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永強的心里面還是不放心,這事情太大了,就算是栽贓陷害也要有個限度吧,拿這種東西開玩笑,是真會死人的。
可是看著高興邦那大大咧咧的樣,他只能在心里面嘆了一口氣。沒辦法,誰讓這武山縣姓高呢,他說了不算。表面上看他是二把手,是縣長,是高興邦的得力干將。
可在這武山縣里,大家都說他是高家養的一條狗。
雖然聽著不好聽,但這就是事實。就像現在,他連繼續勸對方的勇氣都沒有。惹怒了高興邦,他會被關禁閉的。
平日里縣政府的人聽他的,可到了高興邦發話的時候,就輪不到他了。
沒錯,一些地方的基層就是亂到了這個地步,地方勢力盤踞,儼然是一個家族的小國度,在這里為所欲為。
這樣的地方之前也打擊過,只可惜,很難打掉。
說白了還是力度不夠大,決心不夠狠,怕動搖根基。
屈永強離開了會議室,落寞的離開。
看著屈永強離開的背影,高興邦眼神露出了一抹不屑以及輕蔑。
作為一個能掌控全縣和家族的領頭羊,怎么可能是蠢貨。屈永強的心思他明白,但就是要壓一壓。
反正出了事,隨時丟出去棋子就行了。對于高興邦來說,這件事最壞的結果就是殺一個人。
屈永強,心還是太軟了。
…………
另一邊,林昊他們的車停了下來,交警走了過來,拿出了酒精測試儀。
“你好,測試一下。”
司機都想破口大罵了,你他媽不認識車牌嗎?搞這一套?
換了別的地方,司機都下車懟人了,可武山縣特殊,要聽領導吩咐。
市委組織部部長臉色難看,韋一平更是惱火至極。
“這些人欺人太甚了,高興邦是故意的,他知道今天我們要來,還搞這一套,他是想給你下馬威。”
林昊看著這些人,只覺得不太對勁,如果只是來給自己下馬威,那這也太輕了吧?
對于高興邦的猖狂他是了解過的,這人做事很不按照章法。
可自己剛來最起碼要留一個緩和的時間,直接上手段,未免太愚蠢了吧?這是想直接撕破臉皮?
能夠坐穩這個位置二十多年的縣委書記,林昊不認為對方是一個莽撞的蠢貨。猖狂是他對省委的手段和表現,那也就是說除非有省里面的人找過他了,不然他不會如此。
現在能找他的人,除了趙龍,他想不到別人了。
馬天明他們不會為了他一個副處這么費心,他在這些人眼里算不了什么。
前面開路車組織部的副部長下了車,對著那個交警呵斥了起來。
“看不到,這是市里面的車嗎?我們今天是過來做交接手續的,你們領導呢?把你們領導給我叫過來。”
交警聽到之后臉色沒有任何的變化,對于對方的身份并不感到驚訝,只是把酒精測試儀拿到了司機的面前。
“吹氣!”
“我讓你把你們領導給我喊過來,你們到底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你現在這是拒絕執法,我們有權對你采取強制措施。”
這個交警說完之后,嘩啦啦地沖出來了七八個交警,把人全都圍了起來。
縣交警的人把市組織部副部長給堵住,這種話傳出去都讓人笑話。
說出來都沒人相信,可在這武山縣偏偏就發生了。
林昊看到這一幕瞇起了眼睛,明顯這些人就是沖著找茬來的。可這樣能起到什么作用?這打的是韋一平和組織部副部長的臉,他林昊只是一個捎帶的。
不對,這些人一定有別的想法。
隨后那些交警就朝著他們的車摸索了過來,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林昊在心中瞬間警惕了起來。
明明是前車反抗,這個時候找他們干什么?
這時候他們只要低頭,認真配合檢查這些人還能有什么樣的手段?
不,一定不會這么簡單。
“你們立馬下車!”
那些交警過來敲了敲窗戶,手里面拿著執法棍,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
一群交警對著常務副市長的車耀武揚威的,實屬搞笑。
韋一平就算是再沒權力,再好的脾氣也會發飆,市里面不拿他當回事也就算了,高興邦也有資格對他甩臉子。
可你們這些交警算個屁,真當他韋一平時泥捏的,誰都可以欺負兩下嘛?
韋一平和林昊都是下了車,沖著交警怒吼了起來。
“滾開!讓高興邦滾出來見我,我倒是要問問他想要干什么,造反嗎?行呀,有本事把我韋一平弄死,老子給他祭旗!看看他有沒有這個膽子,不敢來的就是孫子!”
堂堂的常務副市長被逼到這個地步,說臟話,實屬沒誰了。
這些交警也很心累,他們也不想這樣,可高興邦的話他們不敢不聽,在這武山縣誰說了算,他們心里面清楚得很。
但對方畢竟是常務副市長,這些交警還能真敢和對方硬剛?
“韋市長,我們知道是您,這也是沒辦法,執行公務,求您給個面子吧。”
交警小隊長都快哭了,看著韋一平露出了懇求的神色。
“放屁,你們算什么東西?讓我給你們面子?你們給老子面子了嗎?弄這么一出,我以后還怎么在市政府里任職?市領導的尊嚴被如此踐踏,武山縣這么牛逼,直接獨立算了!以后過來,給你們寫外交書,隨便你們搜查。”
這話太狠了,真要是傳了出去,武山縣指定要被批評。萬一京城哪個領導不高興,說不準真派人來弄武山縣了。
“韋市長,這話可不敢說,我們不查了,不查了。”
交警小隊長立馬松口,韋一平這才感到有了面子。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小交警忽然彎腰從林昊的座位上拿出了一小包粉末。
“隊長,有發現!!!”
這句話說出來之后,所有人都是扭頭看去。
韋一平看到后臉色大變,林昊的臉色極其陰沉。
草泥馬的高興邦,你他媽真是腦子進水了,玩這么大?這是想把人往死里逼死吧?
在國內,這玩意那就是禁忌。誰碰誰完蛋,很少有大領導去幫著掩蓋這玩意,就是因為他們知道國家對這東西的痛恨程度有多大。
翻開歷史書第一頁,就是虎門銷煙。
高興邦,你真是在玩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