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鎮國令?
眾人聞之全都面色一變。
大蕃先祖建國時打造了一塊青銅令牌,名為鎮國令。
鎮國令一出,如同先祖親臨,所有人都必須聽從調遣,甚至能調動全國兵馬。
大蕃歷史上鎮國令只出現兩次,沒想到此時竟然在大禪宗手中。
梅洛煙心中一沉,緊張地看向赤松大論。
赤松給了梅洛煙一個安心的眼神,示意她莫慌……
朗日松贊原本已經放棄掙扎了,他正準備宣布傳位給朗日軒,結果大禪宗突然帶著鎮國令前來救駕,這讓他有點懵逼。
旁邊的韋公公則是面色一喜,急得大喊道:“釋宗主,快,護駕……”
“見鎮國令如見先祖,誰敢攔本宗?”
釋秉真高舉著鎮國令,古銅色的令牌在陽光下泛著奇異的光澤。
鐵律烏面色有些難看,鎮國令一出,他的兵馬都要受其調遣,但此時已經騎虎難下了……
“釋副宗主,你的鎮國令從何而來?”鐵律烏質問。
“自然是先王御賜的……”釋秉真回道。
“若是先王御賜,本侯怎么會不知?”鐵律烏呵呵一笑,看向在場的文武大臣問道:“諸位大人,可有人知曉此事?”
“沒聽說過啊……”
“鎮國令怎么會在大禪宗手中?”
“先王什么時候賜給大禪宗的?”
“云師,您可知曉?”
祿東云搖了搖頭,“未曾聽聞……”
鐵律烏得意地冷哼了聲,“連云師都不知道,這鎮國令絕不可能是先王御賜的……要我看,是你們大禪宗偷去的吧!”
偷的?大臣們面面相覷。
誰能偷到鎮國令?
如果換成其他人,有些說不過去,但如果是大禪宗的話,倒也不是不可能……
若真是偷來的,那么大禪宗不僅不能拿著鎮國令號令眾人,反而是欺君謀逆的大罪。
釋秉真一臉從容道:“先帝將鎮國令御賜給大禪宗,這件事大王是知道的,諸位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問問大王……”
眾臣不自覺地看向朗日松贊。
朗日松贊已經回過神來,肯定地點了點頭,“鎮國令是父王賜給大禪宗的,當時只有本王和摩柯宗主在場……”
上次出征西州,不少人以為是摩柯脅迫了朗日松贊,但其實不然,摩柯只是拿出了鎮國令,要求大王出兵,朗日松贊不得不同意,因為鎮國令代表了先祖的意志。
“呵呵……”
鐵律烏戲謔一笑道:“此時大王自然向著你們說話,豈能作數?”
一名大臣贊同地附和道:“武侯說得沒錯,此時大王的話很難令人信服!”
眾臣一聽,紛紛點頭。
朗日松贊此時正被逼著退位,好不容易有人前來救駕,自然向著大禪宗說話。
鐵律烏稍稍松了口氣,盯著釋秉真道:“釋副宗主,如果你拿不出其他的證據,那本侯只能認定這塊鎮國令是你們大禪宗盜去的……”
“如果本宗拿得出證據呢?”釋秉真面無表情地反問。
鐵律烏表情一僵,輕哼了聲,“莫要故弄玄虛,有證據你就拿出來。”
“也好……”釋秉真也不再廢話,從寬大的袖袍中取出一卷金帛卷軸,高舉著朗聲說道:“此乃先王御賜鎮國令時親手所書的圣旨。”
圣旨?鐵律烏盯著釋秉真手中的金帛卷軸,眉頭擰成了“川”字。
不等鐵律烏開口,釋秉真看向祿東云道:“云師,你是我大蕃國師,德高望重,也熟知先王筆跡,這圣旨是真是假,就由您來鑒別吧!”
說著,釋秉真輕輕一拋,圣旨飛向祿東云。
祿東云一伸手,正好接住。
老頭兒打量著金帛卷軸,緩緩打開,身邊的幾名大臣都伸長了腦袋看向圣旨。
只見金帛卷軸上寫著:
“本王身體抱恙,恐時日無多,松贊性格軟弱,本王放心不下,大禪宗乃我大蕃護國宗門,本王御賜大禪宗鎮國令,凡遇外敵來犯、內亂滋生之事……大禪宗可持鎮國令調兵遣將,掃除叛亂,守護王駕,穩固社稷……欽此……”
圣旨寫得很簡單,并不復雜。
“沒錯,是先王親筆所書!”
祿東云看完肯定地點了點頭。
“確實是先王的筆跡……”
“上面還有先王的金印……”
“原來先王臨終前將鎮國令賜給了大禪宗……”
幾名大臣紛紛開口說道。
鐵律烏黑著一張老臉,釋秉真有先王手書圣旨,他便沒有辦法再質疑鎮國令的來歷了。
“武侯,還不讓開!”釋秉真喝道。
鐵律烏猶豫了一下,抬手示意,他的兵馬立刻退至兩側。
釋秉真帶著噶爾加措、尚杰,索朗布和十幾名核心成員登上高臺。
“釋宗主拿著鎮國令前來,意欲何為?”赤松芒贊問道。
釋秉真看了赤松芒贊一眼,冷哼了一聲,“爾等身為臣子,威逼大王,犯上作亂,實屬大逆不道……”
“釋宗主此言差矣,大王沉迷酒色,荒廢朝政,已經不適合再坐王位……臣等為了大蕃,請大王傳位新君,承繼大統,救大蕃于水火,何來犯上作亂?”
“混賬,大王若有過錯,身為臣子當以勸誡,豈可逼宮?”
“若是勸誡有用,也不會走到這一步……釋宗主,在場的都是大蕃重臣,你不懂政事,莫要干涉為好……”
“本宗主雖不懂政事,但先王御賜我大禪宗鎮國令,凡遇外敵來犯、內亂滋生之事者,皆可出面掃除叛亂,守護王駕,穩固社稷……”
先王圣旨寫得清清楚楚,釋秉真占據了主動。
赤松芒贊眉頭緊鎖,一時無法辯駁。
其他人也都陷入沉默。
釋秉真看向祿東云道:“云師,今日乃是風旗大典,即便大王有錯,也等明日朝堂再論,現在首要任務是完成風旗大典……”
“也好……”
祿東云泄氣地點了點頭。
釋秉真掃視了一眼文武大臣,厲聲道:“誰敢再逼迫大王,本宗將視為謀反,一律就地斬殺……”
今日是風旗大典,大王不能殺人,但是大禪宗可以。
韋公公一看釋秉真鎮住了場子,老臉舒展開來,走上前清了清尖銳的嗓子,剛要開口,一道悅耳的聲音傳來。
“且慢……”
開口的是王妃梅洛煙。
謀劃了這么久,眼看就要成功了,豈能在這個時候功虧一簣。
不行,絕對不行!
梅洛煙大步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