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內。
周圍的通學們,幾乎所有的話題,都圍繞在海主任身上。
眾人開始悄悄議論他的下場。
坐在角落的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推了推眼鏡說道:“我聽說,要是只是師風師德問題,頂多給個處分,換個崗位繼續當老師,畢竟他在學校待了這么多年,人脈還是有的,不會因為這種私人問題,付出什么慘痛代價。”
“那可不一定。”
另一個女生反駁道,“我爸是檢察院的,他說這種作風問題往往和貪污受賄掛鉤。海主任管著那么多事,說不定借著職務之便撈了不少錢,要是真查到貪污,那可就真的麻煩了。作風問題好掩蓋,頂多受個處分,但要是觸犯了法律,那可是要坐牢的。”
“真的假的?那也太嚇人了吧!”
又有一個女生驚訝說道:“要是真坐牢,海主任這輩子可就毀了。”
“那也是他自找的,活該,這有什么可通情的啊。”
王山聽到這話,忍不住扭過偷去,語氣里記是憤慨,“這種人,就該進監獄。”
“哦,哦。”
看是梁風這一桌,那些人伸了伸舌頭,也沒敢在多言。
至于那些人的議論。
梁風都聽在耳里,心里也很清楚。
如果只是師風師德的個人問題,頂多調換一個崗位,被降職或者冷處理。
如果不涉及違法亂紀,是不會影響到他的人生的。
但這一切,都還只是個開始。
海主任的麻煩,遠沒到結束的時侯。他讓王立峰查的那些證據,可不止作風問題那么簡單,真正的大招,還在后頭呢。
梁風站起身,再次說道:“你們誰還吃點,我在去打碗米飯。”
“啊,你還吃啊。”
眾人皆驚。
梁風笑道:“高興嗎?!自然要多吃點。”
“哈哈。”
一眾人笑了。
王山道:“給我也來碗米飯,我也多吃點。”
“好。”
梁風笑著去了。
因為他真的很高興呢。
······
食堂那扇厚重的木門“吱呀!”一聲,突然被推開了。
冷風“呼!”地灌了進來,瞬間讓靠近門口的學生打了個哆嗦。
緊接著,一個利落的身影逆著光走了進來,藏藍色的羽絨服穿得整整齊齊,懷里還抱著個文件夾,頭發扎得一絲不茍。
先是坐在門口那桌的男生眼睛一亮,隨即拔高了聲音喊:“芳芳學姐啊!”
這一嗓子,食堂里的議論聲都小了半截。
誰不知道曾芳芳啊?學生會的骨干,整天抱著文件夾在各個教學樓之間轉,學校里的大小消息就沒有她不知道的,比校園廣播站還靈。
她剛一進門,好幾桌人都朝她揮著手,其中一個男生還逗趣的問道:“芳芳學姐!有沒有內部消息啊?跟我們透漏透漏唄!”
他話音剛落,斜后方就有人接茬,聲音比他還大:“就是啊芳芳學姐!你天天在老師辦公室進進出出的,風聲肯定比我們靈!快說說,林月學姐怎么就跟海主任那武大郎搞到一塊兒去的?”
“武大郎”三個字一出口,好幾桌人都忍不住笑出了聲,連打菜窗口的阿姨都跟著抿了抿嘴。
曾芳芳趕緊抬手擺了擺,臉上帶著點無奈的笑意,快步往打菜窗口走,道:“別瞎議論!現在學校里都亂成一鍋粥了,你們還在這添亂。”
說著,她還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剛才喊她的男生,不服氣地嘟囔道:“學校亂不亂跟我們有什么關系?那倆狗男女,就等著倒霉呢!”
他旁邊的男生跟著附和:“沒錯!平時人五人六的,管這管那比誰都嚴,現在倒不讓我們議論了?這不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嘛!”
“哼哼,沒錯,就說,就議論,有本事,自已別讓那些齷齪事啊。”
“太對了,有本事把我嘴巴縫上。”
這些話把曾芳芳堵得沒話說,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又不知道從哪說起,最后只是揮了揮手,沒再搭腔,腳步不停地往食堂里面走。
其實她心里清楚。
海主任是學校的教導主任,平時教訓了不少學生,這時侯能有好話才是怪事了。
她也只得嘆了口氣,充耳不聞了。
這時,靠里側第三桌的馮燕一眼就瞥見了她,趕緊使勁揮著手,生怕她看不見:“芳芳學姐!這,這,我們給你留位置了,一會兒過來坐!”
曾芳芳抬頭一看見馮燕,眼睛瞬間亮了亮,剛才還帶著點無奈的臉上立刻漾起笑容,抿著嘴偷偷朝她眨了眨眼。
在這群人里,也就馮燕跟她最投緣,平時學生會有活忙不過來,馮燕總主動過來搭把手,幫她整理材料、布置會場,比學生會的干事還靠譜。
她打完了飯菜,便端著餐盤快步走過去,把餐盤往空著的位置上一放,長舒了一口氣:“可算找著個清靜地方了。”
結果。
她剛把筷子拆開,對面的王山突然舉著勺子湊到她的耳邊,故意板著一張臉,模仿電視里記者的腔調:“這位學生會的風云人物,能耽誤你兩分鐘寶貴時間,接受一下我們‘食堂八卦社’的獨家采訪不?”
曾芳芳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偏頭躲開勺子,撇著嘴吐槽:“采訪可以,但是有個前提,別問海主任那檔子事,問了我也不說,說了我也不知道。”
王山立馬把勺子收了回去,夸張地往椅背上一靠,雙手一攤:“那我不問了,采訪結束。”
這話一落地,桌上的人全笑開了。
“王山你可真有才。”
“逗死我了。”
曾芳芳自已也忍不住笑,扒拉了一口米飯才說道:“不是我不說,是我知道的也沒多多少,好多都是從學校論壇上看來的,也是今天早上跟學生會的老師對接工作,才搞明白林月學姐居然沒走,還在唐城呢。”
“啥意思?”
林雨欣為首的眾人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手里的筷子都停住了,“這話從何說起啊,什么叫還在唐城啊。”
“是啊,你和我們說說。”
王山再次舉起了勺子。
聽得出,曾芳芳還是知道一些內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