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你來?”
“當然。”
“不然還是我來吧。”
“少廢話。”
“哇哦哥哥,好帥呀。”
聽到池越衫話里的陰陽怪氣,陸星給她了一個白眼,拿過了她手里的車鑰匙,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請坐。”
池越衫嘴角帶著不正經的笑容,伸出手勾了勾陸星的下巴。
“小媳婦兒現在真的會心疼人了,還知道不讓我開車累著呀。”
“請給我一個準確的性別!”陸星繃不住了。
他在池越衫的嘴里,那真是可男可女了,從哥哥到媳婦兒,這跨度是不是太大了。
池越衫嘻嘻笑了一聲,不經意的瞥了一眼周圍。
“沒有狗仔在拍吧?”
“maybe.”
“拍了也沒事,這次我給狗仔錢,愛怎么發就怎么發。”
池越衫說著跑火車的話,坐進了車里。
看著陸星繞過車頭,走向主駕駛的時候,她想,一會兒陸星開車開一半,她得找個機會換過來,讓她來開車。
剛才她看了周圍,沒有發現什么跟著的人。
這才最嚇人了。
只要她還開著車,就不會有人敢跟上來,真跟過來,大不了就一起爆了唄,看看誰的收益大?
傍晚醒來的時候,陸星的情緒完全不對勁。
他不是那種會突然說要去看日出的人。
池越衫猜,她是做了什么夢。
無論是做了好夢,還是噩夢,陸星能主動的邀請她去看日出,這本身就是一種進步,她不可能拒絕的。
池越衫摸了摸口袋里的東西。
命運給她的機會到來了。
陸星利落的拉開車門,咔叭一聲系好安全帶,正要發動車子的時候,忽然聽到池越衫說。
“伸手。”
陸星看了過去。
只見池越衫的腿上放著一支花香味的護手霜,而她的手背上,擠了很多看起來潤潤的霜。
她的眼睛也水潤潤的,帶著委屈和無辜。
“擠多了。”
“分你點。”
池越衫搓了搓手,把護手霜在雙手涂抹均勻,只是量實在是太多了,導致她的兩只手現在都泛著油潤的光。
“過來呀,真的擠多了,不然要浪費了。”
開著奧迪,穿著LV的超級大小姐,現在居然也講上不能浪費了。
陸星笑了她一聲,把手遞了過去。
池越衫挑起眉頭,滿意的握住了陸星的手,她把陸星的手里里外外的全部照顧到位,把自已手上多余的護手霜,全部抹了上去。
這個世界上做事情,就是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
護手霜擠多了不要緊,多找兩只手來分擔不就好了?
不會有人找不到吧?
池越衫嘴角忍不住的上揚,確定兩個人的手現在都香香的之后,才念念叨叨的說。
“你得保養好自已的手。”
“咋啦,擔心把你的真絲衣服劃拉絲啊?”陸星欠嗖嗖的說了一句。
池越衫嗔了他一眼,拍了一下他的手背。
“什么啊。”
“你怎么不說我擔心你的手太糙了,把我劃疼了。”
可惡的陸星。
膽子是有點大,但是又沒有那么大,導致開玩笑只敢開到衣服上,不敢再往里走。
池越衫覺得她現在算是摸透陸星了。
看著挺花花的,其實很純情。
你的攻勢一強,他又嚇不住你,那之后就好辦了。
池越衫垂眼笑了起來。
從前只覺得陸星跟一塊鐵板一樣,怎么做都攻不破,于是下意識的覺得他是無所不能,沒有弱點的。
可仔細一想,他其實也是個孩子。
在他這個年紀的小孩,還在每天想著開屏,怎么怎么吸引同齡女孩兒的注意力。
而命運已經站在陸星身邊,手執長鞭,驅趕著他。
于是陸星馬不停蹄的跑啊,跑啊,直到所有人都忘記了他的年齡,覺得他做任何事都會游刃有余,有解決方法,有應對策略。
池越衫最后搓了一下陸星的手,聞了一下。
“嗯,很香。”
“好了,你現在變成香香軟軟的男孩子了。”
陸星肉麻的縮了縮肩膀,“好膩。”
其實池越衫說完自已也受不了了,明明是從自已嘴里說出來的話,但她還是忍不住的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兩個人相視一笑,陸星啟動了車子。
車里彌漫著淡淡的花香。
池越衫把腿上那支護手霜滑進了陸星的口袋里,并且說。
“你要每天堅持用哦。”
“快要冬天了,要是看到還有人因為天氣太冷而凍瘡復發,我的心里就很痛。”
她跟林黛玉似的捧著心口。
說真的。
池越衫的臉和氣質,確實很適合演林黛玉這類清冷婉約的類型,只是她的表情太浮夸了,打破了這種美感。
陸星握著方向盤的手指,輕輕敲了敲。
他確實有長過凍瘡。
很小的時候。
池越衫怎么看出來的?
“當然是用眼睛看。”
池越衫冷不丁的蹦出來一句。
陸星的心顫抖了一下。
握草。
這他媽難道真的做了之后,就能讀心了嗎,怎么這么恐怖啊!
池越衫笑了起來,伸出自已的兩只手,比了比。
“醫學上來說,人的左右兩邊不對稱是正常的,因為身體左右兩邊裝著的器官,重量是不一樣的。”
“但如果差別的太大,還是去醫院看看比較好。”
池越衫說話繞繞的,但陸星很快就能明白了。
“我睡著的時候,你干嘛了?”
“唔......”池越衫眼睛向上開始裝傻,兩根食指對對戳。
“也沒有干什么吧,就是作為醫生之女,出于嚴謹的態度,又考慮到你的身體健康,就......檢查了一下你的身體。”
她是不從醫,但是不代表她沒有基本的能力。
這是從小的家庭教育,丟不掉的。
“就在檢查的時候,順便發現你左右兩只手的食指感覺粗細有點不一樣,長過凍瘡之后的手指,會比沒有長過的手指要粗一點。”
“但是不影響美觀啦。”
池越衫眨了眨眼睛,茶里茶氣的說。
“我只是擔心你的身體,才想幫你檢查一下,你不會怪我吧?”
聽說今年是個寒冬,她可不想陸星手上的凍瘡還會反復發作,這是真的會心疼的。
“你看的詳細到什么程度了?”
“......知道你身上每一顆痣在哪里的詳細程度,你要我說嗎?”
池越衫的兩根手指對對戳,一副很無辜的樣子。
“嗯,首先是食指上有一顆,后背肩胛骨那里也有一顆,對了,那里也......”
池越衫被捂住了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