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叔此時肅然俯首道:“屬下明白。”
趙崢抓起來瓜果握著,微微側身看著低頭的六叔輕聲道;“告訴那幫耍滑頭的南越人。”
“我廣南趙氏已經將身家性命都壓上了。”
“為了此次大戰,趙家已經將百姓的稅收到十年以后了。”
“廣南之地已經沒有油水了。”
“想要發財。”
“那唯一的辦法就是越過方山進入中原,再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了。”
“明白嗎?”
六叔狠狠的點頭道:“屬下明白。”
趙崢則是緩緩的閉上了眼睛,瞪著六叔出去之后才輕輕的低頭從懷中拿出來一個頭蓋骨做的小巧酒杯。
他眼神逐漸的瘋狂了起來。
忍不住輕輕的呢喃。
\"老不死。\"
“我答應過你的。”
“你的兒子,你的女兒,你的孫子。你的趙家,你引以為傲的廣南。”
“以后都要匍匐在我的腳下。”
“我的好爺爺,”
“別著急。”
“老二已經下去陪你了。”
“ 你再等等。”
“我一個個的都給你送下去。”
他說著將酒水倒進頭骨坐的酒杯里,輕輕的仰頭就是一飲而盡!
“哈哈哈哈!”
“痛快啊。”
“痛快!”
接著他站起來朝著后面走去。
第二天一大早。
陳子義早早的起來到了山頭一側,一眼看過去就能看到對方的軍隊開始調動了。
南越人甚至已經有先頭部隊開始朝著灘頭進兵了!
趙老黑一夜之間看著要比之前憔悴了不少,他輕輕的咳嗽著,有些著急的看著陳子義道:“大將軍。”
“是否要發精銳騎兵截斷他們的通路。”
‘他們若是靠近了灘頭。’
“怕是一個王二狗的兩個千戶兩千人就頂不住了。”
陳子義此時不慌不忙的指著遠處道:“看見了嗎?”
趙老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遠處的趙家騎兵開始快速的開始運動,人數大約就在兩萬人左右,他們的目標很明顯就是正面戰場!
趙老黑此時臉色煞白的看著陳子義道:“大將軍,上來就是致命殺招,他們這是層層疊疊。”
“萬人隊為基礎。”
“一隊接著一隊啊。”
“滔滔不絕啊。”
他們這是兩面戰場都要死戰了。
“這是奔著不管死多少人都要耗死我們的。”
“我們該如何應對?”
“是否放棄一處?”
“我們人數畢竟還是太少了。”
陳子義則是搖頭嗤笑道:“老黑,他們說要耗便要耗著嗎?”
趙老黑則詫異道:“大將軍的意思是?”
陳子義此時背著手滿臉霸氣的開口道:“本將軍已經說過了。”
“此戰比的就是誰敢下注。”
“恰好我又能下的起。”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遠處的灘頭已經開始了激烈的大戰!
這些南越的軍隊開始瘋狂的朝著灘頭攻擊。
山頂的兩千人在王二狗的帶領下都是下馬作戰,他們早就提前準備好了拒馬和足夠的弓弩等等。
灘頭僅僅是一個交戰就變成了血肉磨坊!
這些南越人怪叫著沖上來,盾牌兵頂在前面,后面開始不停的人沖出來開始打開拒馬。
不停的有同伴倒下。
這邊倒下那邊就開始有人補上來。
短短不過片刻的時間這里就留下了千余人的尸體。
接著開始在灘頭展開了廝殺。
一個千戶的兵力幾乎是毫不猶豫的頂了上來,雙方見面瞬間便是刀刀要命。
兩軍在這個狹窄的灘頭小路上血拼,根本就沒有什么戰法。
這個時候拼的就是兩支軍隊的一支。
萬余人的搶占灘頭的南越軍隊,不到一個時辰就被拼掉了一半還要多。
剩下的三四千人居然開始退了。
他們剛剛后退到灘頭下,瞬間就被后面補上來的又一個萬人隊給趕了回來。
灘頭此時僅僅剩下的不到三百人不僅沒有后退,反而干脆的換上了戰馬,他們趁著這混亂的時候發起了決死的沖鋒。
三百人自上對下沖鋒。
借著一股強大的沖擊力直接沖入了戰團之中,原本已經很亂的戰局變的越來越亂,南越人的軍隊前鋒幾乎擠成了肉團。
他們還沒來記得及反應呢。
王二狗此時率領一千余人精銳的騎兵從一側沖了下來。
他們憑借三百人打開的口子策馬從口子中沖出來開始奔襲起來,他們的軍陣本來就擁擠。
他們先是在南越人弓弩射程不到的地方開始拿出來大弓放箭。
外圍瞬間就被射殺一片。
趁著這個空檔果斷的靠近,再見面便是手里的投槍開始扔了進去。
中間居然被殺出來一個中空的口子。
王二狗率領騎兵就如同是巨大的絞肉機一樣從打開的橫切面里切進去。
頓時千余人失去了防護的弓箭手就被硬生生的撕扯下來。
原本嚴密的軍陣此時被撕下來一道血肉。
得手的王二狗絲毫不曾停留的策馬朝著另外一邊再去,趁著后面的萬人隊還在路上。
連續如同車輪子一般的開始快速的收割起來。
每每大軍一動便如同雄鷹一般能撕扯下來一塊血肉。
萬余人裹挾自已人三四千的軍陣都開始晃動。
夠不到。
打不著。
明知道他們要做什么,可是偏偏就是攔不住。
王二狗此時手持一把巨大的長矛,狠狠的再次穿過了敵軍的一側,如同刮魚鱗一般的再次刮下來一大片。
前方本就失去戰意的士兵開始炸了營。
三百人的騎兵此時僅僅損失了百余人,剩下的人居然就硬生生的趕著三四千人的潰兵對著后方的萬人隊剩余的六七千人開始跑。
接下來整個戰場就出現了一個奇異的景觀!
一百多人在后面發了瘋一樣的砍殺潰兵!
兩側分開的千余人開始不停的刮魚鱗!
這幫潰兵不敢后退,也根本就不敢四散,他們只能直勾勾的朝著前面沖鋒。
南越人趕上來的第三個萬人隊居然就那么和自已人撞在了一起。
雙方開始積壓。
開始踩踏。
亂成了一團。
這時原本奔著來陳子義營地的騎兵留下了三千多人列陣做出來斷后的姿勢!
剩下的人居然都朝著灘頭的戰場去了。
此時的趙家中軍也開始又是兩個萬人隊發了出來。
他們從兩個方向如同兩把巨大的拳頭一般卡住了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