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涌動,雷霆狂舞。
九天之上。
兩顆星辰還在放著耀眼的熒光,徑直落到張道一和閻九幽兩人身上,令他們身上的法力驟增數倍不止。
雷法念起,天雷隆隆在這九天之上乍響。
林海恩手中金鞭高舉,雷火沸騰,朝著轟隆不停的九天,明顯是在引雷。
僵尸這種邪物有魄無魂,刀槍不入,還有實體,并不是尋常的那種精怪鬼祟。
單靠法劍和金鞭,就已是能夠將絕大多數的精怪鬼祟斬掉。
即便,某些精怪鬼祟的道行厲害,能夠扛住法劍和金鞭的斬擊,但絕對是不敢像先前那樣。
直接用脖頸擋住張道一和閻九幽兩人的法劍,也沒有用多少的陰煞邪氣來擋,基本上全是靠肉體的強悍,來擋住那兩把籠罩著金光的法劍。
甚至,都不只是法劍,就連林海恩用力敲下的金鞭,亦是被這血僵用天靈蓋擋住,無法再繼續寸進半點。
從這一點。
便足以說明...這僵尸的肉身,究竟是有多么的堅固,絕非尋常的那種精怪鬼祟能比的。
對付僵尸類的邪物,法器無疑是很難奏效,刀槍不入的肉身,真當是能免疫一切的物理傷害。
在道門之中。
最經常用來斬滅僵尸類邪物的手段,無疑就是喚來的九天神雷,直接將其劈的神魂俱滅,劈的肉身湮滅。
相較于道門中人手持的法器,那掐訣喚來的天雷,所蘊含的罡氣無疑是會更加狂暴迅猛。
最關鍵的是...僵尸這類邪物,沒有任何的痛覺,即便是能用法劍,將其手臂都砍下來,它都不會有半點的痛感,無法徹底斬掉。
唯有用蘊含天地罡氣的九天神雷,才能徹底的將其劈滅,把這邪物斬掉。
但由于這血僵特殊的很,似乎有了些許靈智,并不像其他那些僵尸,只會蠢笨的往前沖,不懂得后退。
為了防備其有其他的法術神通能逃走,林海恩是專門用金鞭將其制住,讓其沒有任何的逃竄之機。
......
此刻。
先前刀槍不入的血僵,似乎已經察覺到了些許不妙,那原本的猩紅眸光中,竟都充斥著肉眼可見的慌張和驚恐。
身上的鮮血涌動,似乎想要以某種特殊的法術,逃離此地。
可這血僵卻完全做不到這點,即便是想要放出鮮血霧氣,來遮蔽自已的行蹤,從即將落下的天雷逃走。
但剛剛被一道熾熱光束打穿的胸口位置,卻讓無論是想怎么動,都沒有辦法做到,如同一個木樁子般的被釘在了原地。
很明顯。
這就是二郎真君所賜予的天眼厲害之處。
不僅能破除一切的精怪鬼祟,以及還能夠看清真切情況,讓林海恩不再受半點的蠱惑。
其還能射出炙熱光束,讓林海恩增加了另一道厲害法術。
那熾熱的光束,能直接打穿精怪鬼祟的肉身,所蘊含的磅礴厚重陽罡正氣,更是能短暫制住精怪鬼祟的動作。
現在,這血僵想要掙扎不停,卻始終是沒有任何辦法。
“轟隆隆隆————”
九天之上,狂暴的雷霆霹靂已然是又一次的轟然炸響。
張道一和閻九幽兩人,聽到林海恩的話語,彼此間對視一眼,隨即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手中所掐的雷訣,并不朝那血僵指去,反而是直接朝林海恩點去。
雖然按照正常情況來說,喚天雷霹靂轟擊那血僵,無疑是最安全,也是最為穩妥的辦法。
要是用金鞭來接引天雷的話,萬一出了什么別的問題,無疑就會有些棘手和麻煩了。
但現在既然林海恩都這般說了,兩人自然也選擇照做,也相信...林海恩絕對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當然,更相信的是...現在林海恩那出眾的肉身,就算這些天雷霹靂落到了身上,應當也不會造成特別大的問題。
“轟!”
“轟!”
“轟!!!”
“......”
