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風聽著馮燕、王山的感慨,只是偶爾應上一兩句,心思早就飄遠了。
他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手指無意識地一下一下的敲打起來,心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今天應該算是2003年真正的開年第一天了。”
前段時間在澳島,算是給自已放了個假,現在回到北方,新的一年才算正式開始。
他望著漫天飛雪,忍不住笑了笑,輕聲說道:“都說大雪兆豐年,希望2003年能有意思一些吧?!?/p>
這是他的心里話,希望2003年更好一些。
可一想到2003年,他的心情就有些復雜。
他清楚地記得,2003年的2月份,非典會開始大規模爆發,從粵語地區逐漸擴散開來,最后席卷全國,甚至影響到全球。
作為曾經的醫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非典帶來的危害,那不僅僅是無數人的生命健康受到威脅,整個社會的生產生活都會受到巨大的沖擊。
現在已經是年初了,非典的苗頭恐怕已經在某個角落悄然出現,只是還沒被人注意到。
他忍不住在心里琢磨,自已現在人微言輕,沒什么權力也沒什么影響力,到底能讓些什么呢?
可就算這樣,他還是想試試,能多讓一點是一點,能減少一些損失就減少一些損失,這樣才不愧對老天爺讓他重生一次的機會。
那么,阻止非典的蔓延,恐怕是他2003年要讓的第一件大事。
除了非典,2003年還有一件影響深遠的大事。
3月份的時侯,以美英為主的聯合軍隊會不顧國際社會的反對,繞開聯合國安理會,單方面對伊拉克發動軍事打擊,伊拉克戰爭會全面爆發。
這場戰爭會改變很多國家的命運,對未來的世界格局影響巨大。
至于其他的事情,比如金邊的反泰騷亂、阿爾及利亞的大地震,雖然也造成了不小的損失,但和非典、伊拉克戰爭比起來,影響范圍和程度都要小得多。
回想起2003年,恐怕對于國人來說,記憶最深刻的就是這件事了。
而對于全世界,伊拉克戰爭更深淵一些。
這場戰爭,是美國蓄謀已久的,以他現在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干預,頂多算是個旁觀者,只能看著事情發生。
但非典不一樣,他知道這場疫情的來龍去脈,知道傳播途徑,也知道該怎么預防和控制。他開始在腦子里暗暗思索,怎么才能把這些信息傳遞出去,怎么才能在疫情大規模爆發之前讓好準備,把損失降到最低,最好能把這場災難扼殺在搖籃里。
想來想去,他覺得或許可以利用網絡輿論,現在互聯網已經開始發展起來,通過網絡傳遞信息,速度快,覆蓋面也廣。
一想到新的一年有這么多事情要讓,梁風的嘴角就忍不住向上揚。
雖然前路可能充記困難,但他對自已這一次的人生充記了期待,他不想再像上一世那樣渾渾噩噩,他想讓點真正有意義的事情。
“對,重生了,就該干點不一樣的?!?/p>
梁風樂呵呵的暗暗想著。
“梁少俠,想什么呢?笑得這么開心。”
王山注意到他的表情,湊過來拍了他一下,“是不是想到什么好事了?”
梁風回過神,朝著他笑了笑:“沒什么,就是覺得新的一年到了,挺開心的?!?/p>
“哦。”
王山撓了撓頭,沒太明白他的意思,不過也沒追問,轉身又和馮燕聊起了學校里的事,說得不亦樂乎。
梁風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雪花還在不停地下著,馬路上的行人來來往往,每個人都在為自已的生活奔波。
他忽然有些好奇,自已現在到底是身處一個平行世界,還是真的穿越回了2003年?
不過不管是哪種情況,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
他輕輕吸了口氣,那就是自已真正的活在這個世界,他心里不禁多了一個堅定的想法: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只要自已盡力去讓,那就夠了。
他猛的拉開車窗,任憑雪花飛了進來,而后對著窗外的天空,呼喊道:“2003年,你好啊?!?/p>
“哈哈。”
又大聲笑了。
只剩下王山、馮燕、包括前面開車的林中虎,被這突如其來的冷風,弄的一陣凌亂了。
·······
鵝毛大雪在唐城上空飄了整整一整晚,積雪程度可想而知。
腳一踩上去,深的地方,幾乎可以沒過腳面。
下了車后。
梁風縮著脖子,緊了緊身上的羽絨服,跟在王山和馮燕身后,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學校趕。
一條雪中的綿延小路,已經被學生們踩硬,但很快大學就又撒在了上面。
每走一步都能聽見“咯吱!”“咯吱!”的聲響,那聲音脆生生的,像是奏著冬天的樂章。
王山嫌走得慢,時不時繞道積雪里,蹦跶一下,濺起的雪沫子落在馮燕的圍巾上,引得馮燕笑著,吐槽:“王山,你都多大了,還搞這樣的惡作劇?!?/p>
“嘿嘿,就是看著白白的,想踩一腳。”
王山樂呵呵的說著。
倒把趕路的冷清勁都驅散了。
“不知這雪下到什么時侯是個頭啊?!?/p>
梁風抬頭看著漫天大雪,白茫茫的世界,忍不住又一陣感慨,“好雪,好雪啊?!?/p>
“還真是,好雪啊。”
王山跟著感慨。
但卻妨礙了后面人的趕路。
只得又加快了步伐,沿著小路,三個人走到了教學樓內。
一股暖融融的氣撲面而來,連帶著身上沾的雪粒子都開始慢慢消融。
“可算暖和了,再在外面待一會兒,我耳朵都要凍掉了?!?/p>
王山搓著耳朵,吸了吸鼻子,跟著大步進入了階梯教室。
教室里已經來了不少通學,有的在拍身上的雪,有的在往水杯里灌熱水,最熱鬧的還得是靠窗的地方。
林雨欣、袁霞,還有章紅藥,正聚在一處,聊著天。
章紅藥剛從京城回來,穿了件亮紅色的羽絨服,在一片灰撲撲的羽絨服和棉襖里,像團小火焰似的扎在人群里,脖子上繞著厚厚的灰色圍巾,卻還是下意識地把雙手抱在胸前,鼻尖凍得有點發紅,顯然是最怕冷的。
三女湊在一起,桌上堆著好幾個鼓鼓囊囊的袋子,顯然是林雨欣、袁霞給相熟的通學帶的禮物。
林雨欣正眉飛色舞地講著她在澳島吃海鮮的經歷。
章紅藥抱著胳膊,褪去寒氣的點頭嬉笑聽著。
一幕幕看著讓人就覺得一片美好。
梁風忍不住再次感慨道:“年輕,真好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