蜈蚣山附近。

    張云溪已經快要被朱祁鎮給蠢哭了：“大哥啊！你上封閉車道跑個什么勁呢？你就不會轉個彎嘛？從郊區走啊，繞著點路啊！”

    “那邊的大野地磨腳啊，全是淤泥，我跑不起來啊！你不知道速度越快，阻力越大的道理嗎？”朱祁鎮回答得也非常合理：“而且我是不穿鞋的啊！”

    “……淦尼瑪，絕了！”張云溪無語地回應道：“打住，不說了，你現在什么情況？”

    “我交了罰款，他們測試了我的精神數據，覺得我正常才把我放行。”朱祁鎮回：“我已經快到了。”

    “到了就不要說廢話，等我通知，咱倆分開。”張云溪謹慎地叮囑道：“你策應，不到萬不得已你不用露面。”

    “明白！”

    二人溝通完畢，張云溪故意將摩托車放遠，徒步趕往交易地點：“就這？就這智商有145？瑪德，虛假宣傳害死人啊！”

    ……

    蜈蚣山的平房內。

    灰熊請示完老板后，坐回了談判桌。

    “怎么樣，給個答復？”龐博然面無表情地問。

    灰熊斟酌了一下：“老板問了一下科研組的人，他們的建議是再等等，先確定一下張云溪的變異數據，再考慮買不買抑制液的配方。”

    龐博然聞聲起身：“那就走了，再聯系吧。”

    “等一下！”灰熊喊了一聲。

    龐博然轉身看向了他：“還有事嗎？”

    “制作方式我不買，不代表成品我也不買啊。”灰熊輕笑著應道：“你急什么？”

    “那你說，買多少？”龐博然問。

    “再買一組吧。”灰熊轉身沖著旁邊的助手吩咐道：“拿空卡，給他刷錢。”

    “你不是剛買完一組嗎？”韋伯有些奇怪地看著灰熊問。

    “今天為了收拾那個張云溪，我摔了兩瓶，科研組怕不夠用，就再買一組嘍。”灰熊淡淡地回道：“反正也是上面花錢，無所謂的事情。”

    韋伯瞧著他，沒再吭聲。

    十分鐘后，交易結束。

    灰熊伸出手掌，沖著龐博然說道：“老板如果決定要買，我再聯系你。”

    “好。”龐博然點頭。

    灰熊抽回手掌，又沖向了那名老頭：“呵呵，有沒有興趣來我這里工作啊？”

    老頭與其握手，咧嘴一笑：“沒興趣。”

    “果斷！”灰熊點頭：“再會！”

    二人握手后，龐博然率先離去，而老頭轉身之時，灰熊則是動作隱蔽地甩了一下手掌。

    “啪！”

    一顆比黃豆粒兒還小的金屬，飄然落在了老頭身上，粘在了他后背的衣角上。

    “坐一會吧，等十分鐘再走。”韋伯輕聲招呼了一聲。

    做桌下買賣，有個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一般的買賣雙方，不會同時離開交易現場，會先走一波人，然后等一會另外一撥人再走，這樣可以很好的保證雙方隱私安全。

    灰熊彎腰坐下，目光玩味地看著韋伯問道：“哎，你說，你是和我們的關系近啊，還是和龐博然的關系近啊？”

    “坐上桌，都是一種關系，沒有什么誰遠誰近。”韋伯淡淡地回。

    “呵呵，有原則，有底線。”灰熊笑著點頭。

    ……

    室外。

    龐博然一邊快步走著，一邊輕聲說道：“我總感覺這個灰熊神叨叨的，不是很靠譜。”

    旁邊的老者聞言插了一句：“他不想買抑制液，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們的科研組覺得自己能破解合成成分，找到張云溪的變異密碼，所以不想花冤枉錢。畢竟許老板的財富也來之不易，騙了多少年，才有今天的身價啊！”

    “他們有破解的可能嗎？”龐博然問。

    “完全沒有。”老者聲音沙啞地回道：“張云溪是吸納了整整四瓶不同的藥劑，并且現在還沒死，這說明我們觀察的初級未知生物基因，已經在他的身體里形成了一種平衡。這種平衡是充滿無限變數的，我們都找不到密碼，他們怎么可能會找到？”

    “那就好！”龐博然緩緩點頭。

    ……

    大約十分鐘后。

    韋伯和灰熊一塊離開了平房，走向汽車。

    “滴滴！”

    就在這時，一陣申請通話的提示音響起。

    “喂，老板！”灰熊關閉了人影投像，只用聲音與對方溝通。

    “你買完抑制液，去一下第二科研室，那邊的人找你，你和老張談吧。”腕表通訊器內響起了許太印的聲音。

    “好的，老板！”灰熊應了一聲。

    “嗯！”許太印只吩咐了一句，就關閉了通話。

    灰熊轉過身，看著韋伯說道：“你先走吧，老板找我辦事兒。”

    韋伯剛才聽到了許太印的聲音，也就沒有多想，只點了點頭，就上了自己的汽車。

    雙方在半山腰分開，灰熊坐在車內，嘴角泛起一絲陰笑，伸手打開了通信器，在投影地圖中，看到了一個紅點。

    山坡上。

    張云溪以肉眼掃向山體，一眼就瞄到了龐博然等人的身影。他剛才就到了，也親眼看見了幾人的交易現場，不過現在顯然跟著灰熊已經沒用了，只有找到龐博然，才有可能拿到抑制液。

