”有回紇將領道。
“跟我殺回去，本太子要用李凡的人頭來洗刷恥辱！”葉護太子怒吼聲回蕩四周，怨念極深。
當然這不僅僅是普通的恨。
在草原上，強者為尊。
被人俘虜，切斷手指這可能直接葬送他的政治生涯和威望，他必須要用一戰(zhàn)來洗刷恥辱，證明自已。
“是！”
幾名將領拱手。
不消片刻，葉護太子簡單包扎完傷口，穿上戎甲，整個人搖身一變從階下囚變?yōu)榱艘粋€驍勇的游牧將軍，滿眼都是復仇的怒火。
“過橋之后，所有人隨我迂回繞后，切割敵陣，斬殺李凡！”
“今日若成，你們將獲得汗國最肥美的女人和牧地！”
“你們將是回紇汗國第一個擊敗唐軍，最強大的勇士！”
葉護太子舉起彎刀吶喊，他吸取了藥葛羅慘敗的教訓，并沒有想正面沖殺，而是迂回繞后切割。
很明顯，他不是花架子，畢竟草原上崇尚武力和勇士，連女人都是靠拳頭大來決定歸屬權。
作為汗國太子，自然也不可能是文弱書生。
“是，是，是！”
回紇軍隊吶喊，嘴里不斷發(fā)出唔唔唔的怪叫，伴隨著號角升起，這群如同野獸的游牧軍隊正式再一次邁過了中渭橋，加入戰(zhàn)斗。
原本就已經殺的天昏地暗的戰(zhàn)場，更加混亂。
正面戰(zhàn)場，重甲營占據絕對優(yōu)勢，持續(xù)推進，殺的靈武叛軍是慘叫升天，潰不成軍！
但在二十米后，靈武叛軍中有一支千人左右的陌刀隊悄然拉開，身軀挺拔魁梧，人人皆有萬夫不擋之勇。
他們站在那里，猶如一群從地獄里面爬出來的屠夫一般，死死盯著沖來的毀天滅地的重甲營。
短短二十米，真男人絕不后退。
鐵牛主先鋒，手持長斧，重甲披掛鐵塔般的身軀，狂化嘶吼：“碾碎他們！！”
“沖啊！”
“啊！！”無數人嘶吼，傾力一擊。
靈武叛軍也是唐軍，雙方的基因都是大唐的基因，從兵種到武器都是一個師傅教的，有極致的相似之處。
砰！
殘酷一幕爆發(fā)，巨大的震蕩傳遍戰(zhàn)場四周。
三千重甲沖入千人陌刀隊之中，血霧炸開，軀體碎裂，猶如煉獄般視覺！
重甲陷陣，毀天滅地。
陌刀一出，誰與爭鋒！
“啊！！”
唯有凄厲慘叫，在述說著慘烈。
雖然這人數上遠遠沒有當初陜州會戰(zhàn)的多，算是縮小版，但也絕對是這場戰(zhàn)斗的最高戰(zhàn)力對決。
在交手的一瞬間，就有數不清的士兵尸骨無存。
但叛軍的劣勢很快顯現出來，他們只有一千陌刀隊，在三千重甲營的沖擊下，很快就陣腳不穩(wěn)。
而且整個叛軍陣營也找不出一個敢像李嗣業(yè)那樣脫甲赤身，手持陌刀阻擊重甲騎兵的定海神針。
反倒是鐵牛化身殺神，摧城拔寨，連續(xù)斬首。
他視李凡為兄長，視蕭麗質為大嫂，手中兵器都還是蕭麗質托張鴉九單獨打造，知遇之恩，愛護之恩，比肩父母。
誰阻李凡，他就殺誰！
在重甲營的絕對優(yōu)勢下，正面戰(zhàn)場的基調已經被定下，多處戰(zhàn)線呈現逆推。
側翼也在這時候爆發(fā)出了喊殺聲！
那是位于渭水和東岸山脈的側翼，在一片布滿碎石，干涸的灘涂上，仆固懷恩率兩千甲士以及常遠帶隊協同的三千神武軍，和回紇騎兵遭遇！
正面無論怎么打也都是漢人，漢人之間的事，有異族人參與進來就不行。
所以兩軍相撞，廝殺尤為激烈，堪稱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的典范。
仆固懷恩身先士卒，用盾牌組建人墻，限制對方騎兵，靠斬馬戰(zhàn)術消耗。
而常遠所率騎步混合的三千人，靠著一騎一步的戰(zhàn)術協同，完全阻止了回紇騎兵的分兵。
二人聯手，硬是讓回紇萬人騎兵沒能迂回。
這一切都被李凡收入眼底，他拿著望遠鏡不斷的觀察著戰(zhàn)場的局勢，有了這東西，指揮作戰(zhàn)，猶如神助。
對方稍微有一點動靜，他都能發(fā)現，并且迅速通過軍旗或是斥候做出改變和應對。
他自信，這一仗贏下是遲早的事。
“恩？”
突然，他雙眼一瞇，透過望遠鏡努力的看向側翼的回紇軍陣，那里似乎有一道熟悉的人影。
即便有望遠鏡加持，李凡也足足看了半盞茶的時間，才看清！
李凡冷笑：“給你機會，你不珍惜，還敢跑回來報仇。”
“簡直是不知死活！”
“讓近衛(wèi)營集合，咱們過去助陣！”
“是！！”薛飛大喊，迅速集結人馬，李璇璣和影密衛(wèi)已經奉命掩護顏氏遺孤等非戰(zhàn)斗人員率先撤回長安了。
而李凡通過望遠鏡看到的那個人正是葉護太子，當時在橋上他為了撤出狹窄地段，才將人踹出去擋刀。
此人僥幸不死，若是跑回草原，李凡還真拿他沒辦法。
但他不跑，居然敢回來帶兵沖鋒，那就是廁所里點燈籠，找死了。
近衛(wèi)營的三千人從大戰(zhàn)開始就已經匯聚到了李凡身邊，此刻迅速完成集結，在李凡的一聲令下，全軍槍出如龍，痛擊回紇。
正面戰(zhàn)場本就是優(yōu)勢，只要拿下側翼，對方就算是崩了，只能敗退。
轟隆隆的戰(zhàn)馬聲逼近引起了回紇騎兵的注意，有人吹響骨質號角示警。
“嗚嗚嗚……”
葉護太子沐血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