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遷祖墳。
結果一鏟子下去,結果挖到比人還大的蛇皮。
這種情況稍稍一聽,便會覺得詭異離奇,明顯是有些不太正常的。
最關鍵的還是...怎會在這個時間點遷祖墳,以往的正常情況下,遷祖墳基本都是在清明和冬至這兩個特殊的時間點。
亦或者,在死者的忌日遷墳,最次也得尋一個好的黃道吉日。
像這種在過年時間遷墳,真當是少之又少。
當然還有一些人會說著...在這世間動祖墳,是要在過年接祖先回家吃飯,可這真當不是尋常人的行為。
那些在過年有祭祖風俗的地區,也僅是帶著鞭炮、紙錢和貢品去祖先的墳前祭拜,打掃下周圍,絕不會去動祖先的墳頭。
甚至能毫不夸張的說...只要是正常人,都絕對不會選在這大過年的時候遷墳。
站在旁邊的張道一,明顯是想到了什么,連忙毫不猶豫的問道。
“那穿著黑衣的怪人移祖墳,還挖出了那些蛇皮的事情,你們怎會知道的這般清楚?”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有人去幫他挖土了吧?”
“這大過年的移祖墳,怎么看都奇怪,都不對,竟然還有人愿意幫著去移祖墳,我看啊,不遇到詭事,才是奇怪。”
聽到張道一的這番話。
先前都沒有開口說些什么的老漢,已是隨之長嘆一聲,便帶著幾分無奈的講述道。
“誒,道長,這...這種事誰也想不到,也不知道會有這般后果啊。”
“每年在這過年的時候,我們漳湖鎮的不少鄉親,都會聚在一起打牌、搓麻將消遣,打發這時間。”
“雖然說是消遣娛樂,但肯定也都會打錢,因為要是不打錢的話,那打起牌和麻將,玩起來也沒有半點的意思。”
“可這一點玩起錢來,自然也就有了輸贏。”
“雖然大多數鄉親玩的都不大,都僅是娛樂消遣罷了,但難免有的鄉親玩的很大,一把輸贏就是幾十塊。”
“我聽村里人說,那個黑衣人是在下午兩點左右,走到了鎮里的棋牌室外面,在門口大喊問著...有沒有人愿意幫他挖土遷個祖墳,一個來給三百塊錢。”
“在這幾天的打牌中,本來就有不少輸了錢的鄉親,一聽到有三百塊錢,立馬就從棋牌室里出來了。”
“盡管之前鎮上也有不少人遷祖墳,但還從來沒有過...在大過年的時候要遷祖師,移祖墳,所以雖然想要這三百塊,可那些鄉親還是略微的有些猶豫了。”
“但這黑衣人,一看到這些鄉親猶豫不定,立馬就說...一個人給五百塊錢,但是要他們立刻就帶上鏟子鋤頭跟他走。”
“還說著,他已經找高人算好了,就屬今天最適合遷墳,能庇佑他往后的子孫三代都當大官。”
“今天本就來的有些遲了,不想和鄉親們算那般多,能把事情辦完就行,必須要把祖宗的尸骨挖出來,帶到市里葬下才可以。”
“要是他們還不愿意的話,就去別的鎮上找人幫忙了。”
“五百塊錢啊,大家種田累死累活,可能一年到頭都存不了幾千塊錢,現在一下子就有五百塊錢,再加上,那些鄉親先前打牌輸了不少,自然也就繼續猶豫什么,也不去忌諱什么了。”
“回家就去拿了鋤頭和鏟子,跟著那黑衣男人去了鎮后面的蟒山,要去幫忙挖他的祖墳。”
說到這里。
站在旁邊的老婆子,也是隨之補充著講述道。
“誒,不只是受不了這五百塊錢的誘惑,另一方面也是......”
