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J*顧南淮把季硯深「去母留子」的事,原原本本告訴了時微。
時微在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季硯深還是老樣子。”她語氣里透著無奈,“做事只圖自己痛快,根本不想別人受不受得了。”
“那么小的孩子,硬生生和媽媽分開……季硯深以為自己是為孩子好,其實是在傷害他。”以前,他對她和時嶼也這樣。
自以為是。
對葉嬋,居然也一點舊情不念。
殺伐果決。
顧南淮看著屏幕里她蹙眉的樣子,溫聲安撫,“或許他還在氣頭上,那家伙,只能他算計別人,不能別人算計他。”
“如果他真疼這個孩子,會將心比心,想明白的。”
時微深吸一口氣,“但愿吧。”
無意再糾結,她目光在視頻畫面里逡巡,話鋒一轉,“不說他們了。我兒子呢?快讓我看看,是不是想我想得茶飯不思?”
顧南淮鏡頭一轉,對準了窗邊正悠閑舔爪子的來福。
“那兒,吃得比豬都圓,心里壓根沒你這個媽。”
時微看著來福又胖了一圈的胖墩背影,連叫它幾聲,小東西頭都沒回一個。
“來福!”她對著屏幕咬了咬牙。
“我說什么來著。”顧南淮將鏡頭切回自己。
屏幕瞬間被他那張棱角分明的俊臉占據。
他濃眸深邃,像藏著鉤子,直直鎖住她,嘴角勾著一抹痞氣的弧度。
“它不想。”
他嗓音壓低,帶著磁性的顆粒感,一字一句,清晰地撞進她耳膜:
“你男人想。”
時微呼吸微微一滯。
隔著屏幕,他專注的目光和那混不吝的情話,像一道細微的電流,倏地竄過她的四肢百骸。
時微心跳漏了一拍,握著手機的手指都下意識蜷緊。
臉頰都燙了起來,卻強自鎮定,移開視線。
“花言巧語……才兩天沒見而已。”
屏幕里,顧南淮眉梢微挑,嘴角的痞笑慢慢收斂。
男人眼神倏地變得深邃,帶著點危險的意味,慢條斯理地反問:“哦?這么說……”
“你是不想我。”
時微心頭一跳,看著他危險又迷人的模樣,心底莫名就有點發虛,發毛。
但這感覺轉瞬就被她強行壓下。
對著屏幕嫣然一笑,她明目張膽地挑釁他,
“是又怎么樣?顧二爺,隔著屏幕呢,您還能順著網線過來收拾我不成?”
話音落下,她故意湊近鏡頭,漂亮的眼眸里閃著「你能奈我何」的小得意。
隔著屏幕,顧南淮心尖兒像被小貓爪子不輕不重地撓了一下,酥麻的癢意撩得他喉結一緊,不自覺地上下滑動。
他磨了磨后槽牙,一字一頓地低笑,“行,時老師,長本事了。”
男人抬起左手,目光掃過腕表,再抬眼時,黑眸盯著她。
“等著,看我怎么過去‘收拾’你。”他語氣透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收拾”二字被他咬得低沉曖昧,時微頭皮一麻,瞬間明白,他是要動真格地趕過來!
“顧南淮!很晚了,你、你別過來!”她心下一慌,面上卻強勢,“我不許你來!”
視頻畫面猛地一晃,鏡頭天旋地轉,背景已然是下樓的景象,引擎發動聲隔著話筒隱隱傳來。
“由得了你?”他哼笑一聲,語氣里的篤定讓她絕望。
眼見他是鐵了心,時微那點強裝出來的氣勢頃刻間瓦解,秒慫。
“顧二爺……我錯了,真錯了!”她對著屏幕軟聲求饒,“我不該挑釁您,您大人有大量,今晚……今晚就別過來了,求你了!”
顧南淮系安全帶的動作一頓,看著鏡頭里,他家時老師一副慫包的可愛模樣,胸腔震動,咧著嘴笑開。
“就這么怕我過去?”
男人嗓音沙啞,“是我平時伺候得你不夠……”唇瓣貼近話筒,低聲說了個“爽”字。
隔著屏幕的曖昧,教時微喉嚨發干,“不,不是。”
“那是什么?”男人狀似漫不經心地問。
時微閉了閉眼,腦海晃過宿舍里那些食髓知味的情事,“是太……”那個字,終究沒說出口,只是臉頰緋紅一片。
顧南淮猛地握緊方向盤,皮鞋踩在油門上。
“乖,等著我。”
屏幕那頭,時微理智在吶喊“男色誤國”,身體卻誠實地被這份強勢攪得心潮翻涌。
就在顧南淮準備掛斷視頻的剎那,保鏢的來電突兀切入。
他看了眼屏幕,神色微凝,對時微溫聲道:“等我一下,保鏢的電話。”
時微趁機趕緊勸了一句:“你別過來了,我這就回宿舍休息。”
她掛斷視頻。
顧南淮揉著眉心接通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保鏢干練的匯報:“顧總,黎楚小姐打傷了兩個流氓,現在人在派出所。”
聞聲,他微微一愣,“黎楚……打架?”
……一個孕婦,跟人打架,還把人打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