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雨辰這話里藏著點小心思,其實是在暗示,只要自已有正經的來錢路,就不會再走歪路,是想讓梁風幫忙呢。
梁風哪能聽不出他的言外之意,笑了笑說道:“賺錢這事,總歸有快有慢。太快的錢,大多不踏實,說不定還藏著坑。所以你不用總想著賺快錢,找個正經活兒,細水長流才是正事,日子才能過安穩。”
“姐夫說得是,姐夫說得是!”
莫雨辰忙點頭,把梁風的話當成了金玉良言。
梁風又接著說道:“再說了,你都長這么大個人了,怎么還能干小偷小摸的事?我都聽說了,你原來在鋼廠上班,好好的工作不干,偏要搞這些歪門邪道。你這名聲傳出去,以后誰還愿意跟你處對象?娶媳婦都費勁。”
莫雨辰被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尷尬地撓了撓頭,心里琢磨著。沒想到自已這點破事,梁風居然全知道。
也是,梁風家是鋼廠子弟,鋼廠里的事,他哪能不清楚?賭博還好說,能找個誤入歧途 的理由。
可偷東西不一樣,那是實打實的賊,說出去多丟人啊。
他張了張嘴,想辯解幾句,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能低著頭,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所幸,就在這個尷尬的時候。
包間門被推開了,莫妮卡端著三杯咖啡走了進來。
她一進門,就看見梁風一臉認真,自已弟弟則低著頭,一副做錯事的模樣,立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把咖啡放在桌上,對著莫雨辰沒好氣地說道:“你呀,就是該讓人家好好說說你!都這么大的人了,一點正事不干,天天給家里添麻煩,我都不稀得說你!”
說完。
她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氣鼓鼓的依然生悶氣呢。
梁風柔聲說道:“你也別總說雨辰了,有的人心智發育得早,有的人發育得晚,雨辰說不定還是孩子性情,沒真正長大。不過這回他經歷了這么多事,也該成長了。”
莫雨辰忙抬頭,順著話說道:“成長了,成長了!姐夫,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賭了,也肯定不干那些小偷小摸的事了,我好好找活干。”
莫妮卡一聽這話,臉“唰”地一下又紅了,嗔怪道:“你喊什么呢!別瞎喊!”
梁風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沒事,是我讓他喊的。我是你對象,他喊我姐夫,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說著,他抬手在莫妮卡的大腿上“啪!”地拍了一下,來展示二人的親密關系。
莫妮卡被他這一下弄得更害羞了,忙給梁風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別在我弟弟面前動手動腳的,多不好意思。
可梁風卻沒當回事,他就是想在莫雨辰面前顯示自已和莫妮卡的關系親密,讓莫雨辰更踏實。
接著,梁風看向莫雨辰,問道:“我聽你姐說,這回是你想見我?行,現在我也見著你了,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跟我說吧。只要是我這個當姐夫能辦的,肯定幫你辦。”
莫雨辰一聽梁風這話,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的笑容更濃了,搓著手,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
他心里琢磨著,自已這次來,就是為了這事,之前跟姐姐提過幾次,可姐姐總說他不踏實,沒敢跟梁風開口,現在既然梁風主動問了,不如自已直接求他。
再說了,姐姐跟了梁風,雖說沒名沒分,也不能生育,可自已這個小舅子是實打實的,梁風幫自已辦點事,也是應該的。
要不然姐姐這虧可吃大了。
他清了清嗓子,嬉笑著說道:“姐夫,不瞞您說,我這次來,還真有事求您。您也別嫌小舅子我沒出息,實在是沒辦法了,總不能一直在家閑著啃老。”
梁風一聽,擺了擺手,臉上帶著笑意:“不用跟我來這套客氣話,有事盡管說,有你姐在這呢,還能讓你受委屈不成?”
他一邊說,一邊樂呵呵地翹著二郎腿,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那副姐夫的派頭擺得足足的,仿佛真就是家里能拿主意的長輩。
莫妮卡在旁邊看著,忍不住在心里覺得好笑。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梁風的年齡比莫雨辰小好幾歲,可這會兒梁風的架勢,倒像是比莫雨辰大上十幾歲的長輩,偏偏還裝得有模有樣,那股子姐夫的派頭絲毫不差。
她沒把笑意露在臉上,只是坐在一旁,自顧自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熱乎乎的咖啡滑入喉嚨,順著食道暖到胃里,渾身都跟著泛起一股暖意,舒服得她輕輕瞇了瞇眼。
這時。
莫雨辰也不再繞圈子,直接開口說道:“姐夫,我聽說邱各莊的邱禮濤,在奧島那邊弄了個賭廳,生意火得很,而且那賭廳,還是您投資的?我琢磨著,要是能跟著一起干干,總比我在家閑著強,好歹能賺點正經錢。”
這話一出口。
莫妮卡手里的咖啡杯頓了一下,眼神里滿是驚訝。
她只知道梁風生意做得大,涉及的領域也廣,可從來沒聽說過他還投資了賭廳,更沒料到梁風的生意會牽扯到澳島賭廳這種層面,心里不由得有些意外。
梁風聽了,心里卻跟明鏡似的。
這莫雨辰,沒少在背后打聽自已的事啊。他心里琢磨著,莫雨辰想在賭廳里摻一手,倒也不是完全不能考慮,畢竟自已確實在那賭廳有投資,安排個職位不算難。
憑借莫妮卡弟弟這個身份。
他也肯定得給安排。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這事不靠譜,澳島那地方,遍地都是賭場賭廳,就算是去那里工作,天天待在那種環境里,好人都難免會忍不住想賭兩把,更何況莫雨辰這種之前沾過賭博、心里還揣著發財夢的人呢?
要是真讓他去了澳島,八成用不了多久,就得再碰賭博,到時候不光賺不到錢,還得把自已搭進去,之前的叮囑可就全白費了。
他撇了撇嘴,心里已經把這事否了,覺得這辦法絕對不可行。
莫妮卡察言觀色,一下子就看出了梁風的為難,忙放下咖啡杯,對著莫雨辰沒好氣地說道:“讓你去澳島?你可別做夢了!上次你在邱各莊欠的債還沒徹底清完,下次指不定就是澳島的人,來家里要賬了!怎么著,你還想接著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