“鎮上一直以來,都沒有出現過什么太大的詭事,鄉親們肯定都會有些不太重視和小心,覺得就只是幫忙挖個祖墳罷了,就算大過年又能出什么事。”
“平日里棺材都幫忙抬,這幫忙挖個祖墳,再怎么的詭異離奇,應當也厲害不到哪里去。”
“不過,雖然是抱著這種想法,但那些鄉親說...幾鏟子下去,把比人都大的蛇皮挖出來后,他們還是嚇個夠嗆,心里一下子就也有些怕了。”
“但那個黑衣人卻說,這山上有點蛇皮有什么怪的,要是不抓緊挖,耽誤了時辰的話,誰都別想拿到錢。”
“那黑衣人來到鎮上的時候,本來就是下午兩點了,就算不停歇的趕去蟒山上面,天也明顯的快黑了,尤其周圍的樹木影子落下,讓這些鄉親都不由自主的有些害怕。”
“為了拿到錢,他們也只能把那幾張蛇皮撥到旁邊,開始以最快速度的幫忙挖那黑衣人的祖墳。”
“挖了足足大半個時辰,天徹底黑了的時候,才把一個紫檀木的棺材挖出來。”
“雖然天色很暗,但那個棺材的表面紋路,都還是栩栩如生,好像是那種龍紋,但卻奇怪的沒有長腳。”
“去挖的那些鄉親們說,挖到這個棺材的時候,那個黑衣人好像很激動,說著終于找到,終于找到了。”
“鄉親們有些古怪,也開始覺得...會不會那根本就不是黑衣人的祖墳,但為了五百塊錢,也沒有去多問什么。”
“就這樣,按照那黑衣人的吩咐,就幾人準備一起把那棺材背下山,可就在幾人快要走出蟒山的時候,怪事忽然就發生了......”
“原本平靜沒啥怪事,甚至都能看到天上星星的蟒山,忽然間就陰風吹動起來,沙沙聲響徹整個山林。”
“最關鍵的是...那些鄉親扛著的棺材,忽然間就古怪的晃動起來,這突然的情況,一下子讓鄉親們嚇到了。”
“立馬就有個鄉親,把扛著的扁擔給放了下來。”
“一開始聽到陰風陣陣,鄉親們還能穩住,可這一下子有個人放下扁擔,其他鄉親肯定也就扛不住了,那棺材直接就掉到了地上,有兩三個扛棺材的鄉親,還因此腰閃了下。”
“但也顧不得疼,立馬就朝著山下跑去,生怕遇到什么怪事,被那些臟東西索命。”
“呵,跑又有何用,現在不還是被索命,連帶著整個鎮子都受難。”張道一有些不忿的說了句,又繼續道。
“說句實話,如果要不是那些鄉親貪財,圖那五百塊錢,多半這一事也不會出現。”
“罷了,說再多也沒用,這種情況也不算少見了。”
“就在這世上,十起特殊的詭事里面,至少是有九件事,是由貪心而起,無論是貪財,貪情,還是貪圖其他的什么東西。”
“因為貪心,所以有了可乘之機,被那些精怪鬼祟盯上。”
“要是內心堅定,從不貪圖那些東西,這種特殊的詭事,也難以發生。”
對于張道一的不忿話語,老婆子和老漢兩個人都是極為贊同的點了點頭。
老婆子更是長嘆一聲,滿臉皆是無奈之色,繼續道。
“道長說的對。”
“如果那六個鄉親不貪心的話,這件事多半也會發生,他們也不會現在瘋的瘋,死的死,都沒有一個好結果,還連累了咱們鎮上的人。”
林海恩理了理腦中思緒,眸中帶著幾分疑惑和不解,便出聲問道。
“感嘆的話,等這詭事了結,再說吧。”
“現在先繼續說下,這件事的后續情況如何吧,以及為何在你們樟湖鎮的路上,有一個沒了腦袋,不知是布龍還是布蛇的東西,以及鎮上到處都是蛇圖騰。”
聽到林海恩的話語,老婆子也沒有再去糾結什么,而是仔細的在腦中梳理兩秒。
便再度嘆了口氣,帶著幾分悲哀的講述道。
“那六個鄉親,立刻就從蟒山跑回了鎮中,整個臉都被嚇到煞白。”
“而那些剛吃完飯,準備去打牌的鄉親們,看到這些被嚇到都好像丟了魂的鄉親,立刻便有些好奇,問起這是發生了什么情況。”
“在害怕和驚慌中,這些鄉親就把在蟒山發生的事情,告訴給了那些好奇看熱鬧來的鄉親們。”
“一聽到棺材會動,這些鄉親們明顯也是被嚇得夠嗆,但是在鎮上,人也多,立馬就一大批人去找鎮長,說這事情要怎么辦,要不要去管。”
“尤其是,雖然六個去蟒山的鄉親回來了,可那個要遷祖墳的黑衣年輕人,卻沒有跑下來,尤其是人生地不熟,只怕是會被迷在莽山中。”
“雖然鎮長覺得要去看看情況,至少要看下...能不能把那黑衣年輕人帶回到鎮上,可偏偏現在是晚上,聽到那幾個鄉親說的話,更是沒有鄉親敢上山去尋了。”
“就連那些平時在蟒山擺捕獸夾,打獵,為了打只野豬能在山上守一天一夜的鄉親們,都不敢上山了,不管鎮長怎么說,哪怕是說他跟著一起去,都說今晚不去這山上。”
“鎮長雖然想救那個黑衣年輕人,但沒人跟著一起,他也沒有任何辦法,只能跟那些鄉親說著......”