一連串的雷霆霹靂,已是從九天迅猛轟擊而下,宛如猙獰扭曲起舞的龍蛇,徑直朝著林海恩砸去。
看著砸來的那些雷霆霹靂,林海恩一眼燦金,一眼渾濁,眼神沒有任何變化,更是沒有半點懼意。
剛剛稍稍試探了這血僵后,他便看出了這邪物的怪異之處。
其肉身強悍程度,雖然還沒有到飛僵的程度,但明顯是已經超越了毛僵。
否則的話,又怎么能硬頂著兩把法劍,以及自已砸下的金鞭。
但這都還算正常,僵尸這種邪物,本就是以肉身堅硬,金剛不壞,刀槍不入而得名。
可除了肉身外,這僵尸身上的猩紅血氣,以及那若隱若現的靈智,才最讓林海恩感到凝重和擔憂。
不知為何。
他總是隱隱感覺到...這血僵各種行為有些怪異,行動也有些說不出的怪異,并不像自然誕出靈智。
反而更像是...有人在背后操控著它,要以此來害這鎮上的眾多鄉親,也像是要達成某種特殊的目的。
當然,最關鍵的還是...那個專門來到漳湖鎮,將這血僵挖出來的那個黑衣年輕人,究竟是有何圖謀。
那黑衣年輕人多半是陰行中的趕尸人,本就有極其厲害的驅尸手段,像當初酆都的飛僵叩門一劫,就是由走錯路的趕尸人引起。
正因如此。
這個血僵是由趕尸人挖出,自然是不能小覷松懈半點了。
血僵不算厲害,終究只是邪物罷了。
可那趕尸人卻不得不忌憚多考慮,猜想其圖謀究竟是何,又要用何種方式,將其揪出來毀掉這份圖謀。
正是出自這種考慮,林海恩才選擇冒著些許風險,專門由自已引雷,斬掉這血僵的同時,看下能不能挖出有關于趕尸人的線索。
......
“滋滋滋————”
一連串的天雷霹靂砸下,全都落到林海恩舉起的金鞭上。
砸到金鞭后。
那些天雷霹靂并沒有立刻消散,反而是匯成了一大團圓球狀的電光雷芒,聚在了金鞭的頂端。
這天雷霹靂看似如同光芒,并沒有任何的重量,但單手舉著金鞭的林海恩,卻感覺到手腕上面有著萬鈞之重。
雷霆霹靂雖看似輕盈,但這天地大勢卻有重量。
既然試圖借助這打落的天雷霹靂,自然要承這天地因果大勢,如何都避不開半點。
但林海恩天生命格特殊,再加上現在的強勁肉身,硬扛這種因果大勢,并沒有太大的問題。
攥緊手中的金鞭,林海恩看向面前的血僵,猛然將金鞭用力朝著其腦袋狠砸而去。
這勢大力沉的金鞭,頂端還聚著雷霆所形成的圓球,帶著難以想象的罡氣和威勢。
盯著這落下的金鞭,那血僵的猩紅雙眸中,竟是極為人性化的出現一抹驚恐之色,似乎也帶著一股特殊的狠辣。
只見。
這血僵身上原本還在如鮮血般流淌的邪氣,竟是古怪的朝著體內收縮。
原本發散的鮮血邪氣,轉眼就在這血僵的體表隱去,不知是去向何處。
但下一秒。
血僵的胸口位置,忽然鼓起了一個詭異的圓球,這個圓球還在不斷的上涌,從胸口到脖頸,又到喉嚨。
最后,這血僵原本早就干癟收縮的臉頰,竟驚悚離奇的鼓起,那一縷縷血煞邪氣,也從其尖牙溢散出來。
就在天靈蓋即將被金鞭砸下,硬吃到那狂暴的雷霆罡氣之時。
“噗————”
這血僵猛的張大口,將積蓄到嘴巴中的血煞邪氣,如同血柱般狂暴噴出,竟是抵住林海恩砸下的金鞭。
聚著雷球的金鞭,被這血僵噴出的血柱抵住,短暫的停滯半空,血煞邪氣和雷霆罡氣不斷碰撞,宛如水火般的不斷消耗著,好似直接處于停滯狀態,已然無法再前進半步。
見到此景。
林海恩沒有任何意外,似乎早已有所預料。
跟這血僵接觸的越多,林海恩便越覺得其懷疑的很...不僅是這身軀怪異,不似尋常的僵尸,反而是渾身染血。
另一方面,也是這血僵有著明顯的靈智,并非那種只懂殺戮的低級僵尸。
所以,雖然雷霆霹靂厲害,更是僵尸類邪物的克星。
可在正常情況下,肯定也是難以直接落到這血僵的身上。
就像現在,明明都已經被制住,束縛在此,無法逃竄到其他地方,這血僵都還能噴出血煞之氣,以此來抵擋。
要是換成正常狀態的話,只怕會有更多的手段和方式,來擋住這劈下的雷霆霹靂,甚至是尋個機會逃走,都是極有可能的情況。
此時。
見到這血僵竟噴吐出血柱,以此來抵擋自已的金鞭,林海恩便瞇了瞇眼,隨之口中誦起。
“拜請哪吒三太子,太子七歲展威靈。”
“哪吒靈,哪吒靈,哪吒太子百萬兵?!?/p>
“百萬兵馬排兵起,走馬排兵到壇前?!?/p>
“一歲無父天公養,二歲無娘獨自成?!?/p>
“.......”
