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律烏的兵馬自然是大禪宗調走的。
既然敢來淌這趟渾水,大禪宗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釋秉真闖入鑫陽殿之前,就已經利用鎮國令將大蕃兵馬全部調走了。
此時,鐵律烏僅有二千私兵,以及高臺上的一眾武將。
大禪宗準備充分,來了三千弟子,加上韋公公統領的五千禁衛,總計八千兵馬……
八千對兩千,而且大禪宗的弟子修為都不俗,形勢完全一邊倒。
“殺……”
“保護大王,誅殺反賊!”
禁衛從四面八方涌入鑫陽宮。
一陣混亂的廝殺后,鐵律烏的二千人死傷大半,剩下的幾百人被禁衛和大禪宗的弟子圍了起來,進行最后的清剿。
高臺上的戰斗更加慘烈,無數文武大臣倒在血泊之中,鮮血順著高臺流了下來,在陽光下鮮艷奪目。
“鐺……”
金剛禪杖轟在鐵律烏的佩劍上,崩發出一片火星。
鐵律烏“噔噔噔”地連退數步。
老家伙趁機掃了眼臺下,看到自己的人手被圍困,一個接一個地斬殺,頓時心急如焚。
他早已發現了形勢不對,但他被釋秉真纏住,根本無法脫身……
另一邊,大禪宗的三位長老對上了大蕃的幾名武將,三人修為明顯強于大蕃的武將,地上已經躺了幾具武將的尸體。
寒光一閃,一名武將的腦袋飛出,滾落在尸堆之中。
雙方已經殺紅了眼,噶爾加措出手尤其狠辣,已經殺了好幾名大蕃武官。
“呯——”
赤松芒贊一掌將一名大禪宗弟子從高臺上擊落。
他一看四周,文武百官已經死傷殆盡,不見王妃和三王子身影,以為兩人也死了。
完了,全完了……
怎么會變成這樣?
赤松大論雙目血紅,痛苦地緊握著雙拳,渾身顫抖不止,他的官袍被鮮血染紅,宛如一個血人。
老師死了、文武大臣死了、王妃也死了,三王子也死了……
大蕃完了,全完了!
是自己的錯嗎?如果拒絕了王妃,就不會發展到這一步。
赤松芒贊后悔了,悔不當初。
梅洛煙用美色誘惑他,王妃太美了,而且博學多才,令他極為欣賞,他覺得這樣的美人應該屬于自己,而不是肥豬一般的大王。
他沒有抵擋住誘惑,終究鑄成了大錯。
猛地,他看到了朗日松贊,血紅的雙目閃爍著憤怒的火焰。
不,不是自己的錯,是大王的錯。
赤松大論雙目圓睜,隨手抓起地上的一把刀,沖向朗日松贊。
“昏君,去死吧!”
寒光一閃,冰冷的刀鋒斬向朗日松贊。
“找死,敢行刺大王!”
韋公公一直護在朗日松贊身邊,豈會讓他得逞。
老太監空手入白刃,干枯的手指輕點刀鋒,一道強勁的內力將赤松大論手中的刀擊飛出去。
“殺了他!”朗日松贊喝道。
韋公公早已動了殺心,此時赤松出手殺大王,正好給了他機會。
“刺啦……”
老太監五指成抓,像切豆腐般刺入赤松大論的心口。
赤松大論雖有修為,但并不高,跟韋公公相差甚遠。
“敢行刺大王,殺無赦!”
韋公公內力一吐,真氣轟入赤松的身體,瞬間擊碎了赤松大論的五臟六腑。
赤松大論身體一僵,鮮血從口中涌出。
韋公公又補了一掌,拍在赤松的胸膛上,赤松大論飛出高臺,墜落而下……
死亡的瞬間,他看到了梅洛煙。
王妃,好美……
赤松看著梅洛煙,眼神迅速暗淡了下去。
“赤松大論……”
梅洛煙也看到了他。
“呯——”
赤松的尸體重重地砸落在不遠處,爆出一片血花。
梅洛煙驚得一顫,嚇得面色慘白。
“殺……”
大批禁衛朝著梅洛煙幾人圍了過來。
“不要殺她,留活的……”
高臺上,朗日松贊伸著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梅洛煙,露出一臉奸笑。
韓寧正猶豫著要不要出手,一聽朗日松贊要留活口,于是悄無聲息地退到一側,重新混入禁衛之中。
他本就穿著一身禁衛的衣服,剛剛場面混亂,并沒有人注意到他。
臺下的戰斗已經結束,鐵律烏的兩千親兵已經全部被殺。
臺上的戰斗也已經進入了尾聲,文臣死了大半,剩下的被一隊禁衛圍了起來。
武將只剩下三人,鐵律烏和他的兩名副將。
釋秉真、噶爾加措、尚杰,索朗布,四對三,與鐵律烏三人混戰在一起。
大禪宗四人修為本就強于鐵律烏三人,況且人數還占了優勢。
“速戰速決……”
釋秉真怕再生變故,沖三名長老示意。
三人心領神會,噶爾加措、尚杰同時出劍,刺向鐵律烏,索朗布纏住了一名副將。
釋秉真趁著錯位之機,身影一閃,金剛禪杖轟在另一名副將的后背上。
“呯——”
八品巔峰的內力何其強大,血肉之軀根本無法抵擋,副將的身體爆成一團血霧,破碎的殘軀被打下高臺。
緊接著,釋秉真殺向最后一名副將,金剛禪杖凌空落下,砸碎了那名副將的腦袋。
“窮桑、達扎……”
鐵律烏痛苦地叫喊著。
兩名副將戰死,只剩他一人。
釋秉真、噶爾加措、尚杰、索朗布四人將他圍住。
“老子跟你們拼了……”
鐵律烏雙目血紅,一劍刺向釋秉真。
釋秉真揮動金剛禪杖一擋!
“鐺……”
劍尖刺在金剛禪杖上,震得釋秉真手腕發麻,往后退了三步。
然而,鐵律烏全力攻擊,空門大開。
一道寒光閃過,他的左肩爆出一團血花,整個左臂飛了出去。
“啊……”
鐵律烏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尚杰一劍斬了鐵律烏的左臂,噶爾加措趁機又是一劍,鐵律烏的右臂飛出,血花四濺。
雙臂被斬,鐵律烏徹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亂臣賊子,死吧……”
既然已經大開殺戒,絕不能留活口。
大禪宗的人一個個心狠手辣,釋秉真一揮金剛禪杖,打在鐵律烏的胸口。
“呯……”
鐵律烏的胸骨深深地塌陷下去,高大的身軀飛上半空,爆裂成一團血霧,殘肢斷臂與血花灑落臺下。
九根旗桿倒下了六根,只剩三面風旗豎在高空中,被風吹得呼呼作響。
祭祀風旗的高臺上鋪滿了尸體,血光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