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媛越發覺得自已委屈。
她感覺自已做的挺好的,沒想到梁風不僅不夸獎自已,還說自已,不由得嘟嘴嘆氣的直咬牙,就想直接掛了電話。
梁風本來就是想逗逗顧媛,然后借機給她提個醒。
此刻一聽顧媛還委屈上了,忙又笑呵呵的說道:“哎,行了行了,我不問了,你也別不高興啊,這事,你也別怪我,作為當事人,我一點都不知道,你說我能高興嗎?”
這一番爭執下來,梁風算是徹底敗下陣來。
本來還想逗逗她,哪曾想都逗過分了。
當然。
顧媛先斬后奏是得說說,但也應該直接說似的,而不是這樣興師問罪。
梁風對顧媛多少存了些虧欠。
他太清楚顧媛跟別的女人不一樣了,當初心甘情愿把清白身子托付給自已的,自已就該給與信任。
他又覺得剛才那些追問確實多余,顧媛也是一片好心,自已這么較真反倒顯得小氣了。
于是他放緩了語氣,笑著說道:“行了行了,這事,你辦得挺周到,確實幫我解決了麻煩,謝謝你啊。”
顧媛卻不買賬,撇著嘴哼了兩聲,語氣里帶著點小傲嬌:“我看未必吧?你心里指不定還在嘀咕我,覺得我多管閑事,覺得我不該先斬后奏。”
梁風哭笑不得,想說,你本來就先斬后奏,還不讓說了。
可這個時候也不好說這個啊。
想著,找個機會再說吧。
寒假第一天,先安撫安撫在說。
梁風便道:“我不該跟你較真,不該不信任你。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話說到最后,反倒顯得自已小題大做,落了個沒趣。
他哭笑不得地覺得自已啊,面對女人的時候,真有些沒有底線了。
可顧媛對自已可是言聽計從的,很少耍脾氣。
他就也認了,嘆道:“我這也是聽別人隨口提的,人家還說,是我讓陳芊芊接手的。你看,邱禮濤到現在都沒給我打個電話,肯定也是這么想的,這不是讓我有點下不來臺嘛,所以才急著問你。”
顧媛聽完,鼻子里哼哧一聲,語氣帶著點替他抱不平的勁:“這生意本來就是你的,你愿意交給誰就交給誰,邱禮濤管得也太寬了吧?他算什么?這事還輪得到他來指手畫腳?!”
“對,對,對。”
梁風趕緊順著臺階下,順勢翻篇,“所以啊,我不跟你爭了,這事就翻篇了,以后誰也別再提了。”
他無奈嘆氣的,軟聲哄著:“寶貝,別生氣了啊,就當我好心辦了壞事,不對,是我不知好歹,好心不知驢肝肺行了吧?你就原諒我這一次。”
“咯咯!”
顧媛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手里攥著手機,笑了出來。
她知道自已先斬后奏讓梁風不高興了。
但他愿意反過來哄自已,更說明寵自已呢。
她心里高興,扭捏著嘴里小聲哼哼嘟囔著:“反正我是你的管家婆,你心里得有數,得多給我點權利和權限,以后這種小事我能自已做主,知道不?別什么都管著我,我可厲害著呢,嘿嘿,芊芊姐都這么說。”
“知道知道,你是我的管家婆,這還能有錯?”
梁風一邊好言相勸,一邊在心里暗笑自已這趟溝通真是費力不討好,全程都透著股子無趣。
本來是想興師問罪的逗趣逗趣,結果最后反倒要哄著人家,真是沒誰了。
顧媛繃著的臉突然破功,大咧咧地“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老公,你也別生氣,人家就是想給你個驚喜來著,這次確實是先斬后奏了,是我不對。下次再有事,我一定先跟你說,跟你商量,再也不自已做主了,好不好?”
梁風一聽這話,心里的那點小別扭瞬間煙消云散。
他本來就喜歡顧媛這直來直去的性子,有什么說什么,不像別的女人那樣扭扭捏捏、藏著掖著。
而且,顧媛很識大體,從不在小事上和自已鬧。
再想起上一世,倆人不過是露水姻緣,匆匆一瞥就各自天涯,哪有如今這般親昵的相處?
這一世既然有機會相守,能寵著她就多寵著點吧,沒必要為了這點小事鬧不愉快。
梁風想到此處,就也不糾結了,放柔了語氣,問道:“行了,行了,不提這事了,對了,你晚上吃什么了?剛才不是說肚子餓了嗎?”
顧媛樂呵呵地答道:“我媽給我下了碗面條,還臥了個雞蛋,嘿嘿,我打算隨便吃點墊墊肚子,然后好好洗個熱水澡,再睡一覺。我這兩天考試,考的我感覺還沒歇過來呢,渾身都乏,骨頭都快散架了。”
“我跟你一樣,打算先在家貓兩天,好好補補覺,養養精神。”
梁風附和著,語氣里帶著點寵溺,“等過兩天外面的雪化得差不多了,路好走了,咱們再出去好好玩玩,在帶你去吃點好吃的,就當是我賠罪了,行不行?”
“好的呢,老公。”
顧媛一聽出去玩,眼睛都亮了,又黏黏糊糊地說道:“那你可不許再怪我這次先斬后奏了啊,我真就是想給你個驚喜,沒別的壞心眼。”
“知道知道,甭說了。”
梁風笑著打斷她,逗趣說道:“你永遠是我的管家婆,該給你的權限肯定給你,這還能少得了你的?放心吧。”
電話那頭傳來顧媛甜甜的笑聲,還帶著點小得意:“這才對嘛!”
說著,仿佛還對著手機親了一口,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木嘛!”的親了一口。
梁風被她這模樣逗得哈哈大笑,剛才那點微不足道的怨氣早就拋到九霄云外了。
他搖搖頭,在心里跟自已打趣:真是自找罪受,明明是來問事的,最后反倒要哄著人家。不過轉念一想,這事交給顧媛和陳芊芊去處理也挺好,自已索性就當沒這樁生意,落個清凈,專心過自已的小日子。
倆人又像往常一樣,你一句我一句地煲了好一會兒電話粥,從家常瑣事聊到后續的出行計劃,又說了些互相打趣的話,才戀戀不舍地掛了電話。
這樁鬧了點小別扭的生意事,也就這么蓋棺定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