“明天一早,天亮之后,就必須去那蟒山看看,看下究竟是什么情況,能不能救回那個黑衣年輕人。”
“當然,到了現在,其實大家都還不覺得是精怪鬼祟作怪,雖然感覺是有些驚悚害怕,但還是覺得...可能是幾位鄉親太緊張了,所以才自已嚇自已。”
“但不管咋樣,肯定是要去蟒山一趟,看下到底是什么情況。”
“第二天一早,足足十多個鄉親,里面不僅有昨天的幾個鄉親,還有鎮長和平時常去蟒山的鄉親,一起帶著殺豬刀,鋼管等等東西,討論著昨天幾個鄉親走過的路,以及那特殊的經歷。”
“走了一會兒,那十多個鄉親,終于是又找到了...昨天六個鄉親害怕倉促丟下扁擔的地方。”
“可僅僅只是看一眼,就有不少的鄉親就被嚇到了。”
“因為,在六位鄉親逃走的地方,并沒有看到那個黑衣年輕人,別說是還活著,就連尸體都沒見到,不知是去往何處,還是在昨晚被臟東西害死了。”
“而且,還有很古怪的一點是...那個原本應當要掉落地面的棺材,現在竟然被直接打開,棺材板都被掀翻,直接隨意的丟到一處。”
“最重要的是...不管是那個棺材,還是周邊各處,都沒有看到應當裝在棺材中的枯骨。”
“這種情況,讓來到這蟒山里的鄉親們,一下子就有些炸毛了,雞皮疙瘩更隨之起來了。”
“沒尋到那黑衣年輕人的消息,鎮長明顯也放棄,不愿繼續,毫無方向和目的的找個不停。”
“當然,鎮長最期望的是...那個黑衣年輕人并不是出了什么事,而是自已走出了莽山,那自然是最好的結果。”
“尋不到黑衣年輕人,鎮長便帶著數十位的鄉親,從莽山走了下來,還專門放了個廣播,讓我們這些鄉親近期先不要去莽山,后面等到事情安穩后,再去這個詭異莽山也不遲。”
“不急一時,免得遭難。”
“可誰曾想,這事大的很,遠不止是遭難那么簡單,整個鎮子都被牽連里面,要不是三位道長趕來,只怕是要出更多無法想象的后果了。”
站在旁邊的老漢,似乎深有所感,極為認真嚴肅的附和道。
“是啊,這次的詭事,真的就是厲害的很。”
“鎮長帶頭去了蟒山,沒看到什么異樣東西,所有人都覺得這事就這樣過去了,也覺得那黑衣年輕人,多半也是活下來了。”
“都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尸,既然沒見到他的尸體,那無疑都認為沒出什么事,不過后面的他,并沒從樟湖鎮經過罷了。”
“但誰知道,這種想法和猜測,到第三天就變了。”
“就在那六個鄉親去蟒山,挖墳抬棺的第三天,一大早,就有好多的鄉親圍在了一戶人家的門前,每個人的臉色都有些凝重,更是有說不出的害怕。”
“因為,當初去莽山的六個鄉親,昨晚竟是莫名其妙的死了一個,桌上還擺著五百塊的冥幣,好像是...那個黑衣年輕人已經死了,但卻專門過來用冥幣來付錢。”
“當初說好五百塊錢,現在他死了后沒辦法再給,只能用冥幣來代替。”
“給出錢后,就要帶走那鄉親的性命,因為他就是被那六個鄉親害死的,到死都被留在了蟒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