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位上,林真長發披肩,一身紅裙,嘴角帶著危險的笑看著他。
陸星覺得林真長得實在是太危險了。
她沒表情的時候看著你,就像被一條花色漂亮的蟒蛇盯上似的。
不過比宋教授好點。
雖然同為濃顏系,但林真的眼神只會讓你覺得自已好像有危險。
而宋教授的眼神,會讓你覺得你馬上要死了。
在安靜的車廂,陸星在驚訝一秒之后,立刻恢復了原來的狀態。
“嗯,好久不見。”
陸星淡定地把行李放好。
他現在還沒有摸清楚是什么狀況,那么保持鎮定,以不變應萬變,就是最佳的處理方法。
而直到列車發動,隔壁的林真也沒有再開口。
但他并不覺得這是巧合。
從江城到海城,除開自駕之外,坐高鐵是最方便的,現在這個時間段又是在白天,座位應該賣得很好的。
不至于整個商務座居然只有他和林真兩個人。
那就只有兩種可能嘍。
第一,他和林真就真的有緣到,能夠在熱門的時間段,熱門的路線在商務座獨處。
第二,林真把其他的座位也全買了。
“抱歉,我喜歡安靜。”
身旁的林真像是能讀心似的,忽然幽幽地來了這么一句話。
陸星笑了一聲。
哇哦,這么大的架子居然一點官都沒有哎。
而且你喜歡安靜,不應該把所有的座位都買了嗎,專門留了一個座位讓他坐什么意思?
在見過林真之后,陸星就去查過林真這個人。
確實是很厲害的青年畫家。
但就按照林真那個家庭情況,她應該也沒有奢侈到這個地步吧?
要做到把這個商務座全部包圓,還精確的只給他留一個座位,難度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陸星調整著座椅的角度,把它放平,并毫不在意地說。
“喜歡安靜好啊,你的耳朵享福了。”
他沒有再搭理林真。
舒服地躺在座位上之后,陸星把手摸向了口袋。
空的?
哎?我的魔方呢?
陸星在自已兜里摸了半天,魔方沒摸到,摸到了一個玉墜耳環。
他把耳環放在手里。
明明是玉石,可卻并不冰冷,似乎還帶著主人的體溫。
陸星無聲地彎起嘴角。
他都能想象到,池越衫是帶著怎樣狡黠的神情,偷偷把一只耳環丟進他的口袋里的。
然后等池越衫想見他的時候,她就會說。
“哎呀,真不好意思,我把我的耳環好像丟在你的衣服里了,我很喜歡那雙耳環,我能去把它拿回來嗎?”
陸星無意識地搓著那顆玉石耳墜,就像在搓 。
列車一路行駛,車廂內格外安靜。
“這耳環很漂亮。”
安靜了許久的林真,忽然出聲。
陸星眼也不抬,淡淡點頭,“我也這么覺得。”
池越衫的審美很好。
那話怎么說來著,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作詩也會吟。
也許是因為自已本身就是唱京劇行當的,池越衫對于這種古色古香的東西有一種天然的喜歡和審美。
“你女朋友的?”林真問。
陸星抬眼,嘴角彎起,看著林真說。
“恭喜你啊,眼睛好了。”
林真一驚,嘴角的笑容僵硬在原地。
她忽然反應過來。
陸星拿出這個耳墜反復地觀看,不就是在釣她嗎?
她如果還是那個色盲的話,一個黑白的石頭,她哪能看出來好看不好看?
林真嘴角揚起笑容,心里打起了十二萬分的警惕。
這小子真是冷不丁的就給人一個驚嚇。
陸星把玩著手里的玉石耳環,撐著下巴,笑瞇瞇地看著林真問。
“林真姐找的什么醫生呀?醫術這么高超呢?”
兩人座位相隔距離不遠。
因此,林真直面了陸星。
從前她能夠肉眼見到陸星的時候,自已已經是個色盲了,看誰都跟黑白畫似的。
而后來她的眼睛逐漸恢復,卻沒有什么機會肉眼看到陸星,大多看的照片和視頻。
時至今日。
這好像還是她第一次能夠這么直面的、近距離的觀察陸星的臉。
完美!
非常完美!
照片和肉眼所見確實是有區別的。
林真出于畫家的職業習慣,不自覺打量著陸星的面部骨骼結構,嘴上不走心的回答道。
“怎么?你也有眼睛這方面的有問題嗎?”
“你的骨頭長得真完美。”
“這話聽起來很驚悚。”陸星笑著說道。
“這是夸獎。”林真悠悠地說。
“整容只能整皮相,而不能整骨相。”
“你的骨頭長得這么好看,那就是天賦,老天爺賞飯吃的。”
但凡陸星不是被那么多瘋批追著,她一定會想盡辦法讓陸星當她的模特的。
可惜了。
陸星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瞇著眼點頭。
“老天爺確實賞了我很多飯吃,林真姐又漂亮又聰明,畫畫也好,老天爺不也是給你賞飯吃嗎。”
“就是不知道,林真姐吃的哪碗飯呢?”
林真今天出現的莫名其妙,他不信沒人指使。
而聽到這話,林真也學著陸星的姿勢,同樣撐著下巴,笑瞇瞇的看著他,妖媚的面容上,掛上了危險的笑容。
“你猜猜呢?”
那就是不否認嘍。
陸星幾乎想都沒想,腦海里就浮現出來了宋教授的身影。
“是——”
“還記得你的承諾嗎?”林真的語氣夸張,有一種看獵物垂死掙扎時的優雅。
承諾?
陸星把自已的猜測咽了下去。
林真撥弄了一下長發,露出雪白的肩頭,紅裙勝火,她的語氣飄然道。
“三十歲未婚,才能繼承財產哦。”
“不守承諾的人,會受到懲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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