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內。
秋末的陰郁天氣下,難得一個艷陽高照的午后。
邱禮濤打開了話匣子,激動的說道:“梁少,看樣子你真接觸過這個行業了,這個行業啊,賊賺錢,奧島賭廳那邊的租金并不是很貴,只要你能找到客戶,那是穩賺不賠。”
“而且,咱們離京城進,京城就有直飛奧島的飛機,一天好幾趟,別提多方便了?!?/p>
一時間。
跟在邱禮濤身后的那些小弟們,這會兒也都湊了過來,一臉諂媚地拍著馬屁:“對!濤哥說得太對了!這行啊,穩賺不賠?!?/p>
“梁少什么沒見過啊,一說就明白,還用咱們解釋?!?/p>
“嘿嘿,對,對,梁少那是梁少,是有真本事的!”
“那可不嘛,梁少見多識廣,眼界就是不一樣!咱們這地界,能有幾個像梁少這樣的人啊,一點即通!”
邱禮濤跟著拍馬這說道:“梁少,不瞞你說,之前我跟我爸,我爺提這事的時候,他倆都覺得不行,說什么澳島太遠了,不好控制,還說那些賭客哪愿意大老遠跑去奧島玩啊!還是梁少有眼界,一眼就看出這生意能做!”
旁邊的顧媛、金娜娜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忍不住暗暗想笑,心里想道:“這算什么理論???梁風說這項目好,就是有眼界;他家里人說項目不好,就是沒眼界?也太雙標了吧!”
不過顧媛、金娜娜也清楚,梁風這會正在跟邱禮濤談正事,自已不方便插嘴,便識趣地沒說話,只是邁著修長的美腿,跟在后面,懷里捧著從圖書館借來的書本,笑嘻嘻地跟著他們往前走。
梁風聽著小弟們的馬屁,也沒當回事,只是看著邱禮濤,笑呵呵的說道:“不過有一點我得提醒你,這行當雖說賺錢,但風險也不小,尤其是在澳島那邊,規矩多,人際關系也復雜,你真要去做,可得多留個心眼,別讓人給坑了,我有個朋友租賭廳,一租就是三年,結果,他也是租戶,還有半年就到期了,白白多掏了兩年半的租金?!?/p>
邱禮濤忙點頭道:“梁少這點你放心,我心里有數!到時候真要去澳島,我肯定先跟你商量,有你給我出主意,我心里踏實!”
他現在對梁風那是十足的信任,覺得有梁風在,不管遇到啥事都能解決。
此刻。
一行人還在校園里走著,可他們這陣仗實在太扎眼。
邱禮濤的貂皮大衣在人群里晃得顯眼,小弟們五顏六色的頭發就算戴了帽子也藏不住,再加上幾個打扮惹眼的女孩,路過的學生們幾乎都要回頭瞅上幾眼,有的還會停下腳步,小聲跟身邊的同學議論兩句。
顧媛和金娜娜跟在后面,多少有些不自在。
她們倆在學校都是有一定名氣的存在。
這會兒跟這么一群“社會人”走在一起,總覺得渾身不自在,連腳步都放得更輕了些。
所幸梁風就在前面,有他在中間調和,倆人也只能悄兮兮地跟著,沒好意思說什么。
這時。
邱禮濤也察覺到周圍的目光,皺了皺眉,回頭晃了晃手,對著身后還在嘰嘰喳喳拍馬屁的小弟們說道:“行了行了,都閉嘴吧,這是學校,別瞎嚷嚷?!?/p>
“嗯,嗯,是?!?/p>
小弟們立馬噤聲,乖乖跟在后面,場面總算安靜了些。
邱禮濤又轉回頭,湊到梁風身邊,接著說自已的生意:“梁少,我是真覺得這項目好,關鍵我手上有客戶啊!等把路子鋪平了,趕上個假期,或者星期六星期日,準能賺一大筆。雖說平時客戶可能不多,但這行當不就是不開張則已,一開張吃三年嘛,所以我看這路線絕對錯不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現在國內干這行的還不多,尤其是咱們華北地區,基本沒什么競爭對手。我之前特意調查過,好多客戶都跟我說想去澳島玩,可就是沒門路,到了那兩眼一抹黑,連賭場門在哪都找不著,玩也玩不順心。”
說到這。
邱禮濤忍不住帶著點自嘲的語氣說道:“不瞞你說,咱這片的土包子暴發戶不少,雖說手里有錢,可好多人都不知道該怎么花、怎么玩,還怕去了澳島連個照應都沒有,連門都找不著,或者被人坑了。要是咱們能給他們安排專車接送,再派些俊男美女陪著,幫他們打理好一切,他們肯定愿意去,到時那錢,不就和大風刮來的一樣嗎!”
他絮絮叨叨說了一大通,把自已的盤算全倒了出來。
梁風一直耐心聽著,等他說完,才慢悠悠開口問道:“說了這么半天,是不是錢上有缺口???”
邱禮濤嘿嘿一笑,撓了撓頭說道:“啥都瞞不過梁少!對,就是這么個情況。”
他又說道:“我跟您說實話,租賭廳的錢我算了算,中大規模的,前期投資200萬就完全夠了,這錢我自已東拼西湊的能拿出來。可干這行哪能沒流動資金???我算來算去,最少也得500萬才能周轉開,要是有700萬,就能把場面完全撐起來了。所以我想讓你給我投個三五百萬,你看行不?”
他說著,眼神里滿是期待,又趕緊把早就盤算好的分成方案說出來:“我都算好了,咱哥倆利潤二一分成,你拿二,我拿一。另外我再賺個經理人的錢,就是工資,嘿嘿,奧島那邊都這么干,按股分成,按勞分配!”
“看來,你是什么都想好了啊?!?/p>
梁風聽的到時頭頭是道。
也看得出來,邱禮濤是有備而來。
這些話肯定在心里演練了一遍又一遍,說起來一套一套的,條理清晰得很,跟他那五大三粗的模樣完全不搭邊。
身后的小弟們估計也早就聽過這套說辭,也肯定不是和梁風一個人說過,只是沒人愿意投資而已。
說不多,那也是三五百萬呢。
在2002年,可不是一個小數了。
而且,還是去奧島,誰知道那邊水深水淺啊。
此刻。
邱禮濤和他的一眾手下,一個個都屏住呼吸,等著梁風的答復,眼神里滿是緊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