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風聽到這些話,反而明白了。
所謂祖上做過澳督,說白了就是祖上有葡萄牙人的血統。
估摸著是當年葡萄牙人在澳島留下的后代,要是正經的嫡系后代,家里不可能這么落魄。
看這姨女倆在宴會上無人問津、處處碰壁的樣子,多半是旁支側系,早就沒了當年的風光。
這種身份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既不能當飯吃,也不能當錢花,他只是隨口“嗯!”了一聲,沒接話,算是給了個臺階。
陳紅麗多機靈,在商場上摸爬滾打這么多年,察言觀色的本事早就練到了極致。
她一看梁風這反應,就知道自已這話沒引起對方的興趣,趕緊打圓場,順勢拋出了自已的目的,語氣帶著點不容拒絕的熱情:“小帥哥,你看你和可兒年齡相當,又這么投緣,不如留個聯系方式?以后可兒在國內要是有什么事,也好有個照應。再說了,你們年輕人話題多,平時也能多交流交流。”
柳可兒求之不得,她這次來宴會,本來就是想結識些有頭有臉的人物,好讓自已往名媛的圈子里靠一靠,拓展點人脈,好幫助家里的生意。
梁風這種年輕有為、背景深厚的大老板,絕對是她名單上的重點目標。
光看他手下的馬華騰就知道,能量有多驚人。要是能和他搞好關系,別說家里的生意了,就算是她以后的事業的發展,也能多不少助力。
更何況,梁風還這么帥氣,高大,說話也不像那些老油條那么油滑。
她很上心呢,可女孩家的點害羞,又讓她沒好意思,第一時間去留聯系方式。
陳紅麗的心思就更直接了,也看的更明白。
她在澳島混了這么多年,太清楚內地那些年輕有為的闊少了。
別看他們年紀輕,背后說不定有深厚的背景,父母輩、爺爺輩可能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大到通天那種都有可能。
這種人在澳島那可是跺跺腳都能震三顫的角色,能跟梁風搭上關系,比跟那些摳門的老狐貍打交道強一百倍。
那些老狐貍個個精于算計,想從他們手里套點資源,不知道要付出多少代價,可梁風不一樣,年輕、脾氣好,看著就好說話,只要可兒能跟他處好關系,家里的難關說不定就能過去了。
所以她才這么主動,恨不得立刻把兩人的聯系方式交換了。
梁風多少有些尷尬,身邊站著陸冰嫣,還有馬華騰和丁雷。
一個是自已心尖尖上的情人,兩個是自已的下屬,被一個剛認識沒多久的小姑娘這么熱情地要聯系方式,總覺得有點不干正事的意思。
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找借口。
柳可兒仗著膽子,已經從隨身的粉色小包包里掏出了一張印著自已名字和照片的名片,遞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嬉笑說道:“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電話,你一定要打給我呀。”
說著還伸手比了一個打電話的樣子,動作自然又親昵。
“呃,我沒帶名片。”
梁風無奈地攤了攤手,他是真沒帶,甚至沒有,而不是搪塞小姑娘。
陳紅麗一看這情況,立刻招手喊來了旁邊侍立的實習生,道:“麻煩,拿支筆過來!要黑色的,最好是簽字筆!”
“好的。”
侍應生眨眼就把筆送了過來。
陳紅麗接過筆,又利落地把自已的名片掏出來遞到梁風面前,笑瞇瞇地說道:“沒關系,寫在我這張名片背面就行,我的名片紙質好,不容易蹭掉。”
這姨女倆的熱情勁,弄得梁風想拒絕都不好意思。
陸冰嫣在旁邊看得抿著嘴直樂,她倒不介意,這么個水靈靈、性格又討喜的小姑娘,要是能被自已的情郎收了,也是個不錯選擇。
所以她壓根沒打算阻攔,反而還幫腔:“梁風,你就寫一個吧,別掃了人家小姑娘的興。”
“我沒不想寫。”
梁風沒辦法,只能接過筆,在陳紅麗名片的背面寫下自已的電話號碼,遞給了柳可兒。
柳可兒像得了稀世珍寶似的,小心翼翼地把名片塞進包包最里面的夾層,又仰著小臉跟梁風確認:“我有時間就打給你啊,你可不許不接啊。”
“放心吧,肯定接。”
梁風被她這認真的樣子逗笑了,點頭應下,然后就帶著陸冰嫣他們轉身準備走了。
這宴會廳的氣氛對他來說實在有些尷尬,到處都是虛與委蛇的應酬和別有用心的打量。
他又沖柳可兒和陳紅麗點了點頭,算是道別,“那咱們就電話聯系了。”
“好,電話聯系。”
柳可兒甜甜一笑。
陳紅麗也跟著笑了,揮手告別,“小帥哥,再見。”
“好,再見。”
梁風這才帶著陸冰嫣、馬華騰、丁雷走出了宴會廳。
他心里其實挺有感觸的。
來的時候沒人注意,在里面待了半天也沒人搭理,走的時候還是安安靜靜的,除了柳可兒、陳紅麗,壓根沒人在意他這個小透明。
這讓他清楚地認識到,自已在真正的頂尖圈子里,還只是個不起眼的小角色。
雖說手里掌握的資產已經足夠驚人,投資的幾家公司發展勢頭也很好,但跟那些盤踞商界多年的巨頭寡頭比起來,還是差了一大截,人家根本沒把他放在眼里。
“看來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還多著呢。”
他在心里暗暗嘀咕,一股不服輸的斗志涌了上來。
新的一年,他得好好干,加大投資力度,拓展業務范圍,爭取在商界闖出更大的名頭,讓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都刮目相看。
旁邊的馬華騰和丁雷也挺有感觸,剛才在宴會上,那些外國互聯網公司的高管一個個趾高氣揚的,端著架子不說,還出盡了風頭。
反觀兩人卻無人問津,此刻不禁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決心。
一定要好好干,把公司做大做強,把那些外國公司全都比下去,讓他們看看國內互聯網的厲害。
只有陸冰嫣沒想那么多,她拉著梁風的胳膊,晃了晃,撒嬌似的嘟囔道:“快點走吧,我都快餓扁了。”
“好好好。”
梁風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加快了腳步。
他心里有個念頭越來越清晰,等下次再參加這種宴會,他一定要讓所有人都記住自已的名字,再也不是那個無人問津的小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