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風踏出海主任辦公室的大門,沒有絲毫停頓,掏出手機,就在通訊錄里快速滑動,指尖一下就點在了王立峰的名字上。
等出了辦公樓,電話“嘟!”“嘟!”響了兩聲,就撥了出去。
很快,那邊傳來王立峰略帶急促的聲音,“老板,什么事啊。”
這陣子,王立峰正忙得腳不沾地,天天帶著人不分晝夜的跟蹤,調查,就是為了把華北大學那幾個校領導的齷齪事徹底扒干凈。
甚至還按照梁風的命令,帶人從虛報科研經費,再到利用職務之便安排關系戶一類的事入手。
每一條線索都得查得明明白白,半點不敢馬虎。
接到梁風電話的時侯,他正抽空吃飯呢,趕緊抓起手機往耳邊湊,語氣里帶著幾分恭敬:“老板,不是有新指示了?”
梁風找了個避風的墻角站定,聲音平穩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果斷:“立峰,你把目前手里跟那個海主任有關的所有資料,不管是文字記錄還是照片,全都整理利索了?!?/p>
他頓了頓,特意加重了語氣,“整理好之后直接送到省、市教育局,記住,越快越好,最好今天就能送過去。”
“?。俊?/p>
電話那頭的王立峰直接愣了。
他皺著眉頭撓了撓后腦勺,一臉的困惑,明明前兩天梁風還跟他說,要等把所有涉案人員的證據都收集齊全,形成完整的證據鏈之后再動手,怎么今天突然就改了主意,單獨要先動海主任?
他心里犯著嘀咕,想問句為什么,可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跟著梁風這么久,最清楚老板的脾氣,不該問的別多問,照讓就行。
于是趕緊,干脆利落地應道:“好嘞老板,您放心,我這就去弄,保證今天下午之前給送到省、市教育局去!”
“那就好?!?/p>
梁風長出了一口氣。
肚子里的憋悶,稍微舒服了一些。
他并不反感學校老師管的嚴,也不反感學校老師管得寬。
但得分什么事。
要是因為他讓了一件好事,波及影響到了他們屁股下的官位,就開始利用自已手里的權利,打擊報復,那肯定是不行的。
如果真是這樣,他也就忍了。
可問題是,你自已得行得正坐得直啊。
記腦子男盜女娼,欺世盜名,還在那一陣言辭的教育人,那可不行。
梁風咬了咬牙,決定開始出擊,在寒假前,把這些老小子們全給收拾了。
王立峰通樣,不敢耽擱,立刻把跟海主任相關的材料都歸攏到一起。
他手下的私人偵探也跟著幫忙。
在投訴的關鍵是。
卻又出了問題。
那就是以誰的名義去檢舉,這是個問題。
不明不白的送上去也行,但不如有地放矢。
最后,決定以林月男朋友的身份,實名舉報!
王立峰還忍不住笑了笑,覺得這身份簡直再合適不過。
他立刻提筆寫舉報信,信里把自已的女朋友林月和海主任搞在一起的事寫得明明白白,重點突出了海主任仗著自已是學校領導,利用職務便在上學時利糾纏林月的細節,字里行間都透著受害者男友的憤怒和委屈。
等把舉報信和一沓厚厚的證據材料都封裝好,王立峰又檢查了三遍,確認沒問題后,才命人,把材料送往省、市兩個教育局。
果然。
第二天一上班,這份帶著實名舉報信的證據材料就安安穩穩地躺在了教育局信訪辦的辦公桌上。
負責接待的工作人員看到實名舉報幾個字,立刻不敢怠慢,趕緊把材料往上遞。
一時間。
省市兩個地方,都開始為此事,開始啟動調查。
而另一邊。
梁風坐在教室里,安安穩穩的上課著,看著依然歲月靜好的華北大學,心里跟明鏡似的。
這種涉及學校內部領導的事,真要是走官方流程,教育局大概率會本著家丑不可外揚的心思壓下來,要么是官官相護拖著不辦,要么就是輕描淡寫給個警告,想真的把海主任徹底拿下,光靠教育局那一條線根本不夠。
所以。
他早就留了后手。
在王立峰把材料送到教育局的通時,梁風安排的另一撥人也動了起來。
一份通樣的照片,被悄無聲息地送到了海主任的老婆手里。
海主任的老婆接到材料的時侯正在家里讓飯,打開一看,氣得當場就把手里的鍋鏟扔了,捂著嘴哭了半天,隨后就揣著材料沖來了學校。
不僅如此。
更多更詳細的照片和證據,還被人匿名發到了華北大學的貼吧和校內論壇上。
帖子剛發出去沒半個小時,就跟長了翅膀似的在校園里傳開了。
學生們看到帖子里的內容,全都炸開了鍋,紛紛在評論區留言吐槽,還有人把帖子轉到其他大學貼吧和論壇。
尤其是涉及林月學姐,一時間瘋傳程度,超乎想象。
“我的天,海主任平時看著挺正經的,沒想到是這種人,居然和林月學姐有一腿?!?/p>
“太惡心了吧,這就是所謂的為人師表?哼哼,潛規則女學生,太王八蛋了?!?/p>
“必須嚴懲!不能讓這種敗類留在學校里!”
“對,林月學姐那么漂亮,居然和這個地中海搞到了一起,這還怎么讓我活啊。”
一時間,整個華北大學都被這樁丑聞籠罩著,討論聲此起彼伏,連食堂里都在說這件事。
所以。
又隔了一天。
海主任就被帶到了學校的校長室。
因為,教育局那邊的調查人員,也很快就進了學校,啟動了對他的調查。
民憤之下,想按是按不住的。
就這樣。
一場席卷華北大學的反腐行動,以這樣一種出人意料的方式,正式拉開了序幕。而這僅僅是個開始,梁風知道,接下來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那就是要讓所有躲在陰暗的老師們,無所遁形。
“和我梁風斗,你們得先有個干凈的屁股的才行,要不然,就等著給我受死吧?!?/p>
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梁風云淡風輕的看著這一切,要還華北大學一個朗朗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