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一邊去。”
陳芊芊翻了個大大的白胭,雙手扶著暖氣片,沒搭理梁風。
梁風哭笑不得。
這大冷天,騎摩托車,還穿一身漆皮朋克黨的衣服,一路上,肯定是最亮眼的存在啊,想想都覺得厲害呢。
但也知道,她肯定凍壞了,就也沒說什么。
梁風心里其實是攢了一肚子話想跟她說,尤其是關于陳三的事,他想從側面打聽打聽。
他已經(jīng)猶豫了半天,還是想問一問。
他慢慢湊了過去,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已的房間,又指了指房門,意思是想讓陳芊芊去房間里說。
陳芊芊愣了一下,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看房間的方向,又抬眼看向梁風,眼神里帶著點疑惑,還輕輕抬了抬下巴,有些狐疑。
“有話和你說。”
梁風小聲嘟囔著,眼神里滿是堅持,又指了指房間,示意過去。
陳芊芊看著他這副小心翼翼、又有些急切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瞥了他一眼,也沒再多說,站起身自顧自地朝著他的房間走了過去。
梁風趕緊跟上,順嘴說了一句:“芊芊姐,我有話跟你說,跟我來房間一趟。”
陳芊芊頭也沒回,擺了擺手說道:“行。”
梁風看著她走進房間,趕緊反手關上了房門,“砰!”的一聲,把廚房的水流聲和馮燕他們的說話聲都隔在了門外。
房間里瞬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倆人的呼吸聲,還有窗外隱約傳來的風雪聲。
陳芊芊抿嘴怯怯一笑,就急吼吼地撲了過來,整個人像沒骨頭似的擁進梁風懷里,腰肢扭來扭去,活脫脫一條嬌俏的美女蛇,臉上掛著甜絲絲的笑,鼻尖蹭著他的脖頸,帶著淡淡的香味,黏糊糊地求吻:“快親我,我都凍壞了!”
梁風哪能招架得住她這模樣,當即低下頭,穩(wěn)穩(wěn)地吻了上去。
唇齒相依的瞬間,多日不見的思念全都翻涌了上來,密密麻麻地填滿了心頭,尤其是在這個小屋里。
這可是他倆的專屬幽會圣地,每一處都藏著他們的小故事,一呼吸都是彼此熟悉的味道,讓人覺得安心又親切。
吻了好一會兒,兩人才緩緩分開,彼此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臉頰也泛著紅。
梁風笑著指了指床。
陳芊芊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臉頰微微一紅,眼底閃過一絲羞澀,裝作不懂的嬌滴滴問道:“干嘛呀?指你那小破床做什么,有事快說!”
梁風往床邊一坐,順手拉著陳芊芊讓她坐在自已腿上,一只手攬著她的腰,另一只手輕輕拍著她的后背,語氣慢慢沉了些,沒了剛才的嬉皮笑臉,嘟囔著說道:“前幾天我去了趟新動力酒吧,你猜我看著啥了?那居然有人公開賣搖頭丸,而且買的人還不少,都是些小年輕,這事,你知道嗎?”
說著,他眉頭緊緊皺了起來,眼神認真地看向懷里的陳芊芊,連帶著周遭的氣氛都淡了幾分暖意,多了幾分嚴肅。
陳芊芊以為梁風要使壞。
突然一聽“搖頭丸”這三個字,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下去,收斂了所有的嬌俏,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撇了撇嘴說道:“你也聽說啦?哼哼,我早就知道了,前段時間,陳靜和小五去新動力玩,親眼看到有人在那磕這個,聽說現(xiàn)在那都成風了,好多小年輕都覺得這是時髦、是潮流,一個個跟風瞎折騰,根本不知道這東西有多害人。”
她頓了頓,又往前湊了湊,緊緊抱著梁風的脖子,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后來我還特意打聽了打聽,你猜怎么著?這里面還有熟人呢!”
梁風身子微微一挺,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忙追問道:“是誰啊?咱們認識的人?”
“嗯。”
陳芊芊垮了垮臉,哼哧了一聲,語氣里滿是無奈和氣憤:“我三哥好像也摻和進去了!你說他是不是瘋了?這東西本來就違法,就算有的人說不算正經(jīng)毒品,那也不是啥好東西啊,他怎么就干起這種生意來了?簡直是自尋死路!”
她越說越激動,小手在梁風胸口輕輕拍了一下,力道不大,卻滿是怒氣,接著抱怨:“他現(xiàn)在手里有錢有人,日子過得多清閑啊,想吃啥吃啥,想玩啥玩啥,非要去碰這種糟心事,圖啥呀?我跟你說,這事都怪老洪,還有那個光頭劉!據(jù)說最早就是有人把這東西推薦給老洪的,就是我那個洪哥,他倒好,見有利可圖,直接讓手下在酒吧里賣,聽說一個能賺十倍的利潤呢,黑心錢賺得可歡了!后來光頭劉他們見老洪賺了錢,也跟著賣,這不,還拉著我三哥一起干,我三哥也是被豬油蒙了心,居然就答應了!”
