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顧媛一聽這話,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一個勁地往前湊了湊,眼神里滿是堅決,語氣特別堅定地催促著:“必須去醫院看看!不去醫院檢查一下,我心里始終不踏實,萬一有啥隱形的傷沒發現,以后落下病根可怎么辦?到時候你哭都來不及。”
“對!必須去醫院看!”
金娜娜跟著在一旁幫腔,眼睛一瞪,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的王山,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吩咐:“王山,你呀,別愣著了,趕緊的,吃完,就背著梁風去醫院!我跟你說,這事你可得上點心,這就算是給你戴罪立功的機會,好好表現,別再出錯了。”
王山聽著這話,忍不住又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暗自吐槽,你們倆又不是梁風的什么人,憑啥替他拿主意?我去不去、背不背,用得著你們來安排?我又不是你們的傭人。
可話到了嘴邊,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火氣,甕聲甕氣地說道:“行行,我知道了,我吃完包子,就陪他去醫院。放心吧,醫藥費我都給他包了,不用你們操心,省得你們總在我耳邊念叨。”
又看了梁風一眼,那眼神分明就是在吐槽,兄弟,你怎么就這么脆啊,打個籃球至于嗎?
梁風坐在那吃著飯,忍俊不禁,看著眼前這一出鬧劇,嘴里的雞腿都不香了,臉上那叫一個哭笑不得。
他本來就是隨口撒個謊,想敷衍過去,沒想到反倒越鬧越大,還把王山也牽扯進來了,現在倒好,不去醫院都不行了。
正無奈著呢。
林雨欣從外面走了回來,手里還拿著一瓶礦泉水,一進門就看到顧媛和金娜娜正七嘴八舌地勸他去醫院。
王山則埋頭猛吃,那架勢鬧得沸沸揚揚。
她當場就氣得直翻白眼,手里的礦泉水瓶都被她攥得微微變了形。
林雨欣心里那叫一個郁悶,顧媛、金娜娜,你們倆跑到這來瞎摻和什么?有你們什么事兒啊?
可轉念一想,顧媛和金娜娜算是梁風的朋友,自已要是直接問,反倒顯得自已小氣,傳出去還得被人說多管閑事,吃飛醋。
她壓著心里的火氣,慢悠悠地走到梁風身邊,把礦泉水放在他桌子上,似笑非笑地說道:“梁少俠可以啊,關心你的人可真不少嘞。我記得剛才我勸你去醫院的時候,你還梗著脖子不同意,說什么自已沒事,不用去,怎么這才眨眼的功夫,就改主意了。”
那語氣里的酸溜溜,明眼人都能聽出是在吃飛醋,眼神里還帶著點委屈和不滿。
梁風聽著林雨欣這話,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腦袋都快炸了,心里暗自哀嚎:這叫什么事兒啊!我就是想撒個小謊,躲個懶,怎么反倒引來了這么多麻煩,又是催著去醫院的,又是吃飛醋的,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這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已的腳,自作自受。
所幸,就在這混亂的時候。
馮燕、袁霞還有章紅藥也吃完了飯,匆匆忙忙地趕了過來。
三人一進門就看到梁風瞧著一只腳地坐著,周圍還圍著一群人,頓時就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了起來。
馮燕皺著眉,語氣里滿是關切,“梁風,你怎么把腳崴了呀?現在還疼嗎?”
章紅藥跟著開口,還帶著點嘲諷:“你這崴腳也不挑個時候,選的可不是什么好日子!馬上就要放寒假了,大家都計劃著出去玩呢,去滑雪、去逛廟會,你可好,要在家里養傷了?!”
“是啊,嚴重嗎?”
袁霞左右看著問道。
“不嚴重。”
梁風趕緊擺了擺手,笑著安撫道:“也不至于影響寒假,嘿嘿,你們別擔心,就是稍微崴了一下,沒那么嚴重,養個兩三天就好了,絕對不影響寒假出去玩,到時候滑雪、逛廟會,一個都少不了。”
可王山卻不依不饒。
他剛才被顧媛和金娜娜一催,再加上看著大家都這么關心梁風,心里也更堅定了要帶他去醫院的想法,直接拍著胸脯說道:“不行!必須去醫院!我得親自帶你去檢查一下,只有醫生說沒事了,我才放心。要不然,他這腳要是真有啥問題,我得背一輩子黑鍋。”
說著,王山拿起桌上剩下的兩個包子,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嘴里塞得滿滿當當,還含糊不清地念叨著:“我快吃完了,你也趕緊吃,你吃完了,我立馬就背你上醫院,別耽誤時間!早檢查早放心。”
“我勒個去。”
梁風一陣頭大。
尤其是林雨欣站在旁邊,臉色臭臭的,還在那時不時瞪他一眼,眼神里的“殺氣!”都快溢出來了。
也可以想象。
剛才她在時,說不去了。
顧媛、金娜娜一來又去了。
不生氣才是怪事呢。
梁風自作自受的再次陷入了哭笑不得的境地,心里暗自后悔:早知道撒謊會引來這么多麻煩,我當初就不應該嘴欠!就應該實話實說,直接和姜月牙說了,也不至于鬧到現在這個地步。
現在倒好,這個謊一撒出去,就跟脫了韁的野馬似的,壓根收不回來了。
看這架勢,自已要是不去醫院,今天是別想收場了。
梁風無奈地嘆了口氣,放下手里的碗筷,有氣無力地說道:“行行行,我服了你們了,我吃飽了,這就去醫院檢查一下,行了吧?省得你們一個個都圍著我轉,我頭都大了。”
顧媛一聽這話,立馬露出了笑容,連連點頭,“這才對嘛!就該去檢查一下,不檢查一下哪行?只有檢查了,大家都能放心,你也能安心養傷。”
旁邊的林雨欣臉色就更難看了。
她氣得咬牙切齒,死死地瞪著梁風,雙手攥著拳頭,心里那叫一個不平衡:憑什么?我好說歹說勸你去醫院,說了那么多好話,你死活不同意,還跟我犟,結果顧媛和金娜娜一開口,你立馬就答應了?合著我說的話就這么不好使,外人說的話就比什么都管用是吧?你心里到底有沒有我?
梁風感受到林雨欣那充滿“殺氣”的目光,無奈地撇了撇嘴,卻也只能默默忍受這一切。
誰讓這事是他自已惹出來的呢?誰叫他當初要撒謊呢?這都是他自作自受,怨不得別人。
他只能在心里暗暗發誓,以后再也不隨便撒謊了,尤其是在林雨欣面前,不然遲早得吃大虧。
這事,實在是太自作自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