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麗曼坐在沙發上,心跳加速,七上八下的沒個底,連手心都有點發潮。
這屋子是梁風臨時給她安置的,陌生得很,如果真是那位好姐姐回來了,那可就麻煩了。
“這·····”
阮麗曼正忐忑不安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
門外突然傳來了梁風的聲音,聲音不算太大,在這寂靜的夜里,一清二楚,“阮阿姨,是我,梁風。我東西落屋里了,麻煩您起來開一下門?”
阮麗曼聽見這聲音,瞬間長出了一口氣,放心了。
她跟著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目光掃過面前的茶幾,一眼就瞥見了那串靜靜躺在上面的鑰匙。
這一下,她心里瞬間就明白了過來,梁風這肯定是著急出門,慌里慌張的把鑰匙落在這了,估摸著是走到樓下掏口袋的時候才發現,自已進不了家門了。
此刻,也開不了門了。
她這腳崴了,根本沒法正常走路,起身開門也是件麻煩事。
阮麗曼慢慢挪動著,還是快速的朝著門外應了一聲:“行,我這就去給你開門。”
因為一只腳不能沾地,她只能單腳蹦著往門口去。
拖鞋踩在光滑的地板上,發出“吧嗒、吧嗒”的聲響,一下一下的,在這安安靜靜的屋子里顯得格外突兀。
她蹦得小心翼翼的,每一下都得穩住重心,費了好大的勁,才終于蹦到了門口,伸手擰開把手,把房門慢慢拉開了。
門一開,就看見梁風站在門外,個子高高的,臉上帶著點明顯的尷尬。
其實梁風剛才下了樓,一摸褲兜發現鑰匙沒帶,本來想著直接回自已家敲門就行,這個點爸媽肯定還沒睡,進門也方便。
可他轉念又一想,要是今天不把鑰匙拿回去,隔天再來取的話,指不定麻煩就更大了。
還得在找阮麗曼。
他就又快速地踩著樓梯爬了回來。
此刻,一進屋子,梁風先是對著阮麗曼尷尬地笑了笑,而后,就看見了茶幾上的鑰匙,忙過去一把拿了起來道:“這么明顯,我都沒注意,真是太馬虎了。”
阮麗曼剛想說話,不小心動了一下崴到的腳,“咯!”地一下,疼得她倒抽了一口涼氣,眉頭都皺了起來。
她慢慢蹦著回到沙發上坐下,緩了緩那股疼痛感,才抬眼看著梁風說道:“看見了,是不是沒法回家,才折回來的?”
梁風笑了笑,解釋道:“我爸媽在家呢,回去敲門也能進門。就是琢磨著隔天再來取反而麻煩,不如現在順便拿了,省得回頭再跑一趟冤枉路。”
他說著就往門口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下了腳步,轉頭看了看阮麗曼,客氣的問道:“阮阿姨,您沒什么事吧?要是有事,盡管說,我這回走,可就不回來了?”
阮麗曼其實這會兒想去趟廁所,心里盤算著自已單腿蹦過去也行,剛才穿高跟鞋的時候又沉又不方便,現在換上了輕便的拖鞋,反而靈活多了。
于是她擺了擺手,臉上擠出一點笑,說道:“沒事,我自已住這挺好的,多安靜啊,省得回去跟我閨女拌嘴生氣。”
說完她又逗趣的說道:“你再仔細看看,口袋里、手里都檢查檢查,別再落下什么其他東西了,省得等會兒,走了又得跑回來。”
“哈哈。”
梁風忍不住笑了出來,擺了擺手道:“沒了沒了,都拿齊了。我走了啊,阿姨。”臨出門前,他又想起什么似的,補了一句:“晚安,阮阿姨。”
阮麗曼對著他的背影淡淡一笑,輕聲回應:“晚安,晚安。”
直到看著梁風的身影徹底消失,她才聳了聳肩,再次孤寂的變成了一個人。
阮麗曼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又無奈地聳了聳肩,心里又莫名升起一股悵然若失的感覺。
其實剛才梁風走了之后,她一個人待在這陌生的屋子里,周圍靜悄悄的,還真有點害怕,總覺得暗處藏著什么似的。
現在梁風來過又走了,屋子里好像還多了幾分年輕人的氣息,那點恐懼感反倒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她心里暗自琢磨:想來梁風敢把自已安置在這,就肯定不會讓不相干的人來這打擾自已。
這么一想,心里就踏實多了。
她忙起身,又單腳蹦著走到門邊,“咔哧!”一聲把門鎖反鎖了,隨后才慢慢悠悠地蹦著去了衛生間。
阮麗曼是個特別愛干凈、愛美的人,就算腳不方便,也沒打算敷衍自已。
她先是從衛生間里,翻出卸妝水和卸妝棉,仔仔細細地把臉上的妝卸干凈,又慢悠悠地洗漱了一番。
這一連串的動作,她都是單著一條腿完成的,站得腿都有點酸了,說不麻煩是假的,但她還是咬牙堅持下來了,半點都不含糊。
等洗漱完回到臥室。
她借著暖黃色的燈光,打量著這間不大不小的屋子。
忍不住心里一陣羨慕,這小房子布置得溫馨又漂亮,家具都是淺色系的,還擺著幾盆小巧的綠植,一看就是用心打理過的。
就是看得出來,這里應該挺長時間沒人住了,家具和擺件上都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輕輕一吹就能看見浮塵飄起來。
她好奇地走到衣柜旁邊,想打開看看里面有沒有多余的被褥。
結果一打開衣柜門,她瞬間就愣住了,眼睛都瞪圓了,衣柜里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花式內衣和絲襪,紅的、粉的、黑的,還有帶蕾絲花邊的,琳瑯滿目,看得人眼花繚亂。
更讓她臉紅心跳的是,衣柜最里面的角落里,還放著一些奇奇怪怪的小玩具,她壓根就沒見過,連名字都叫不上來。
但卻一眼就能看出用途。
阮麗曼的臉“唰”地一下就紅透了,一直紅到了耳根子,連脖子都有點發熱。
她趕緊伸手捂住眼睛,又忍不住從指縫里偷偷看了一眼,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吐槽:這個混小子,原來真在這金屋藏嬌呢,這些東西肯定是帶女人回來的時候用的!
尤其是看到那些從沒見過的新鮮玩意。
她更是目瞪口呆,嘴里小聲嘀咕著:“這些年輕人,也太不像話了,玩得也忒花了吧?有些東西,我連怎么用都不知道,這要是讓外人看見了,多丟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