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風一聽這話,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了幾分。
他跟林雨欣的關系確實沒辦法說,那場面確實夠難堪的。
他忙不迭點頭:“行吧,行吧,我這就走。”
轉而又看了看時間,還來得及,就又逗趣道:“合著我這是吃完了飯,就被你打發(fā)走,典型的卸磨殺驢啊!用完就扔,也太絕情了點。”
林雨欣被他委屈巴巴的樣子逗得咯咯直笑,彎著眼睛,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誰讓你帶我鉆小樹林,把我搞感冒了呢。”
她又湊過去,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語氣軟乎乎的,帶著點討好:“我可沒讓你白來,便宜你也沒少占,哼哼,別委屈巴巴的了。”
說著,她又神秘兮兮地笑了笑,眼睛里閃過一絲狡黠,湊近他耳邊說道:“放心,肯定不會讓你白跑這一趟的。”
話音剛落,她就推著梁風的肩膀,強行讓他轉過身去,語氣帶著點命令:“快,轉過頭去,不許偷看,不然就不給你獎勵了。”
梁風一頭霧水,心里滿是疑惑,不知道她要搞什么小動作,可還是乖乖地轉了過去,背對著她站著,雙手背在身后,心里還在琢磨著她可能會給什么驚喜,是藏了小禮物,還是有別的悄悄話要跟他說。
下一秒,他就感覺到后腦勺傳來一陣輕輕的觸碰,帶著口罩柔軟的質感,還有一絲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著她身上的香水味,是林雨欣踮著腳尖,隔著口罩在他后腦勺親了一口,力道輕得像羽毛拂過。
“好了,這樣就扯平啦。”
林雨欣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帶著幾分羞赧的甜意,還有點小小的得意,“等我感冒好了,不戴口罩了,再好好讓你耍流氓,行不行?到時候絕不躲著你。”
梁風聞言呵呵一笑,反手抓住她的手腕,輕輕一帶就把她拉到了自己面前,眼神里滿是壞笑,語氣帶著點不滿足:“那不行,我等不及。你轉過頭去,讓我親一口,這事就算翻篇,不然我就不走了,等著你媽回來抓現(xiàn)行。”
“討厭。”
林雨欣臉頰一熱,即便戴著口罩,也能感覺到臉頰在發(fā)燙,眼底的羞意根本藏不住,只能乖乖地轉過了頭,心里暗自琢磨,他多半也是要在自己后腦勺回親一口,跟自己方才的動作一樣,算是禮尚往來。
可等了好幾秒,預想中的觸碰沒落在頭上,反倒感覺臀兒傳來輕輕一吻。
梁風竟微微蹲下身,隔著褲子,在她屁股上快速啄了一下。
“哎呀!你流氓!”
林雨欣瞬間羞得滿臉通紅,口罩都遮不住發(fā)燙的臉頰,連耳朵尖都紅透了,她抬手就去追打梁風,語氣里滿是嬌嗔,卻沒多少真生氣的意味。
梁風笑呵呵靈活地往后躲著,腳步輕快,一邊跑一邊哈哈大笑,聲音傳遍了整個客廳:“哎呀,我這不是跟你說過嘛,情侶之間想拉近關系,就得有一個人耍流氓,是你先開的頭,我這是禮尚往來,不算耍流氓!”
“你討厭!你討厭!”
林雨欣追著他在客廳里繞了兩步,腳下的拖鞋發(fā)出“噠!”“噠!”的聲響,很快就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一邊輕輕捶打他的后背,一邊嬌嗔個不停。
梁風順勢握住她的手,力道輕柔,兩人四目相對,即便各自戴著口罩,空氣中也彌漫著濃得化不開的曖昧氣息,眼底的情愫翻涌,像天雷要勾動地火,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梁風微微低頭,眼神落在她的唇瓣位置,就想越過口罩吻下去,好好感受一下她的溫度。
林雨欣卻急忙偏頭躲開,語氣帶著幾分急切,還夾雜著一絲慌亂:“不行,真不行!我感冒還沒好,萬一傳染給你,那可麻煩了,你還要去澳島辦事呢,你還得陪我去玩呢,哼哼。趕緊走,趕緊走,快穿衣服去,等我好了,到時候讓你親個夠。”
梁風無奈地嘆了口氣,嘴巴撅得老高,滿臉不情愿的樣子,“行吧行吧,聽你的,誰讓我疼你呢。”
嘴上抱怨著,腳步卻樂呵呵地朝玄關走去,準備拿外套,走了兩步又折返回來,湊到她面前耍賴,語氣軟乎乎的:“再讓我親一口,就一口,隔著口罩也行,不然我不走了。”
“別鬧了!”
林雨欣忙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推著他的胸膛,眼神里滿是抗拒又帶著點笑意,“剛還偷親我屁股,你太討厭了,不給你親。”
她輕輕一推搡,梁風也見好就收,知道不能真的惹她生氣,哈哈大笑著轉身拿起外套穿上,這才戀戀不舍地往門口走,走一步還回頭看一眼,滿眼都是不舍。
“走了,走了,過兩天我就好了。”
林雨欣一再催促。
梁風只得無奈離開了。
但心里又高興又是蕩漾,這種和林雨欣打打鬧鬧、滿是親昵的相處方式,讓他渾身都透著美滋滋的勁,連腳步都變得輕快起來,越想越貪戀這份溫柔和甜蜜。
而房間里的林雨欣,靠在門框上,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跳得砰砰直響,像小鹿亂撞,滿腦子都是剛才他偷親自己、兩人追逐打鬧的瞬間,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的臀兒,忍不住彎著嘴笑了起來,細細回味著這份獨屬于兩人的甜蜜。
梁風順著樓梯往下走,剛走兩步突然頓住腳步,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幾分。
他猛然想起尤思艷要回來了。
若是這會兒碰巧被她撞見自己從林雨欣房間出來,麻煩可就大了。
他當即改變路線,故意繞開了尤思艷可能出現(xiàn)的樓層,多走了一段冤枉路,一路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四周,確認沒有碰到熟人、安全無虞后,才快步走出了林雨欣家所在的小區(qū)。
即便繞了遠路,耽誤了點時間,剛才和林雨欣相處的溫存依舊讓他回味無窮,走到小區(qū)樓下后。
他忍不住拿出手機,指尖飛快地給林雨欣發(fā)了一條短信:“雨欣大寶貝,一離開你就開始想你,想你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短信發(fā)出去沒幾秒,手機就震動了一下,收到了林雨欣的回復:“你就耍流氓吧,討厭死了。”
梁風看著短信上的字,忍不住笑出聲,手指剛準備打字回復。
結果,第二條短信又彈了進來:“等我感冒好了,讓你親個夠,不躲你了。”
梁風捧著手機哈哈大笑,站在路邊笑了好一會兒,這短短一句話,勝過千言萬語,所有的期待都有了著落,心里的歡喜更甚,連周圍的寒風都變得溫柔起來。
可笑著笑著,他又想起了尤思艷,想起了自己和尤思艷之間還沒理清的糾葛,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下去,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他和林雨欣、尤思艷這樣的關系,就像在鋼絲線上跳舞,危險又刺激,明明知道前路可能布滿荊棘,可能會面臨諸多阻礙,可他偏偏沉浸其中,無法自拔,明知前路難行,卻又舍不得放手,只能任由自己在這份甜蜜與糾結中徘徊,不知道這樣的日子能持續(xù)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