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柳卿卿主動走上前去打招呼,也是間接性地幫陸星認人。
原本坐在椅子上的那個男人,平靜地瞥了一眼柳卿卿。
他也沒有站起來,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繼續織圍巾。
池越衫一直盯著他。
過了好幾秒,她靠近了陸星,低聲說道。
“賭不賭?”
“賭什么?”
“賭她大哥是個gay。”
池越衫好歹在戲校里學過那么多年,身邊可有不少學旦角的男孩兒,那一個個比她都妖艷。
這種長時間培養出來的雷達,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只需一眼,直彎自現。
池越衫非常自信。
“怎么樣,我要是賭贏了,今晚我在上。”
陸星瞥了池越衫一眼,哼嗤笑了一聲。
“我沒給過你機會嗎?”
池越衫瞬間哽住。
她在心里一直覺得像宋君竹那種性格的人,肯定就算 也肯定要在上面。
所以她決定搶占先機,把陸星所有的第一次都奪走。
可惜陸星是給她機會了。
但她的腰實在使不上勁。
“這回不一樣。”
池越衫力圖一雪前恥。
“我覺得我好多了。”
“嗯嗯,好多了。”陸星跟敷衍小孩似的,一看就沒信。
池越衫氣悶地給了他一肘。
陸星面色淡定,若無其事地揉了揉自已的腎。
什么人啊?
自已都要用的東西,還這么不珍惜。
“大哥,你什么時候來的?”
見柳永江不太搭理自已,柳卿卿尷尬一笑,早就習慣了。
她指了指身后的陸星說。
“大哥,這是陸星。”
嗯?!
聽到這個名字,柳永江倏地一下抬起了頭,眼神精光一般直射陸星的臉。
他原本還以為是柳卿卿帶來的什么朋友。
心說柳卿卿怎么這么拎不清啊,自已老爹出了這種丑事,也要帶朋友一塊來嗎?
合著是一家人?
“大哥好。”陸星不咸不淡地打了個招呼。
柳永江站起身,把自已手里的毛線球放進一邊的包里。
陸星這才松了一口氣。
要是柳永江拿著織毛線的針朝他走過來,他絕對掉頭就跑。
柳永江繞開柳卿卿,幾步就走到了陸星的面前,他面無表情,靜靜地看著陸星。
過了好幾秒,直到空氣開始變得尷尬,他才點點頭。
“嗯,你好。”
哇哦,這么大的架子竟然一點官都沒有哎。
池越衫在一邊保持著微笑,心里卻只想給個白眼。
“這位是......你女朋友?”
“大哥你好。”
池越衫微笑著,沒有給陸星否認的機會。
“嗯。”
柳永江沒有多看一眼池越衫,這也讓池越衫再次確定了,這肯定是個gay。
“坐下說吧。”
柳永江轉身,走到了一旁的休息區,找了個單人沙發的位置坐下。
陸星幾人也紛紛落座。
一坐下,就聽到柳永江說。
“你們來的還挺及時的,真是有心了,不然再晚一會,爸爸就出院了。”
嗨呀!
聽見這話,池越衫笑了一聲,這么說話是吧?
還真撞上她槍口了。
“不如大哥盡心,不論發生什么,都到底是親父子,一直守在病床邊,真是孝順。”
剛才柳卿卿說,這柳永江可剛被柳天霖扇了一巴掌。
現在又叭叭叭地來盡孝了。
真是父慈子孝。
聽見這話,柳永江的表情一點變化都沒有,即使心里牙都咬碎了,但還是要風輕云淡地說。
“哪里。”
“弟弟妹妹們年紀都還小,我這個當大哥的,當然是要多擔一點事的。”
“對了陸星。”
“爸也跟我說了你的事。”
“無論以前怎樣,現在我們都是一家人,我也是你的大哥,你在外面養了那么長時間,有不懂的事,就來問我,別害怕。”
“爸身體不好,我這個當大哥的要盡到長兄如父的責任。”
這一番話,明里體貼,暗里那冷箭嗖嗖的就射過來了。
如果鈍感力一點的,還真覺得這什么好大哥呢。
這要是真有什么事跟他說了,不被他暗地里捅兩刀才怪。
陸星微微一笑,淡定道。
“謝謝大哥。”
沒了。
就沒了?!
柳永江有些詫異。
他聽說過陸星挺聰明的,不聰明的話,也沒辦法讓柳天霖這么想著法的把人認回來。
現在面對他說了這么些話,他不信陸星沒聽懂。
怎么就說個謝謝啊?
你倒是反駁啊。
豪門爭斗不是這樣的!你應該先面帶微笑地反駁我,然后我再面帶微笑反駁你。
最后咱們兩個表面和諧,背地里唇槍舌戰一番。
咋你就說個謝謝啊?
柳永江在心里組織好的詞,全部被這一句謝謝給堵回去了。
池越衫坐在一邊,差點沒笑出聲來。
這個世界上最悲慘的不是有人跟你爭斗。
而是人家根本看不上你,連一句話也懶得跟你說。
你在心里想了那么一大堆,在人家那里甚至一秒鐘都留不下來,自已跟耍猴戲的似的。
悲慘的獨角戲。
池越衫悠悠地嘆息一聲。
“大哥,喝點茶吧。”
為了打破這尷尬的氛圍,柳卿卿給幾人倒上茶。
柳永江的手剛碰上茶杯,就嘶了一聲往后撤。
“怎么這么熱!”
“抱歉大哥,沒事吧?”柳卿卿睜圓了眼睛,立刻道歉。
而這時,陸星悠悠地說道。
“聽爸說,大哥你已經在工作了嗎,真厲害。”
“節后爸正準備給我個公司讓我練練手,我一個新人,到時候肯定會遇到很多問題。”
“不過還好有大哥在,到時候得多問問大哥了,我在這得提前謝謝大哥了哈哈。”
剛才柳永江想讓陸星說話。
現在柳永江想讓陸星閉嘴。
誰問你了?!
我請問,誰問你了?!
誰問你準備管公司了?!
誰想聽你跟爸的關系都好到能夠聊他的地步了?
柳永江磨了磨后槽牙。
這死小子,不說就算了,一說就精準的戳到他的痛點上。
還管公司?
還練練手?
他怎么不知道?!
柳永江心里悶著一團火。
他當時都是被丟到公司基層做起的,也沒人說給他一個公司讓他管管啊!
老不死的,竟然區別對待!
陸星挑眉,悠悠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說。
“嗯,很好喝,謝謝姐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