“弟子一心三拜請,哪吒太子降臨來。”
“神兵火急如律令!敕!”
隨著這哪吒訣誦出。
林海恩身上那好似能捅穿一切的鋒芒更盛,掐著法訣的左手,隨之抓住了手中的金鞭。
就在左手抓上金鞭的那一刻,充斥周身的鋒芒之勢,立刻灌到金鞭上,令其好似有著破除一切邪祟的萬鈞之力。
血柱已然無用,根本抵不住這雷霆罡氣和鋒芒之勢。
“嘭—轟———”
在一道清脆的敲擊聲之后,雷霆霹靂的轟鳴,已然是隨著響起。
這肉身堅硬,刀槍不入的血僵,盡管有著古怪陰邪的血氣,但面對著洶涌的罡氣,明顯也是無力回天。
雷霆霹靂宛如囚籠般,直接將其束縛在這片區域,不斷的轟鳴砸擊。
肉身堅硬,那是對眾多法器來說,面對這狂暴的雷霆,這血僵身軀已經開始極為顯著的崩裂瓦解。
那身上的陰煞邪氣,都被罡氣沖散碾碎,腦袋、手臂、身軀和雙腿,更是在這雷霆轟擊下,被打到焦黑,打的變成一塊塊的細碎焦炭,掉落到了地面。
最關鍵的是...這血僵身上最重要的七魄,轉瞬就被打滅了六魄,僅剩最后一魄。
林海恩及時收手,沒有繼續將金鞭往下砸,而是專門留下了一魄。
這血僵僅剩的最后一魄,在短暫的迷茫之后,立刻化為一道黑氣,朝著一處地方快速飄去。
見到此景。
林海恩毫不猶豫的收起金鞭,看向身后的張道一和閻九幽兩人,毫不猶豫的喊道。
“道一師兄,九幽師弟,速速收回法術神通,跟上這血僵僅剩的一魄?!?/p>
“剛剛觀察著血僵的時候,我便發覺其狀態有些不對,明明未成飛僵,卻有著遠超尋常僵尸的靈智,而且似乎還懂懼怕。”
“再加上,這血僵多半是由那黑衣人挖出來的,我感覺...應當就是趕尸人的手筆,更是以某種法子,從遠程控制了這血僵,專門來害這樟湖鎮的鄉親?!?/p>
“或許更大的可能是...他并非是非要害樟湖鎮的鄉親,而是這只血僵恰好是在樟湖鎮的地方,又需要害人來增強自身。”
“所以才將眾多鄉親困在此地,準備將這些鄉親都害死,令這血僵的道行本事更強幾分,只不過恰好被我們三人撞到?!?/p>
“但這趕尸人的來歷奇怪,先前的靈山雷音一劫,其多半也有參與其中,現在又做出此事?!?/p>
“這趕尸人多半已是那種走進歪門邪道的陰行邪人,必須盡快將其尋到斬掉才可?!?/p>
此話一出。
張道一和閻九幽兩人,立刻便明白了什么意思。
迅速將借法神通收回,閻九幽更將那百鬼喚出,讓它們護住這連公廟里的眾多娃子,便立刻跟上林海恩的腳步,朝著血僵僅剩的最后一魄方向趕去。
......
連公廟里。
兩歲出頭的陳祖祥,透過那小小的縫隙,見到了林海恩三人跟那血僵斗法的場景,早已是驚嘆的大張起嘴巴。
擁有通靈體的他,并不像其他人那般,見不到半點的邪氣和法力,剛剛無論是林海恩三人的法術,還是那血僵的邪氣,全部都清晰映在他的雙眸中。
看著地面焦黑的碎末,陳祖祥敬佩到下意識的喃喃自語道。
“師...師父,好...好厲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