    張云溪基因變異后，身體的各器官都因新生細胞而變得異常，尤其是視力增長很多，在一定范圍內，甚至不比電子眼的遠視功能差。

    “踏踏！”

    張云溪盯著龐博然，在黑暗中快速奔跑著：“老朱，老朱，你到哪兒了？！”

    “我在一個畜牧場的豬圈旁邊，很快了……。”

    “你特么跑豬圈旁邊干啥去了？尋找同類啊？！”張云溪問。

    “你懂個屁！我系統預測他們的行進路線就是這邊，”朱祁鎮罵：“我封路策應。”

    “好，好，”張云溪回：“這回還算你靠譜！”

    二人一邊溝通，一邊移動了十幾分鐘后，已經無限接近龐博然等人了，也看到他們在往景區側面的停車地點走。

    月色如鉤，天空繁星閃爍。

    龐博然帶著六名隨行人員，邁步上了臺階，抬眼已經看見了自己開來的車輛。

    “老姚，我一會先送你回去，然后去035地區辦點事情。”龐博然一邊走向汽車，一邊扭頭沖著老頭說道：“如果要是……！”

    “嗡嗡！”

    一陣輕微的嗡鳴聲在天空中響徹，已經距離汽車不足三米遠的龐博然，突然扭頭看向了身后的天空：“有東西……！”

    “唰！”

    話還沒等說完，天空中突然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電力動能炮！！！”龐博然反應極快地吼了一聲。

    同時，正在從豬圈往前移動的朱祁鎮也瞬間抬頭，并且第一時間沖張云溪提醒道：“小心，有動能炮！距離你左側一百米左右，有熱武能量波動，別過去！”

    正在奔跑的張云溪瞬間停下腳步：“怎么回事兒？！”

    “嘭！”

    二人還沒等溝通完，一聲巨響在停車地點響起。

    巨大的藍色光球，瞬間擊倒了龐博然等六人，他們在電爆中被打得渾身抽搐，短暫失去了反抗能力。

    “嗖嗖！”

    兩發機載火焰彈，瞬間從天空中的無人機射下。

    “嘭，轟隆！”

    氣動懸浮車被瞬間打爆，火球卷起三米多高，車身當場碎裂。而距離車輛最近的龐博然，則是被大火吞噬，背后燃起了火光。

    “瑪德！”

    龐博然感覺自己渾身酥麻，但他意志力很頑強，強忍著身體的疼痛，向左側翻滾。

    “嗖嗖！”

    就在這時，灰熊速度極快地沖上了山坡，直奔倒地的人群。

    “嘭！”

    一腳落，龐博然的一名兄弟被踢得胸骨凹陷，當場口吐鮮血，顯然是活不成了。

    “嗖，嘭！”

    一束光線從灰熊右手機械臂套噴出，一名龐博然的助手被打穿了胸腔，當場慘死。

    一秒，僅僅不到一秒的功夫，灰熊一走一過，殺了兩個，擊傷一人，已經來到了老頭的面前。

    “你要干什么？！”老頭此刻還沒有從電爆的痛擊中緩過來，他驚恐地看著灰熊，語氣結巴地問道。

    “殺你。”

    灰熊單膝下沉，頂住老頭的胸口，戴著機械臂套的雙手，直接按住了老頭的腦袋。

    “你……你……這樣做，韋伯……！”

    “他算個屁！”灰熊目光炙熱地看著老頭：“我要你的腦袋！”

    “嘭！”

    “噗嗤！”

    灰熊直接用機械臂套，生生擰斷了老頭的脖子，右手提著他的頭顱，渾身是血地站了起來，目光陰狠地沖著龐博然說道：“你看，我把他腦袋擰下來了，兩千萬就不用付了。”

    龐博然倒在地上抽搐，咬著牙，目光死死地盯著灰熊。

    黑夜中，灰熊渾身是血，一邊往前走，一邊將老頭的腦袋扔向遠處：“把他的電極芯片摳出來，回去做記憶破解。”

    “你……你夠狠……！”龐博然喘息著說道：“OK，我們重新談一談，好不好？！”

    “呵呵，談？”灰熊側頭看著龐博然：“我破解了他的電極芯片，不但能知道抑制液是怎么做的，我還能知道四瓶藥劑是怎么合成的，籌碼都在我手里，我怎么跟你談啊？！”

    不遠處。

    張云溪趴在山坳內，伸手緩緩摸向了中置抑制器：“老朱，是時候出手了！”

    “這逼太狠了！”朱祁鎮剛才全程目睹了灰熊的殘忍手段：“你確定我們能打過他嗎？我沒有戰斗系統……而他四肢所裝載的機械臂套，機械腿，能量波動都很強。”

    “你瞎啊？就這個逼人的殘忍程度，我要一直把自己的命根子放在他手里，那說不定哪天腦袋也掉了！”張云溪內心緊張，但還是咬牙說道：“不拼也是個死，干了！”

    “來吧，發動你的小馬達吧！”朱祁鎮立即回應道。

    張云溪緩緩起身，伸手就摸向了胸口的中置抑制器。

    “嗖嗖！”

    就在張云溪要按下二段激活按鈕時，天空中突然出現一群耀眼的光束，八名AI人，腳底和胸口噴著火焰，從天空中直接沖下。

    “新世界萬歲！”

    “嘭，轟隆！”

    伴隨著口號聲，一聲爆炸再次響徹停車地點。

    張云溪稍稍怔了一下：“臥槽，這個口號好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