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風(fēng)瞇著眼,享受著吳謹(jǐn)媛和孟月的服侍,舒服的滿是回味。
他輕輕挪了挪身子,靠在孟月軟軟的身子上,臉上依舊掛著輕松的笑,腳舒服地泡在溫水里,水溫不冷不熱,剛好合適。
吳謹(jǐn)媛正低著頭,小心翼翼地給他搓著腳,手法輕柔,生怕弄疼他。
梁風(fēng)一邊享受著這份舒服,一邊慢悠悠地開口說道:“過段時間啊,我就要放寒假了,到時候要是咱們都有空,就一起出去轉(zhuǎn)轉(zhuǎn)、玩玩,去南邊看看,那邊暖和,或者去山里泡泡溫泉也行,總比待在城里悶著好。”
正在給梁風(fēng)按摩肩膀的孟月聞言,嘴角彎起,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語氣里帶著幾分嬉笑,手上的力道卻沒停,依舊輕輕按著他的肩頸說道:“能出去散心自然是好的,既能解悶又能看看外面的風(fēng)景,還能嘗嘗各地的好吃的,可咱們也不能忘了正事呀,生意上的事,可不能忘了。”
她頓了頓,語氣放緩了些,像是在說著自已的心里話,又像是在跟梁風(fēng)商量:“說真的,出去旅旅游確實能讓人心情變好,吃喝玩樂的時候熱熱鬧鬧的,挺高興的,但有時候啊,玩得多了、折騰久了,反倒覺得沒什么意思,倒不如安安穩(wěn)穩(wěn)地在家里待著,或者來這茶樓里坐一坐,喝喝茶、聊聊天,舒舒服服的,比啥都強。”
“對,我也是這么想的,總出去玩,也沒意識,偶爾出去一趟就挺好,要不然,真挺累的。”
吳謹(jǐn)媛抬頭跟著附和。
梁風(fēng)驚訝的露出一臉不可思議的笑容,問道:“謹(jǐn)媛姐,我可記得清清楚楚,以前的你啊,一天到晚就知道琢磨著玩牌取樂,跟一群人湊在一起打牌,能玩上一整天都不覺得累,連飯都顧不上吃,怎么這才過了沒多久,你就徹底轉(zhuǎn)變性子了?”
吳謹(jǐn)媛聞言忍不住嬉笑起來,肩膀都跟著抖了抖,擺了擺手說道:“你可別誤會,我不是不喜歡玩了,就是單純不喜歡到處亂跑瞎折騰而已,坐車、趕路,有時候也累得慌。安安靜靜地待著玩也挺好的,比如在茶樓里打打牌、聊聊天,不也一樣高興嗎?”
孟月伸手輕輕按著梁風(fēng)的胳膊,笑著附和道:“對對對,我也是這么個意思,就是不愛瞎跑、不愛折騰罷了,可不是不喜歡玩了。”
說著,她自已也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幾分真切,還有點疲憊:“說實話呀,從澳島回來之后,我這好幾天都沒回過神來,也說不上來是為什么,就是覺得還是在家里待著最舒服,最踏實。出去走走開開眼界確實好,能見著不少新鮮事,也能吃不少好吃的,但玩歸玩,折騰來折騰去的,坐車、趕路程,是真累人,渾身都酸痛。”
她說到這,又忍不住笑了起來,半開玩笑地補充了一句:“搞不好啊,是我們年紀(jì)都大了,經(jīng)不起折騰了吧?”
“我們的好姐姐,你倆可別瞎說了!”
梁風(fēng)忙擺了擺手,語氣里滿是不贊同,臉上還帶著樂呵呵的笑,一點都不生氣:“你們才多大點年紀(jì)啊,就說自已老了,你們啊,正是最好的年紀(jì)呢?”
他頓了頓,又放緩了語氣,慢悠悠地說道:“不過也行,不出去就不出去,反正寒假時間長著呢,我之后有空了,就常來看看你倆,咱們就在茶樓里待著,喝喝茶、打打牌,也一樣舒服。”
“對。”
吳謹(jǐn)媛、孟月笑了。
雅鑫茶樓,裝修雅致,干干凈凈的,生意一直不錯。
梁風(fēng)便又關(guān)切地問道:“對了,你這茶樓生意挺不錯的吧?我剛才進來的時候,樓下都坐滿了人,現(xiàn)在應(yīng)該都步入正軌,順順利利的了?”
孟月聞言,臉上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帶著幾分小驕傲,用力點了點頭,“那是自然!你就放心吧,我們打理得妥妥帖帖的,生意是一天比一天好,來的客人也越來越多,好多都是回頭客呢。而且眼看就要過年了,咱們唐城這邊你也知道,一到過年的時候,那些喜歡玩牌賭錢的人就特別多,都喜歡找個雅致的地方湊個熱鬧,到時候啊,我這茶樓里肯定是一位難求,熱鬧得很!”
“對對對!”
吳謹(jǐn)媛也在一旁樂呵呵地搭話,臉上滿是笑意,跟著附和:“就憑著這生意勢頭,今年肯定能賺不少錢呢!到時候也能好好過年!”
梁風(fēng)聽了,帶著幾分真心的叮囑道:“錢這東西啊,是永遠(yuǎn)都賺不完的,你們也別太著急,慢慢來,別累著自已,該歇的時候就歇一歇,身體最重要。”
“好,好,好。”
吳謹(jǐn)媛、孟月笑了,“我們的好弟弟。”忍不住咯咯笑個不停。
這般聊家常似的說著話,聊著天。
梁風(fēng)越發(fā)輕松自在了。
但心里卻悄悄打起了鼓,腦子里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自已之前散發(fā)的那些言論,鬧得這么大,要是真的被查出來,查到自已頭上,被抓起來送進監(jiān)獄,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真到了那個時候,自已可就再也享受不到這樣的好日子了,別說有人給搓腳、按摩,有人陪著喝茶聊天了,沒準(zhǔn)就是蹲在監(jiān)獄里,吃不好睡不好,一輩子都出不來,牢底坐穿都是有可能的。
一想到自已現(xiàn)在的日子,身邊有美人相伴,手里有花不完的錢,平日里享不盡的福氣,想吃啥吃啥,想玩啥玩啥,他就不由得有些動搖,甚至覺得,真沒必要為了那些事鋌而走險。
好好的日子不過,何必去折騰那些有可能毀了自已的事呢?安安穩(wěn)穩(wěn)地享受當(dāng)下,不好嗎?
可轉(zhuǎn)念一想,梁風(fēng)心里又清楚得很,有些事,不是自已想躲就能躲開的,也是必須要去做的,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
他不能因為沉迷在這溫柔鄉(xiāng)、鴛鴦帳里,就忘了自已當(dāng)初的英雄豪志,忘了自已要做的事。
這么一想,他便定了定神,壓下心里的那些動搖,開口說道:“行啊,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