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味從四面八方傳來,陸星的胳膊,腰,腿,被分別抓著。
像是即將被分吃了的唐僧。
其中,最過分的是柳卿卿。
她本來就在地上半蹲著,于是就順勢扶上了陸星的腿。
陸星一低頭,就能看到她那張軟萌可愛的臉。
糟糕的姿勢,你真的很糟糕!
陸星瞬間腳也不痛了,跟觸電了一樣,連連后退了好幾步。
池越衫挑眉,看著陸星問道。
“你沒事了?”
“我好多了,謝謝你們哈。”
陸星覺得此地不宜久留,他忍著腳痛,慢慢的踱步進了屋里。
等著吧!
他立刻就給那個超級大胖狗制定減肥計劃!
誰家好狗還他媽會滑滑板啊!
“乖孫,怎么了?”
奶奶擔憂的問著陸星。
陸星已經緩的差不多了,舒了一口氣,露出了個笑臉。
“沒什么大事,就是被拉布拉多踩了一腳,現在好多了。”
“被狗踩了?”
柳天霖正坐在那兒吃月餅呢,聽見這話,忍不住笑了起來說。
“真新奇。”
陸星挑眉,坐到了柳天霖身邊,無辜的說。
“這有什么新奇的,我不止被狗踩過,我還跟狗說話呢。”
“那你真是——”柳天霖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等一下。
哎這位先生,你等一下!
柳天霖越品越覺得不對勁,他剛才是不是......被罵了?
他看了一眼陸星,正對上陸星無辜的眼神。
說話的就藝術就體現在這里。
明明是完全相同的一句話,但是在不同的人聽起來,意思就完全不一樣了。
陸星哼著歌,悠閑選著月餅。
不過這次他學精了。
隨手拿起一塊月餅,他沒有先吃,而是從中間掰開,仔細看著里面有沒有疑似花椒的蹤跡。
這時候,池越衫,魏青魚,柳卿卿也進屋了。
那這座位就有意思了。
陸星的左手邊坐著柳天霖,右手邊坐著的是趙奶奶。
池越衫想也不想,輕搖折扇,一馬當先的走了過去。
“卿卿,來跟陸星打個招呼,以后都是一家人呢。”
柳天霖站起身,沖柳卿卿招了招手,讓她坐到了陸星的右手邊。
趙奶奶心想,以后確實是一家人,雖然陸星和柳卿卿不是一個媽生的,但多交流總是沒錯的。
她和老頭子是老了,幫不上乖孫什么忙。
以后他要是真的回柳家,那大家族的規矩多,說不定還需要柳卿卿這個姐姐指點一下呢。
想到這里,趙奶奶主動站起了身,給柳卿卿挪開空位,笑著說。
“卿卿,來坐這里。”
陸星:???
池越衫:!!!
柳卿卿愣了一下,被趙奶奶牽著手,拉到了空位上坐下。
池越衫抿起唇,跟在柳卿卿的身后,沒關系,她坐柳卿卿旁邊也行,正好盯著倆人。
“來,青魚坐這里。”
趙奶奶也沒有冷落魏青魚。
見池越衫自已找好了位置,她牽著魏青魚,坐在了對面。
陸星汗流浹背。
連吃進嘴里的月餅是什么餡兒都品不出來了。
唯一高興的可能只有柳天霖。
他端著茶杯,侃侃而談道。
“今天是團聚的好日子,雖然兒子你不愿意跟我回柳家,但沒關系,我來陪你也可以。”
“卿卿是我的女兒,你是我的兒子,咱們一家人,就是要多交流交流感情,多聯系聯系......”
還交流感情啊?
陸星抿起唇,感覺桌子底下,有一根手指在輕輕的戳他的腿。
力道并不重,更像是在撓癢。
他的腿就像是畫布,那指尖在上面隨意的撫摸著,時而轉圈,時而畫直。
耳邊柳天霖還在嗡嗡作響,陸星一邊聽著,思緒卻開始飄遠。
在跟小學姐住在一起時,他總是在抓緊空閑時間努力學習,兩個人并不是無時無刻的都在說話。
一個安安靜靜的看書,一個戴著耳機看番劇擼貓。
只要待在一個空間就好。
只要待在一起就很安心。
偶爾小學姐餓了,就偷偷走到他的身后,伸出手在他的背上,在他的腿上用手指寫字,寫菜名。
“猜猜今天吃什么?”
陸星每次都能猜到。
而現在,即使他努力的想忽視,但肌肉記憶,還是讓他分辨出了柳卿卿在寫什么,她說。
——【今 晚 有 事 跟 你 談】
什么事?
他和柳卿卿之間,還有什么事情可以談?
怎么,也跟孫悟空似的,三更半夜要給他傳授功法啊?
陸星腦海里飄過了一串串彈幕。
而下一秒。
勾勒在腿上的指尖觸感,忽然的消失了。
陸星不經意的往下瞥了一眼。
只見柳卿卿的手,被從身邊斜插過來的池越衫,給按在了腿上,一點掙扎的余地都沒有。
池越衫嘴角帶笑,清婉秀麗。
就好像現在抓著柳卿卿手的那個人,不是她似的。
柳卿卿試圖掙扎。
但很不巧。
池越衫作為一個常年泡在練功房里的人,如果她的身體特別脆弱的話,那一臺戲怎么頂下去呢?
只是穿戴那身行頭,就得直接累暈在臺上了吧?
池越衫笑瞇瞇的握著柳卿卿的手。
只要來的不是夏夜霜,她就能挑得過任何人。
不過在她眼皮子底下這么摸陸星,是不是有點兒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呀?
玩兒她剩下的小妙招?
池越衫輕笑,悠悠的說。
“卿卿,我跟你真是一見如故啊,總覺得在哪兒見過呢。”
池越衫蹦出來的這句話,讓柳卿卿的神經都緊繃了起來,她飛速瞥了一眼對面的奶奶。
她是真的害怕。
萬一池越衫的嘴不把門,說出之前她跟陸星的關系,讓爺爺奶奶這些長輩怎么想,他們接受得了?
池越衫握著柳卿卿的兩只手,按在了桌子上,所有人都能看到。
“我女兒隨我,長得漂亮,可能漂亮的人都是相似的吧。”
柳天霖立刻找補道。
池越衫沉默幾秒,笑著點了點頭,她拍了拍柳卿卿的兩只手。
“說得也是。”
安生一點。
不然的話,她可不保證自已會說出來什么東西。
柳卿卿看著池越衫的眼睛,收到了這樣無聲的警告。
桌子上的氣氛一片祥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