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州市武山縣，縣委書記辦公室。
縣委書記高興邦，縣長屈永強坐在沙發上，高興邦的懷里坐著一個穿著黑絲的制服美女，嘴里面叼著一根煙，一只手不老實地在那黑絲絲襪的美腿上左右摩挲著。
屈永強像是早就習慣了一樣，絲毫沒有介意。
堂堂的縣委書記辦公室，在上班時間，公然做這種事情，實在是駭人聽聞，換了別的地方，早就讓人下臺了，可在這里，卻是稀松平常。
“高書記，這個新來的紀委書記可不簡單，我看過他的履歷，厲害得很。省政法委書記都被他弄下去了，來咱這恐怕是想動刀子了。”屈永強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擔憂，聲音有些低沉。
然而高興邦則是滿不在乎，扯爛了衣服后手蠕動了起來。
“在省里面再牛逼能怎么樣？到了咱們武山縣，該老實就得老實。他就算是孫猴子，還能翻出手掌心嗎？省委對咱們武山縣覬覦不是一天兩天了，有用嗎？”
“可這個人有背景，我聽說中紀委的領導也很看好他。”屈永強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萬一惹怒了，人家直接派兵過來鎮壓，說什么屁話都沒用了。
高興邦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只要咱們不碰到底線，省委就不會動兵。放心吧，這家伙我也調查過了，就是走了狗屎運。家里面沒啥背景，我就不信，那些領導會為了他和咱們撕破臉皮，賭這么一次。大不了，他來的時候，咱們客客氣氣的。這家伙要是識相，那就相安無事，分他一杯羹也行。但他要是不識相，武山縣的山可能埋不少人！”
當初霸占基層政權，高興邦是屢用不爽，他們家很早之前就在縣里面稱王稱霸，之后被打倒，現在又死灰復燃。
二三十年的掌權讓高興邦整個人飄了起來，可以這么說他在縣里面是說一不二，土皇帝一樣的存在。
人一旦沉浸在這種權勢里，很難自拔。
迷失自我，太正常了。
“但愿吧，希望這個林昊能夠聰明一些。”屈永強看著高興邦的樣子，心里面嘆了一口氣。
他就知道自己勸不動對方，人家在當地那是土霸王，他算什么？頂多算是一個被利用的工具罷了，屈家是靠著高家的提拔才在武山縣有了今日的地位，他怎么可能和高興邦對著干？
“永強，你這個人什么都好，辦事靠譜，能力非凡，情商也高，就是膽子太小了。做任何事情都是畏畏縮縮的，不敢冒頭。不過也好，咱倆剛好互補，哥哥我一往直前，你就在背后給哥哥善后吧。”高興邦哈哈大笑了起來。
屈永強只能點頭，這么多年來，縣里面的大小事務都是他做的，包括接待市里面，省里面的領導，都是他一手包辦。武山縣能有這么多年的安穩，和屈永強的能力是分不開的。
縣里面到現在，的確沒出過事情。
…………
周一，古躍進離開省委。
臨走之前，林昊送他到了車上。
“回去吧，好好做，等我回來。”
古躍進只說了這么一句話，林昊沒有回應。
他也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省委大院，一般這種借調關系都會放兩天假讓收拾東西。
這兩天，他沒打算回家。回去之后，只會讓父母擔心。
房子是租的，也該退了。到了縣委之后，那邊會安排宿舍的。
當林昊在床上躺著的時候，有人來敲門。
打開門之后，林昊十分詫異，他怎么也沒想到這個時候馬波會來找自己。
作為省紀委辦公廳的大管家，在省紀委一正一副兩位領導離開后，他很有希望晉升到副書記的位置上。
目前他是副廳級，到副書記就是正廳級了，算是完成了階段性的跨越。
而且，有馬天明幫忙，他升上去很簡單。
這時候來找自己，要是被人看到了，馬波是要被說閑話的。
“怎么？沒想到是我？”馬波看到林昊的表情后就知道他在想點什么。
聽到這話后，林昊請對方進到了屋子里。
“哪里，只是沒想到馬主任您會親自過來。”說著，林昊倒了一杯茶給他。
“放心吧，我已經和馬省長他們匯報過了。來找你，是想給外人留下一個好印象，這樣有利于我接下來的晉升。”
馬波很是輕松的說道，林昊這才明悟，的確，人人都踩你的時候，馬波不計前嫌，肯定能留下來好印象。這讓那些曾經效忠于古躍進的人看到了希望，說不準馬波上位之后，他們投靠過去還能得到重用，不會被冷落，坐冷板凳。
“古書記臨走之前，讓我幫你一個忙。他說那邊山高皇帝遠，管理不到，地方勢力盤踞，你一個人過去，肯定不行。官場上的手段在那邊，估計不好用。”
馬波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里都是羨慕，他從未見到過古書記對一個人這么信任，安排這么多后手。
省紀委的這攤子，古躍進臨走的時候都沒來得及安排所有人，可偏偏就記住了林昊。
這證明，他在古躍進心里面地位非同凡響。
林昊一臉茫然，有些不理解。古書記難不成在武山縣還有什么安排嗎？
看著林昊的樣子，馬波拿出了一張紙條遞給了林昊。
“這是天中市一個酒吧老板的聯系方式，他做過不干凈的事情，被古書記抓到過。因為性質不嚴重，所以古書記也就沒把他移交到司法系統里。因為這個，他一直記得古書記。這一次，讓你用了。”
聽到這里，林昊就明白了這和周雅用黑子是一個道理。危害不大，性質不惡劣，本質上還是善良的，就給了一次機會。對方也是知恩圖報，而現在古書記把這個后手留給了他用。
“這個酒吧老板手里面養了一批看場子的，實力不俗，在天中市也能碼齊兩三百號人。當然，帶到武山縣的肯定沒那么多。但有這些人過去，肯定比你自己強。有時候，黑手段比白手段要好用。林昊，可能你接受不了……”
馬波知道林昊這個年紀心里面還存著正義，非黑即白的道理，不懂這些手段的意義。所以想要解釋一番，免得他誤會了古書記。
可誰知道下一秒林昊抬起頭，眼眸透亮。
“不，我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