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仿佛在一瞬間凝固了。
嵐悉瑾的呼吸在那一秒徹底停滯。他那煙灰色瞳孔此刻卻劇烈地收縮。
那種神情,像是瀕死之人遇到神明一般不可置信。
他從來沒有想過這種可能,甚至是不敢想。
在過去的無數個日夜里,他習慣了她的冷淡與疏離。
在他心里,單知影還愿意同他交流、還愿意讓他的視線停留在她身上,甚至僅僅是允許他存在于她的世界里,便已是極大的奢侈。
而現在......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嵐悉瑾的聲音艱澀而喑啞,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顫抖。
眼眸深處長期被理智囚禁的欲望,此刻正翻涌著。
她把他當什么?
是一時興起的消遣?是用來打發時間的玩物?
他想問她,知道這樣做的后果嗎?知道這樣招惹他就再也無法擺脫了嗎?
“不愿意么?那算了?!?/p>
單知影看著他僵硬的神色,微微蹙了蹙眉。她語氣平淡。
她確實只是一時興起,且向來沒有強人所難的愛好,如果他要在那里糾結、猶豫、權衡利弊,那她自然也就沒了這個興致。
她意興闌珊地松開了原本搭在他領帶上的手。
就在那一瞬間,理智之弦斷裂。
嵐悉瑾幾乎是本能地出手,修長又骨節分明的大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手指順著她的指縫強硬地滑入,十指相扣,死死鎖住,然后用力按壓在沙發靠背上。
天旋地轉間,單知影被壓向了沙發深處。
他沒有任何要問的了。
不需要答案,不需要承諾,不需要名分。
哪怕她是戲弄,哪怕她只是把他當作疏解情欲的工具,他也認了。
他抓著單知影的手,緩緩送到自已唇邊。
微涼的薄唇貼上她的手背,一點一點,細細密密地啄吻。
他的眼睛沒有閉上,而是透過額前垂落的碎發,死死地盯著她
吻,順著手背蔓延至手腕。
那里是脈搏跳動的地方,嵐悉瑾的唇在那里停留了許久,唇瓣感受著那跳動的頻率。
“單知影……”他低聲呢喃著她的名字,聲音里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執拗,“是你招惹我的。”
他細密的吻繼續向上,沿著小臂內側白皙的肌膚,像是要在她身上的每一處都蓋上屬于他的印記。
這個場景,他在無數個無法入眠的深夜里幻想過無數次,如今真實觸碰到她的肌膚,那種戰栗感讓他幾乎要發瘋。
單知影慵懶地靠在沙發背上,微微瞇著眼睛,像一只被伺候得舒服的貓。
她沒有推開他,反而享受著這種感覺。她感受著他那灼熱又輕柔的吻,感受著他的顫栗。
他的吻終于落在了她的脖頸,微微用力了一些,齒間輕輕研磨,留下一個清淺的紅痕。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邊。
“沒機會反悔了……”
下一秒,嵐悉瑾抬手捏住她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上去。
薄唇在她的唇上輾轉廝磨,帶著急切的渴望,用力撬開她的牙關。
長驅直入,掃蕩著每一處,向里探索、汲取,仿佛要通過這個吻宣泄自已的情感。
他的另一只手緊緊扣著她的腰,死死壓向自已。
兩具軀體毫無縫隙地貼合在一起。
嵐悉瑾感受著那日思夜想的身軀此刻與自已緊密相連,她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燙得他靈魂都在發顫。
他的呼吸瞬間粗重了些許,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壓抑而滿足的悶哼。
單知影抬起手,隔著襯衫布料,撫上他的腰腹。
指尖下的觸感堅硬而溫熱。
嗯,不錯。即使隔著衣物也能感受到緊繃的肌肉線條,依舊保持得很好,薄肌恰到好處,既不過分夸張,又充滿了爆發力。
她的手指惡意地在他腰側輕輕劃了一下。
“嗯……”
嵐悉瑾渾身一僵,輕喘了一聲。那是一種混雜著痛苦與極樂的聲音。像是在懲罰她的戲弄,他又重重地咬了一下她的唇瓣。
知道時機已差不多,嵐悉瑾猛地彎腰,一把攬住懷中人的腰肢,將人穩穩地抱了起來,朝著臥室走去。
從客廳到臥室,明明只有短短的一段路,卻走得極為艱難。
身體之間的每一次碰撞、摩擦,都讓他如同患了嚴重的肌膚饑渴癥,一刻也舍不得離開她的唇。
他在走動間依然仰頭索吻,腳步凌亂,幾次撞到了墻壁和門框,卻絲毫不在意,反而借著這股沖撞力,將她摟得更緊。
一股股熱意向下蔓延,朝著下腹直沖而去。
終于走到了房間。
門被腳后跟重重踢上,幾乎是一瞬間,他將人抵在了墻壁上。
嵐悉瑾那雙修長的手,此刻凌亂而急切地摸索著她胸口的扣子。
平日里的冷靜自持蕩然無存,指尖因為太過急切而微微顫抖。
明明一向是以聰明著稱的男人,此刻卻一點也不像是他平時的模樣,笨拙又熱烈。
衣衫落地,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空氣中的溫度陡然升高,變得黏膩而曖昧。
他的手在她的背脊上游走,眼神猩紅。
感受到她的身體也在回應他,在無聲地邀請著他進一步的動作。
嵐悉瑾深吸一口氣,猛地低下頭,虔誠地吻了吻她的鼻梁,又吻過她的眉心,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易碎的瓷器,然而另一邊卻不似這么溫柔。
“嗯……”單知影輕哼出聲,聲音里帶上了一絲慵懶的媚意,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嵐悉瑾的動作依舊克制。他擔心自已太過粗暴會讓她不適,擔心這久違的情愛若是體驗不好會讓她厭棄。
但他身體的本能又像是一頭困獸,不斷沖擊著理智的牢籠,讓他時不時控制不住地想要更多。
他在忍耐與爆發的邊緣反復。
汗水順著下頜線滴落,落在她的鎖骨窩里。
在看到單知影微微揚起的脖頸,以及并沒有露出什么不滿的反應后,嵐悉瑾眼底最后一絲清明終于崩塌。
身體的欲望徹底戰勝了理智。
他不再猶豫,不再試探。動作帶著急切與兇狠。
臥室里,一夜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