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說抓就抓,說放就放,你們新城區(qū)公安局當法律是兒戲嗎?”
白隊長站在原地,滿臉怒火,卻只能看向常勝。
常勝則是瞇起了眼睛,一個小秘書敢這么猖狂?他篤定林昊是不受寵,要不然怎么會帶著這兩個人去吃夜宵,但凡有本事的早就被請進大酒樓吃席了。
“林秘書,火氣這么大對身體不好。今天這事純粹就是誤會,這樣吧,我讓楚龍給你道個歉,再讓他家出點‘和解費’,你說個數(shù),咱們就當是交朋友了。”
“呵呵,常局長還真是好算盤,左右的路都是被你堵死了,我就想知道我要是不同意,你能拿我怎么樣?”林昊冷冷地看向了對方。
常勝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語氣驟然變得陰冷:“林秘書要是不愿意和解,那就只能公事公辦了,暴力抗法,襲擊警察,這些罪名要是走司法程序,不知道林秘書還能不能在省紀委工作了。”
林昊:“威脅我?老子在省紀委工作,不怕查不清楚。”
楚龍則是在旁邊拿起了棍棒,囂張的看著林昊:“小崽子是不是給你臉了,我姐夫好心給你提醒,你竟然不接受。你他媽以為自己是誰呀?牛逼你大爺?shù)模腋嬖V你,惹怒了我,老子現(xiàn)在就廢了你,不信你試試!”
常勝則是打了一個哈欠,隨后緩緩說道:“小龍不太懂事,林秘書見諒。不過我聽說你是借調(diào)?你猜猜看,領導們來了會查誰?這年頭,沒背景都是白瞎。嘖嘖嘖,好不容易抓到的機會就這么丟了,多可惜呀,我勸林秘書還是做個聰明人為好。”
林昊嗤鼻一笑:“這么說來,我還非答應你不可了?”
楚龍:“磨磨唧唧的逼事不少,趕緊選,拿錢滾蛋還是等著被我姐夫弄到監(jiān)獄里去。”
“這么明顯,我當然是選繼續(xù)扣在這里了。”林昊聳了聳肩,露出了戲謔的神色。
常勝的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他覺得林昊有點太裝了。
雖然你是領導大秘,可也只是一個副科,我一個常務副局長如此捧著你,你還想怎么樣?
常勝:“既然林秘書如此不識時務,那也別怪我不客氣了,楚龍,這里交給你了,我希望一會聽到不一樣的答案。”
說完,他就要轉(zhuǎn)身離開,古躍進的眼里充滿了失望,此刻的他已經(jīng)無力憤怒了。
林昊面無表情,只是眼神深處閃過一抹極淡的憐憫,仿佛在看兩個將死之人。
“小子,別怪我不客氣了,我姐夫吩咐了,我就得照做。”就在楚龍即將動手的時候,外面忽然嘈雜了起來。
“嗚哇——嗚哇——!”
尖銳密集的警笛聲,撕破了新城區(qū)分局的寧靜,刺耳的剎車聲接踵而至,一輛,兩輛,十輛,幾十輛的車將小小的分局堵得水泄不通。
這一幕讓不少看到的人都是心跳加劇,驟然加速。
“怎么回事?!”常勝臉上的笑驟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茫然無措。
楚龍也嚇了一跳,手上的動作停在了原地。
所有值班的警察都懵了,隨后下意識地跑向了窗口偷看。
“我的媽呀…這是省廳的車?!警0001!我的天呢,竟然是廳長的車!”
“不對,你看,警0002…市局一號車也來了天呢,我當公安這么久還是頭一次見到這么大的領導!”
“我草,快看后面,奧迪A8L…這牌照!我去,那是省政法委書記的車!天呢,省委常委都來了!”
“誰能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省高院,省檢察院,省委常委的車怎么來了這么多?咱們這出連環(huán)殺人案了嗎?”
震驚聲此起彼伏,眾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氣,心中無比震撼,平日里見不到的大領導,紛沓而至。
當常勝聽到那“00001”“政法委”“省委常委通行證”這幾個詞時,心中頓時涌出了不祥的預感,冷氣從腳底鉆入天靈蓋。
砰!砰!砰!
車門被用力關(guān)上,諸多領導都是快步走出,臉上寫滿了焦急。
沉重、急促的腳步聲快速響起,富有節(jié)奏卻也帶著怒火,令人窒息的威壓籠罩在分局之中。
常勝吞咽了一口唾沫,想要上前,卻被領導們無視了。
只見以省政法委高書記為首的領導直接推開了常勝,沖了進去。省公安廳廳長和天中市市長緊隨其后,省檢察院檢察長、省高院院長、市紀委書記,市委政法委書記、市公安局局長、市局局長…
如若不是市委書記外出巡查,恐怕第一個到場。
這些平日里常勝只能在文件上看到署名的大佬們,此刻正面色鐵青,帶著雷霆之怒,大步流星地沖到了分局大廳。
在這些人身后,是黑壓壓一片的特警,他們手中拿著荷槍實彈,端著冰冷的槍支,用銳利的眼神守在門口,剎那之間,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全場瞬間陷入死寂,就算再傻大家也明白這是怎么回事。
領導們帶著特警鎮(zhèn)壓,乖乖,這是誰把天給捅破了嗎?
嘈雜的大廳落針可聞,許多人連呼吸都是放慢了幾分,生怕被注意到。有些人雙腿發(fā)抖,牙齒不斷打碰。
白隊長眼前一黑,兩腿不受控制地發(fā)軟,栽倒在地上,亮白色的地板出現(xiàn)了一塊深色的水漬,他——嚇尿了!
此刻的白隊長眼神渙散,牙齒相互碰撞發(fā)出咯咯咯的撞擊聲,臉色如同白紙一般。
不等人開口,分局局長歪七扭八地走了進來,汗如雨下,衣服都濕都沒穿好。
此刻的他心中不斷打戰(zhàn),滿是問號。
公安廳廳長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全場,瞬間看到了被銬在冰冷欄桿上的古躍進!
當他看清古躍進手腕上那副閃著寒光的手銬,以及旁邊同樣被銬著的林昊和司機時。
這位省內(nèi)警界最高指揮官,臉色瞬間由鐵青轉(zhuǎn)為煞白,汗水肉眼可見地順著鬢角滾落,青筋暴露而出,依舊掩蓋不住他的滔天怒意。
他瞬間就撲了過去,動作快得掠過一陣殘影。
從白隊長的手里奪過鑰匙,蹲在了古躍進面前,手因為憤怒和緊張不受控制地發(fā)抖起來。
幾次都未曾解開手銬,汗水打濕了背部。
“咔嚓。”
當鎖扣發(fā)出響聲的那一刻,在場人都是松了一口氣。將幾個人的手銬都解開后,公安廳廳長死死地攥住這些東西,這些都將是他們犯罪的鐵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