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風心里瞬間就有了數,暗自嘀咕,準是陳三的事,被邱禮濤知道了。
當然,這也是情理之中。
二人現在算是合作伙伴,又是直接被抓了,不知道才是怪事了。
梁風揉了揉太陽穴,帶著幾分困意的忙接通了電話。
邱禮濤瞬間激動的問了過來:“怎么回事?我剛聽見風聲,說是陳三被抓了?還說他販毒、倒騰搖頭丸?我的小弟也跟著被帶進去了,到底是怎么個情況?你趕緊跟我說說。”
電話那頭的邱禮濤語氣里滿是慌亂,還有點藏不住的猜忌。
他剛才得知陳三被抓的消息時,第一反應就是這事會不會牽扯到梁風。
畢竟兩人平日里往來不少,生意上也多有合作,要是梁風也卷進這販毒的事里,那麻煩可就大了,自已的生意也得受牽連。
剛才撥號的時候,他心里還七上八下的,怕梁風也被控制了,打不通。
此刻,聽見梁風的聲音,又確認電話能打通,懸著的那顆心才算先落下了一半。
但內心深處,依然有些遲疑。
邱禮濤頓了頓,咽了口唾沫,壓著嗓子小心翼翼地又問道:“這事,你知道嗎?你跟這事沒關系吧?”
他這話問得格外謹慎,生怕從梁風嘴里聽到不好的答案。
梁風一聽就聽出了他話里的弦外之音,無非是懷疑自已也參與其中了。
他忍不住“哼!”了一聲,道:“陳三被抓這事我知道,但他販毒這事,我不知道,而且,你放心,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對,對,對,怎么會和你有關系啊。”
邱禮濤一聽梁風這語氣,又琢磨著他的身份地位,心里的疑慮頓時消散了大半,忙接話道:“我就說嘛,你肯定不會干這個。你還差這點錢?別說你了,就連陳三也不差這點錢啊!
他一邊說一邊語氣里滿是不解和疑惑的說道:“我每個月都跟他對過流水,給他的錢一分都沒少,光他每個月到手的就有上百萬,這都夠普通人安安穩穩過好幾輩子了,怎么還嫌不夠花,要去干販毒這種亡命的勾當?真是想不通。”
梁風靠在沙發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慢悠悠地說道:“他啊,早年間就偷偷干過這些勾當,那時候沒錢,想掙點快錢還能理解。后來跟著咱們,錢越來越多,日子越過越好,本以為他能金盆洗手,安安分分地賺錢,沒想到反而越干越大,陷得越來越深,這就是典型的貪心不足蛇吞象,自找的。”
說完這話,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認真了些:“行了,不說他了,說他也沒用。你那邊陳三之前管的那些賭客的事,趕緊找個人接手。正好,這回沒人跟你分這塊的紅利了,你算是一家獨大了。”
邱禮濤一聽這話,心里頓時樂開了花,嘴角都忍不住往上揚,差點直接笑出聲來。
他早就想把陳三那部分份額拿過來了,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怕引起梁風的不滿,也怕陳三找自已麻煩。
這下陳三出事,倒是正好遂了他的愿,天上掉下來個大餡餅。
但他也知道表面上不能表現得太明顯,不然顯得自已太不近人情,連忙壓下笑意,故作苦惱地說:“哎,話是這么說,但他這一被抓,多少還是影響生意,不少賭客都有點慌了,都在找我問情況呢。”
頓了頓,他又連忙應下來:“行行行,我這就派人去接手,你放心,肯定不會出亂子。”
怕梁風不放心接手的人,他又趕緊補充道:“我找的人肯定是知根知底的,都是跟著我好幾年的老兄弟,做事靠譜,絕對不會出亂子,你就放一百個心。”
“你自已信得過就行。”
梁風沒多追問,他知道邱禮濤辦事有分寸,頓了頓又說道:“對了,我這還有三四天就放寒假了,等放了假,我再去趟澳島,到時候跟你說點更重要的事。”
邱禮濤一聽這話,頓時愣了一下,腦子里飛速轉著,琢磨著這更重要的事,到底是什么,是要擴大生意規模,還是要調整合作模式?
但他也沒好意思追問,怕顯得自已太好奇、太急切,只連忙應道:“行!沒問題!你什么時候來提前跟我說一聲,到時候我親自去機場接你,保證安排得妥妥當當的。”
為了緩和一下氣氛,他又隨口扯了句家常:“對了,我聽說唐城那邊下大雪了?我們這可不一樣,依然春天似的。”
梁風聽著,忍不住笑了笑,語氣輕松地說道:“下大雪也沒什么不好的,天冷了,找幾個人圍在一起吃著火鍋,看著窗外的大雪,熱熱鬧鬧的,反倒挺舒服的,有過年的氛圍。”
“哈哈,你這么一說,倒還真是那意思。”
邱禮濤也笑了起來,剛才的緊張和慌亂消散了不少,笑完之后,又回到了正題上:“那陳三的事,你就別操心了,我會盡量把損失降到最低的,不會影響到咱們的核心生意。”
其實邱禮濤心里巴不得陳三出事呢,陳三這一倒,就沒人跟他分紅利了,不管是賭場還是唐城這邊,里里外外的好處就全是他一個人的了,這可是他盼了好久的事。
他之前之所以慌,主要是怕這事牽扯到梁風,畢竟梁風是他的重要合作伙伴,要是梁風也出事,他的生意肯定會受很大影響,甚至可能保不住。
現在一聽梁風跟這事沒關系,他心里徹底踏實了,剩下的就全是撿便宜的高興勁了。
梁風這邊,心里想的卻是另一回事。
他早就想從這些灰色生意里撤出來了。
之前沒跟邱禮濤說,是覺得時機還沒到。
現在正好借著陳三被抓這事,等過了寒假,去澳島的時候跟邱禮濤把話說清楚,徹底撤出股份,讓邱禮濤一個人干就行。
他打算把后續的精力都放在實業上,灰色產業的生意,他是真不想再碰了,安安穩穩地賺錢才是長久之計。
心里盤算完。
梁風就對著電話說:“那行,沒別的事,我就先掛了,我這邊喝了點酒,困得厲害,想歇會兒,等放假了,我再聯系你。”
“好,掛了啊。。”
邱禮濤應了一聲,率先掛斷了電話。
他臉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立馬咧開嘴笑了起來,眼睛都快瞇成一條縫了。
他立馬拿起桌上的另一個電話,撥通了手底下一個得力干將的號碼,語氣急促又興奮地安排道:“你現在立馬帶人去接手陳三之前管的那些賭客資源,動作快點,仔細點,把所有的資料都整理好,別出任何紕漏,有什么情況隨時跟我匯報!記住,一定要快,別讓別人搶了先!”
他的動作那叫一個迅速,生怕晚了一步就會錯失什么好處似的,語氣里滿是急切。
而梁風這邊,掛斷電話后,便躺靠在沙發上,輕輕搖了搖頭,忍不住嘆了口氣,暗自想道:“這陳三啊,真是自作自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走歪路,這都是他自已的命,該來的總會來,誰也攔不住。”
說完,他閉上眼睛,靠在沙發上養神去了,客廳里又恢復了之前的安靜,只有窗外雪花飄落的聲音,輕輕柔柔的,云卷云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