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義就穿著一身白色的里衣,就那么出門上馬飛奔著就朝著皇宮中去了。
匆匆趕來的鄒富貴急忙派人護衛李承乾也跟著回宮了。
坤寧宮外。
陳子義下馬跌跌撞撞的走到了太后蕭氏的靈前。
他渾身都在顫抖的輕輕推開了棺材。
他瞬間就愣住了!
太后蕭氏的臉上此時被刺上了一個十分醒目的罪字!
入眼看去臉上都是被鞭笞過的痕跡。
陳子義的雙手就那么扣著太后娘娘的棺材,指甲抓著棺材咯咯作響!
木屑都刺入血肉都沒感覺。
陳子義幾次想要伸手去觸碰太后的臉,可每次都在中間收了回來!
他沒像之前高婉柔和高玉良死時掉眼淚。
陳子義看著眼前蕭太后的遺體笑了。
頭上沒了一點頭發的大光頭在周圍長明燈的光照下都在反光!
他伸手摸了摸自已的腦袋。
笑容詭異猙獰到了極點!
“娘娘。”
“小時候您就說過,戰場上向來都是落子無悔。”
“嘿嘿嘿。”
“娘娘,我倒是不后悔。”
“我希望他們也不要后悔。”
陳子義說著舉起來血淋淋的手指,放在了自已嘴里吸吮了一下。
嘴唇上沾著的都是自已的血跡。
他眼神詭異猙獰,一邊吸吮手指一邊輕輕的呢喃著。
“我真是個沒出息的。”
“活著的時候不懂事讓您擔驚受怕。”
“您不在了還要因我而受難。”
“我總是給您添麻煩。”
“往后...往后想添麻煩也沒機會了。”
“您放心去。”
“這個仇我給您報。”
“家里有我,我會照顧好弟弟,您過去之后要告訴先帝。”
“陳子義說過要為他赴死。”
“嘴笨不會說大話。”
“可一定說到做到。”
他說著伸手直接就將棺材蓋子合上。
他走出來到了遠處的軟墊旁邊低頭跪了下來。
砰砰砰!
連續三個響頭。
他的腦袋印出來鮮血。
接著抬起頭任由鮮血流到自已的臉上,他仍舊拿起紙錢扔進火盆!
遠處的鄒富貴和李承乾沒有靠近。
李承乾此時捂著自已的臉泣不成聲!
鄒富貴此時雙手插在袖子里,呆呆的看著遠處的陳子義忍不住輕聲道:“大手筆啊,這是大手筆。”
“這么步步緊逼。”
“如此的環環相扣。”
“先是愛人老師。”
“接著便是太后娘娘。”
鄒富貴說著說著忍不住的笑了。
“你們這是要養出來一個魔王啊。”
“如今他倒是隨了你們的意。”
“如意算盤倒是響。”
“可就是不知道你們能養出來,最后能不能收回去啊。”
李承乾此時抬頭好奇的看著鄒富貴道:“愛卿說什么?”
鄒富貴此時猥瑣的低頭道:“陛下,沒什么,就是微臣最近住進了大宅子里,可是宅子里還空著許多房間。”
“那些罪臣的子女都是錦衣玉食慣了,微臣實在是看不得他們在牢獄中香消玉殞。”
接著他搓搓手。
“陛下...您看..”
李承乾此時萬分詫異的看著鄒富貴道:“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思想這些?”
鄒富貴攤手一臉猥瑣道:“正是這時候才想啊,死了哪有機會想。”
李承乾愣了下微微點頭道:“隨便挑去吧。”
鄒富貴接著搓搓手不好意思道:“那...”
李承乾更加無奈道:“賞你一千畝地,一萬兩黃金。”
鄒富貴則是狠狠的搖頭輕笑道:“只要黃金,土地微臣就不要了,那玩意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
“要他有什么用。”
李承乾皺眉不解道:“你用不著將來傳給子孫也好啊。”
鄒富貴此時有些認真的看著李承乾笑呵呵道:“陛下說笑了,鄒富貴這樣的人,小妾都有好幾十個,家中金碧輝煌,殺人不眨眼。除去大將軍我便是本朝第一酷吏了。”
“往后可是要遺臭萬年的。”
“鄒富貴這樣的人怎么會有后代呢?”
“這樣的人怎么能順順利利活到死呢?”
“陛下,您說笑了。”
李承乾深深的看了一眼鄒富貴后輕聲道:“賞兩萬兩黃金。賜你金牌,往后但有戰事,但有官員貪腐抄家,家中女眷沖入教坊司前先由你挑。”
“今日之后你的年俸便是三萬兩白銀!”
“你的宅子周圍那三個院子也都給你了。”
鄒富貴激動的鼻涕泡出來都來不及擦,他笑呵呵的低頭俯首道:“陛下英明,陛下就是微臣的再生父母。”
“微臣對陛下的敬仰滔滔不絕。”
“微臣....”
這時一道冷冽的聲音傳來!
“又對誰滔滔不絕呢?”
鄒富貴看到走來的陳子義后立馬低頭道:“大將軍!”
陳子義則是滿含深意的看著眼前的李承乾道:“陛下,時候不早了,您就回去休息吧。”
“萬事都有我。”
“娘娘的事不會就這么結束的。”
李承乾則是剛要開口就碰到了陳子義陰沉狠辣的眼神。
“今日之后。”
“我的事你什么都不要管。”
“什么都不要問。”
“你也什么都不知道。”
“懂了嗎?”
李承乾則是狠狠的朝著陳子義點頭道:“我知道了。”
陳子義則是轉身就走。
鄒富貴立馬狗腿子一般的跟了上來。
陳子義一邊走一邊平淡道:“誰干的?”
鄒富貴則是十分光棍的搖頭攤手。
“不知道。”
“可能是劉氏的余孽,可能是王氏的人要激化矛盾,有可能是天下的另外幾家。”
“畢竟千年世家太大了,他們埋著的棋子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用。”
“一埋就是幾十年甚幾代人。”
“沒地方可查的。”
“不過也沒什么關系,能動手的就那么幾家,掰著手指都能數清,遲早要他們的腦袋,是誰不是誰也不重要了。”
陳子義微微點頭。
鄒富貴則是一臉混不吝道:“再說了,做這些事本就是砸他們的飯碗,斷了他們的前程,毀了他們的根基。”
“我們出手不曾留手。”
“他們自然也就是步步殺招了。”
“落子無悔嘛。”
“變法嘛。”
“古今往來都是如此,雙方都在忍耐中消耗,就看誰能耗得起,就看誰舍得下本錢,就是看誰能豁得出去嘛。”
鄒富貴此時猥瑣得笑了笑。
拿著袖子擦了擦鼻子。
“我們自然是豁的出去。”
“接下來就要看他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