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風崴了腳這事,其實也不算多大的事,甚至可以說是很小的事,打籃球不注意崴了腳這種事,隔三差五的就會發生一件。
可架不住他現在聲名鵲起、大名鼎鼎。
沒多大一會兒就傳遍了整個學校。
最先風風火火沖進教室的是林雨欣。
她剛在食堂里聽同學說梁風崴了腳,心里就“咯噔!”一下,快速往這邊趕,一路小跑的頭發都飄得有些亂。
一進教室門,她的目光就跟裝了雷達似的,精準鎖定了靠窗位置的梁風,只見他正翹著右腿,眉頭皺得像打了個結,一只手不停地揉著腳踝,那副難受的模樣,一看就崴的不輕。
林雨欣幾步就沖到他跟前,腳步都沒站穩就急著開口,關切問道:“梁風!你怎么了?真崴腳了?疼不疼啊?”
梁風假模假樣的吸了吸鼻子,一邊揉著腳踝一邊哼哧哼哧地抱怨,道:“真崴了,這大冷天的,操場那水泥地硬得跟塊鐵板似的,凍得邦邦響,踩上去都硌腳。我也是腦子抽了,居然答應去打籃球!”
他說著,還郁悶的偷瞟了一眼王山。
“我說你也是腦子抽風了,這大冷天怎么去打球的。”
林雨欣聽出梁風的意思,也撇了一眼王山,眼神不善,一副罪魁禍首的樣子。
梁風心中想笑,自已只不過是不想去蹦迪,不想去新動力,才自導自演了這么一出。
倒是連累自家好兄弟了。
但又一想,王山這小子沒少跟自已享福,這回背背鍋也不算對不起他。
梁風便趁熱打鐵,變本加厲的說道:“還不是王山那小子,非得拽著我去,我都說了我要去食堂吃飯,吃飯去!他非不依,死纏爛打地拉著我的胳膊往操場跑,我掙都掙不開,結果,你看,崴腳了吧。”
王山縮著脖子,像只做錯事的小鵪鶉似的站在旁邊,手便還放著個籃球呢。
他聞言撓了撓后腦勺,臉上露出一臉尷尬的笑,帶著點辯解的意味的嘟囔說道:“我也沒想到梁風現在這么脆,我們前前后后一共打了也沒幾分鐘,我都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崴腳了?!?/p>
又道:“真不賴我,我就是琢磨著好久沒打球了,天又冷,想拉著他一起熱熱身,活動活動筋骨,哪能料到會這樣???”
林雨欣一聽這話,當即就叉起了腰,眼睛瞪得圓圓的,氣呼呼地盯著王山,語氣里滿是不滿:“以后不許再叫梁風去打球了!他不想去你就別硬拽著他,這大冷天的,又不是夏天,天暖和地面軟乎。再說了,你們倆都沒做準備運動,到了操場就直接開打,能不出事嗎?”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梁風腳上的平板鞋上,又加重了語氣,“你看看梁風穿的這鞋,就是普通的平板鞋,底子薄得很,哪像你,穿的是籃球鞋,這能一樣嗎?能不崴腳嗎?還說梁風脆,我看是就賴你?!?/p>
“哎呀。”
王山被林雨欣數落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只能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嘆了口氣。
心里不禁暗自嘀咕:我這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好端端的想打個球,結果還得挨一頓說,早知道就自已去了。
可他抬頭看見梁風呲牙咧嘴、一臉痛苦的模樣,也知道這事自已確實有責任,只好順著她的話,不情不愿地說道:“行吧行吧,下次我不叫他去打球了,行了吧?”
梁風本來想借著崴腳這事,躲躲時。
結果看王山被林雨欣數落成這樣,又看王山那副委屈又無奈的樣子,反倒覺得有些過意不去了。
他便順著林雨欣的話往下說,還故意皺了皺眉頭:“其實也不能全怪王山,這大冷天的,確實不該打球,跟雨欣你說的一樣,地面硬得跟鐵似的,能不滑嗎?幸虧只是崴了腳,沒出什么大事。我跟你說,這大冷天弄不好都容易骨折呢?!?/p>
“骨折?”
林雨欣一聽這倆字,剛才的火氣一下子就消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關切。
她也顧不得王山在場了,忙蹲下身,湊到梁風的腳邊,也顧不得顧及他腳上可能有的味道,伸出自已白嫩玉蔥般的小手,小心翼翼地在他的腳踝周圍輕輕摸索著,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什么似的,一邊摸一邊緊張地問:“怎么樣?沒骨折吧?我摸著手感好像沒什么大事,沒摸到錯位的地方,也沒腫得特別厲害?!?/p>
梁風被她摸得有點癢,忍不住“哎呀!”叫了一聲,笑著往后縮了縮腳:“放心吧,沒骨折,我就那么一說?!?/p>
又道:“自已剛才也摸過了,骨頭上沒錯位,就是單純崴了一下,有點酸疼,走路的時候不太得勁,不影響別的?!?/p>
王山站在一旁,看著他倆一個關切備至、一個嬉皮笑臉的模樣,忍不住撇了撇嘴,心里想著:合著就我是外人是吧?數落我的時候一個比一個兇,現在倒好,倆人湊一塊噓寒問暖、打情罵俏了。
他清了清嗓子,主動開口說道:“行吧行吧,算我不對,我不該硬拉著你去打球。對了,你不是還沒吃飯呢?我去給你打飯吧,就在教室里吃,省得你動來動去的疼。”
按理說,學校教室是不允許吃飯的,怕弄臟地面和桌椅,還會有味道,可這會兒梁風腳崴了,行動不方便,也顧不上那么多規矩了。
王山怕自已再多說兩句,林雨欣又要抓住把柄數落他,索性嘆了口氣,轉身就準備往外走。
“等一下!”
梁風連忙叫住他,聲音都提高了幾分,生怕他走了,“不用給我帶那些湯湯水水的,麻煩還容易灑,你就給我帶幾個肉包子,或者弄一份雞腿飯就行,肉越多越好!我這崴了腳,得補補!”
王山回頭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無奈地應了一聲:“知道了知道了,就知道吃肉!”
說完,便快步走出了教室,腳步都比平時快,生怕再被林雨欣堵住念叨,他也憋悶的厲害,倒了門口,忍不住吐槽道:“你們倆,還真實夫唱婦隨,一致對外哈。”
“哈哈?!?/p>
梁風瞬間笑了。
林雨欣反而鬧了個大紅臉,想要發作,王山卻已經快步走了,只得在那郁悶的跺腳,“王山,真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