梁風一聽這話,臉色更嚴肅了,眉頭皺得更緊了,意識到了,陳三果然參與其中了。
但他又趕緊抓著陳芊芊的手,語氣急切地問道:“那你三哥到底賣沒賣啊?這可不是小事,真要是沾了這東西,后面麻煩大了,你可別跟我開玩笑。”
陳芊芊皺著眉,仔細想了想,語氣不確定地說道:“好像是賣了,我前幾天回家,無意間聽見他跟老洪打電話,說什么貨不夠了,讓老洪再送點過來,還說最近生意好,賺了不少錢。”
說著,她又重重地嘆了口氣,一臉疲憊地靠在梁風肩膀上,聲音都低了些,“唉,算了,管那些干什么呢,我勸過他好幾次了,他根本不聽我的,還說我不懂事,不讓我管他的事。有時候我是真理解不了,都有這么多錢了,好好過日子不行嗎?為啥非得去碰這種害人害已的生意,早晚得栽進去!”
她抬起頭,眼神里帶著幾分迷茫和困惑,又問梁風:“對了,你說倒賣搖頭丸這事,算不算販毒啊?我一直搞不清楚,聽人說這東西和那些正經(jīng)毒品不一樣,成癮性沒那么強,但又覺得不是啥好東西,對身體不好,還違法。”
梁風哪里還管得了這些,他現(xiàn)在想的就是陳三算是徹底掉進去了。
他原本還存著僥幸,現(xiàn)在一看,是活該,沒轍了,便誠實地說道:“我之前在網(wǎng)上看到過,搖頭丸屬于新型毒品,雖然可能沒那些烈性毒品危害那么大,但也屬于毒品范疇里的,倒賣肯定是違法的。不管怎么樣,這東西沾不得,碰了就沒好下場。”
他握著陳芊芊的手,語氣認真地叮囑,眼神里滿是擔憂,“你平時多留意著點,要是有確切的消息就告訴我,我可不想我的朋友圈里出現(xiàn)這種沾毒的人,更不想你被他們牽連進去。”
話音剛落,他又趕緊補充了一句,“對了,你沒碰這東西吧?可千萬別一時糊涂犯傻啊,不管是誰讓你碰,你都不能沾,知道嗎?”
陳芊芊一聽,立馬擺了擺手,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語氣堅定地說道:“我瘋了吧?我現(xiàn)在有錢有勢,想吃啥吃啥,想玩啥玩啥,日子過得多舒服,干嘛去碰那玩意?對身體不好還違法,我又沒病!”
說著,她拍了拍胸脯,又軟下語氣說道,“行了,你放心,我?guī)湍懔粢庵c,有消息就告訴你,絕對不瞞著你。”
梁風鄭重地叮囑道:“也別特意去打聽,就平時多留心觀察著就行,別給自已惹麻煩。那些人都不是好惹的,都是亡命之徒,咱們別跟他們硬碰硬。還有,你可千萬別說是我讓你打聽的,這事要是后面牽扯到毒販,那可是天大的麻煩,咱們別被卷進去,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強。”
“行行行,我知道啦,你就別啰嗦了,我又不是小孩子,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
陳芊芊笑著推了他一把,臉上又恢復了之前的嬌俏模樣,剛才的沉重氣氛也消散了不少。
她搓了搓自已還有些冰涼的小手,趁梁風不注意,猛地把兩只手往他懷里一扎,冰涼的觸感瞬間傳到梁風身上。
“哎呀!”
梁風被凍得吸了一口涼氣,身子忍不住抖了一下,卻也沒躲開,反而下意識地收緊手臂,把她的小手往自已懷里捂得更緊了,嘴里還念叨著:“你這手怎么跟冰疙瘩似的,跟你說了多少遍,天冷多穿點,你就是不聽,非要臭美,現(xiàn)在知道冷了吧?”
陳芊芊咯咯地笑著,任由他捂著自已的手,感受著他懷里的暖意。
另一只手卻不安分起來,在梁風身上胡亂摸索著,一會兒拽拽他的衣服,一會兒撓撓他的胳膊。
梁風也順勢抬手,大手在她身上輕輕摩挲著,指尖劃過的地方都帶著溫熱的觸感,驅散了她身上的涼意。
過了一會兒,他忍不住低笑一聲,湊到她耳邊,語氣曖昧地評價,道:“幾日沒見,好像又大了啊~,看來最近過得不錯嘛。”
陳芊芊被他說得臉頰通紅,卻也不害羞,反而仰起頭,眼神里滿是嬌俏:“我也覺得大了呢!看來我最近補得不錯!”
說著,她摟住梁風的脖子,主動湊了上去,吻住他的唇,兩人再次吻在一起,唇齒間的親昵驅散了剛才談論煩心事的陰霾,小屋里又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細碎的笑聲,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雪聲,溫馨又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