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互相你嚇唬我,我嚇唬你的局面。
隨著新葡金賭場的工作人員介入,瞬間,雙方都放下了武器。
在人家地盤上討口飯吃。
沒有人敢和正主對這干的。
邱禮濤樂呵呵的知道會是這個情況,眼睛一亮,趕緊上前一步,臉上的怒氣瞬間收了大半,換上一副委屈又無奈的表情,指著門口的一男一女對為首的男人說道:“龍哥,你可都看見了!是他們帶著人來我的賭廳門口找事,還張口就罵,我這純屬被動還擊,真沒主動惹事?!?/p>
這個被叫做龍哥的人,是新葡金賭場的安保負責人,在這一片說話極有分量,各個分廳的老板都得給幾分面子。
龍哥沒看邱禮濤,他的目光像探照燈似的落在那對男女身上,語氣比剛才更冷了幾分:“我不管誰先挑的事,現在,立刻帶著你的人滾回去。我提醒你們,你們的賭廳是從新葡金租的,要是違反賭場的規定,后果你們清楚?!?/p>
那對男女的臉色頓時一陣青一陣白。
他們心里清楚,自已只是租了賭場的場地,說白了就是寄人籬下,根本不敢忤逆龍哥。
龍哥一句話,就能讓他們的場子關門大吉。
可他們又咽不下這口氣,那可是個一晚上能輸幾十萬的大客,就這么被邱禮濤搶走了,換誰都得心疼。
那女人氣得渾身發抖,伸手指著邱禮濤,聲音都變調了:“他們的人搶我們的賭客,攪黃我們的生意,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
“你們的恩怨自已私下解決,別帶到賭場來?!?/p>
龍哥直接打斷她的話,語氣不容置疑,“我再說一遍,要是再敢在賭場里鬧事,我們會立刻終止租賃合同,讓你們卷鋪蓋滾蛋,押金一分都不退。”
這話一出,那對男女徹底沒了脾氣。
押金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真要是不退,他們這幾個月就白干了,而且,就算賺的少,這租賭廳的生意也是不粗的。
那男人咬了咬牙,狠狠瞪了邱禮濤一眼,然后揮了揮手,惡狠狠地說:“走!”
臨走前,他還特意走到邱禮濤面前,壓低聲音撂下一句狠話:“小子,你給我記著,別總走夜路,小心哪天不小心淹死在臭水溝里!”
邱禮濤“哈哈”大笑起來,聲音洪亮得震得人耳朵發麻:“能淹死我的人,還沒在他娘肚子里成型呢!慢走不送啊!”
等對方的人走遠了,他才轉過身,臉上立馬換上了客氣的笑容,對著龍哥拱了拱手,道:“龍哥,今天可真是多虧你了,不然還真要被這群人攪亂了生意,影響了賭場的規矩?!?/p>
龍哥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一些,輕聲說道:“你也別總惹事。生意是大家一起做的,你做得太火,難免有人眼紅,這很正常。但你也別做得太過分,給別人留條活路,也是給自已留條后路?!?/p>
“我明白?!?/p>
邱禮濤連忙點頭,臉上堆著笑,“我早就跟手下的姑娘們說過八百遍了,不許去搶別人的客人,都是憑本事吃飯,沒必要搞那些下三濫的手段。這次是他們故意找茬,而且我這的客人大多是從內地拉來的老主顧,根本沒占他們的資源,他們就是純粹眼紅我生意好?!?/p>
龍哥當然明白這里面的門道。
邱禮濤來澳島才一個月,就把一個不起眼的分廳做得風生水起,成了新葡金里生意最好的一家,每天的流水都高得嚇人,客人更是坐得滿滿當當。
其他分廳的老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不眼紅才怪。
干這行的,沒幾個是善茬,真要是被逼急了,什么出格的事都做得出來。
他沒再多說,只是點了點頭,對著手下揮了揮手:“我們走?!币蝗喝撕坪剖幨幍剞D身離開了。
邱禮濤回身看賭廳里的客人的注意力都注意到了這邊,忙揚聲說道:“沒事了,大伙繼續玩,就是幾個東北來的二流子,想來這找茬碰瓷,純屬不自量力!”
為了安撫客人,他又沖旁邊的服務員大喊:“去開幾瓶最好的香檳,給各位老板都滿上,解解渴,算我的!”
“是?!?/p>
服務員趕緊應聲跑去準備,臉上也堆著笑。
賭廳里的客人雖然重新坐回了自已的位置,手里也拿起了籌碼,但剛才劍拔弩張的氣氛還是影響了大家的心情,不少人臉上都帶著淡淡的不悅,玩牌的手速都慢了不少。
邱禮濤一陣咬牙,知道對方還是得逞了。
大過年的破壞了自已這的氛圍,流水肯定會降不少,忍不住罵了一句,“草他媽的,我早晚得收拾了他們?!?/p>
“哈哈?!?/p>
這時。
梁風樂呵呵的走了過去,笑著說道:“看樣子,你是跟我報喜不報憂啊?!?/p>
“哎呀,這算啥啊,小意思,我能解決。”
邱禮濤撓了撓頭。
陳芊芊笑著湊過去說道:“太子哥,如果不行,我給你安排點人過來,哈哈,幫你擺平。”
“對,我們那有人?!?/p>
林武、陳靜笑著。
邱禮濤忙說道:“不用,就幾個二流子,我能怕了他們。”哈哈笑著又說道:“我這不剛站穩腳跟嗎?還沒來得及收拾他們呢?!?/p>
“哼,這種事可不能總這么被動,要是隔三差五就來這么一次,就算客人嘴上不說什么,時間長了,也肯定會換地方玩,到時候生意肯定受影響?!?/p>
竹小青跟著說著。
邱禮濤撇了撇嘴,一臉自信地拍了拍胸脯:“你們放心,我心里有底。一群沒腦子的二貨而已,要是連他們都搞不定,我邱禮濤還敢在澳島叫太子?”
梁風笑了笑,沒再多說,只是輕輕說道:“這種事,向來是先下手為強,后下手遭殃的。”
就這一句話,邱禮濤像是被點通了任督二脈似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琢磨了幾秒,用力一拍大腿,道:“你說得對!我不能總被動防御,等著他們來上門找茬,得主動出擊才行!”
他看了看周圍還在偷偷看的客人,又笑呵呵地對梁風、竹小青、陳芊芊等人嬉笑道:“行了,這沒什么事了,咱們回辦公室喝茶去,我那有剛從云南寄來的普洱,味道絕了,嘿嘿,月月肯定沒找到吧?!?/p>
“好?!?/p>
梁風、陳芊芊、竹小青等人云淡風輕,繼續說說笑笑地重新回到辦公室。
顧媛、金娜娜走在最后面,看著邱禮濤手下的人把鋼管、棒球棍、西瓜刀都收進了柜子里,才真切地感受到,干賭場這行和普通工作完全是兩碼事。
以前她每天打交道的都是數字,根本不知道這光鮮亮麗的生意背后,還有這么多刀光劍影、打打殺殺的貓膩。
現在親眼看到這種劍拔弩張的場面,她才明白,這些人平日里看著風光無限,出入都是豪車接送,真遇上事了,是真得拎著家伙上的,說不定哪天就把自已搭進去。
她心里暗暗盤算著,以后給邱禮濤管賬的時候,還是別太較真了。
這些人掙點錢也不容易,都是刀尖上舔血的營生,該松的時候還是得松一松,別因為一點小事就得罪了這些人。
這么一想,顧媛心里的那點忐忑,反而平復了不少,腳步也輕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