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拘捕令,葛老板,我這里就有你的罪證。”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尹天賜的手里面拿著一個U盤走了過來,放到了林昊的手里面。
“林組長,我現在實名舉報葛天祥套取醫保,販賣假冒偽劣醫療用材,販賣兒童。這是這些年市公安局掌握的資料和證據,現在全部移交。”
葛天祥愣在了原地,他的臉上充滿了不可置信,使勁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覺得自己看錯了,要不是人太多,他真想給自己一巴掌,看看是不是在做夢。
尹天賜,我的合作盟友把我賣了,還把我的證據交出去了?
不對,一定是我腦子昏了頭。他這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是什么意思?沒道理,完全沒道理。
葛天祥想過很多種可能,唯獨沒有想到過這種,我屁股不干凈,你就干凈了嗎?把我賣了,你不也得跟著倒霉?
葛天祥自詡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這么多年,早已經輕車熟路,了解所有人的喜好和秉性。就尹天賜這么膽小的人,他憑什么舉報自己?他哪來的膽子?
他現在很想破口大罵,好好地質問一番,可他又不敢說出來。真要是那樣問了,豈不是不打自招?
“葛老板,你現在還有什么好說的,配合我們調查吧。”
林昊手里面把玩著那個U盤,露出了戲謔的神色。
其實尹天賜可以直接把東西交給他,但那樣就沒有沖擊力了。他要讓葛天祥摸不到頭腦,精神上受到強有力的沖擊,后面的審訊才方便。
“我不信這里面有鐵證!這是污蔑,我要舉報,我要聯系市委。我是人大代表,你們不能隨便抓人。”
所有的商人都是聰明的,當他們站在商業頂端之后,一定會拼了命地給自己找一些體制內的身份。這些東西,是救命用的。
“是嗎?葛老板,你這些年的出貨記錄我這里都有,還有你的賬單我都算得一清二楚。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背后那幅畫里有一個暗格,里面放著一個花名冊吧?”
尹天賜再次發揮了作用,他看著葛天祥不急不慢地說道。
當他說完之后,葛天祥的臉色大變。那東西是他的命根子,一旦見光,他必死無疑。
此刻的他也顧不得別的了,立馬憋紅了臉,質問了起來。
“尹天賜,你到底是為什么?你他媽瘋了嗎?”
如果可以,葛天祥想沖過去暴揍對方一頓,這些年來尹天賜沒少拿錢,他怎么說叛變就叛變?
“因為……我是警察。”尹天賜淡然地看著對方,語氣平緩的說道。
這句話讓葛天祥愣住了,隨后他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尹天賜,你他媽還真是裝呀。就你,也配警察兩個字?”
開玩笑,對方和自己一塊干了多少臟事,怎么有臉說這樣的話?
“林組長,這葛天祥不僅僅販賣兒童,而且他還走私器官。在公海上給那些富豪做手術,這樣沒有醫療記錄,誰也查不到。就算查到,那也是公海區域行為,無法認定犯罪。”
尹天賜直接將這件事抖落了出來,這句話一說出來,葛天祥的臉色徹底慘白起來。
他沒有想到尹天賜會這么狠,竟然把這件事暴露了出來。
他覺得對方的腦子一定是進水了,這件事情一旦查下去后果不堪設想。會牽扯出來多少大人物,多少骯臟和齷齪。
別說他葛天祥了,就算是省紀委書記來了,都未必能夠承擔得住。
當這個事情曝光的那一刻開始,他葛天祥的性命就已經不屬于自己了。
尹天賜,同樣如此。
葛天祥呆呆的看著對方,腦海里面不斷地回想著這些年他們相處的畫面,他實在不理解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錯了,會得到這么一個結果。
這些年的相處當中,只要是對方提的條件,他基本上都會同意。這是一種信任,可哪怕他做到了這種地步,對方還是背叛了自己。
“加派人手把整個公司封起來,整理證據,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林昊呵斥了一聲。
“是!”
底下的那些小警察和紀委干部都是憋著一股火,應答的聲音都快把屋頂震破了。
年輕的干部永遠都是心懷熱血,他們的心還沒有被這個社會澆滅,器官買賣這種事情在當代社會是無法理解的,也是不可被原諒的行為。肆意地剝奪他人的性命,這是在踐踏法律和國家的尊嚴。
可偏偏這樣的人,竟然成了首富,何其可笑?背后的骯臟交易,如若不是林昊的到來,又會隱瞞多久?
現在這些人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把這個案子給定死,堅決不能讓這些畜生活著。
葛天祥看向了尹天賜,此刻他的眼里面滿是失落和絕望。
因為他知道不管這些人防范得再嚴密,他注定要死的。當他一個人掌握秘密的時候,這是他的武器,當所有人都知道的時候,那他就是一個背鍋的。
有些東西,不可以見光。
“你也會死的,你會死得比我還慘。”
葛天祥沉默良久,說了這么一句話。
“左右都是死,不如,死得有勇氣一些。”尹天賜很是平靜。
其實在來之前,他也沒有想過把這個事情給曝光,但不知道為什么,看著葛天祥的樣子,他突然覺得厭惡了。尤其是當他說出那一句我是警察的時候,對方那嘲笑的眼神和刺耳的笑聲觸動了他的心弦。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在某個情景之下,很容易就會做出沖動的決定。迅速冷靜之后,又會后悔。
但起碼在這一刻,尹天賜得到了片刻的安寧。
看著林昊的樣子,他想明白了。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對方的設計,自己只不過是一顆棋子罷了。
說得難聽一點,他尹天賜在對方的眼里只是一個小角色,林昊真正要抓的是那些換了器官在背后充當保護傘的人。
所以,他注定活不下去了。
既然這樣,那還有什么好掙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