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真的好嗎?”
休息室里,陸星坐在沙發(fā)扶手上,看池越衫拿著他的手機給池院長發(fā)消息,教池院長一會兒該怎么跟常女士解釋。
“怎么不好了?”
池越衫發(fā)完最后一條消息,放下手機,看向陸星。
她都跟她爸說了狠話了,再顛兒顛兒的跑去給她爸出主意,是不是有點太丟臉了,還是借陸星的手機說吧。
池越衫瞥了陸星一眼,眼珠子一轉(zhuǎn),計上心來。
她一把抓著陸星的手腕,讓陸星從扶手滑到了她的懷里。
池越衫嘖了一聲,削蔥根似的食指,勾了勾陸星的下巴,“小娘子,別白看啊,你倒是也出點兒主意。”
像陸星這種前專業(yè)人士,出的主意肯定比她的好使。
陸星看著倆人的姿勢,真是倒反天罡。
他像個死魚似的,徹底放棄掙扎了,別開頭躲過池越衫的手指,嘆了口氣說。
“你太執(zhí)著了。”
要是池院長是真的出軌了,那池越衫教的說法,不是在騙人嗎?
陸星看了池越衫一眼。
她嘴上說父母輩的事情關(guān)她什么事,那現(xiàn)在倒是別這么操心啊。
聽到陸星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池越衫怔了一下,理解了話里的意思,她扯了扯嘴角,發(fā)現(xiàn)笑不出來之后,把頭埋進了陸星的懷里。
“不執(zhí)著的話,也遇不到你。”
她討厭變化。
就算她每年只回一次老家,她也希望對面那家餐廳依舊在那里。
就算她跟父母的關(guān)系很差,她也希望父母永遠在在一起,不要有什么大的變化。
她討厭變化。
陸星摸了摸池越衫的頭發(fā),翻了個白眼。
“說這話的時候,能不能別蹭我的胸肌。”
“很軟嘛。”池越衫被發(fā)現(xiàn)了之后,就直接演都不演了,頭也不抬,動作更加的猖狂。
陸星一邊要控制自已別壓著她,一邊還感覺脖子那塊兒癢癢的。
嘖,常女士怎么那么煩人!
但凡常女士今天說話正常一點兒,他就一定會幫助池越衫修復這段親情的。
現(xiàn)在好了。
把池越衫的父母家長都見了,一個比一個奇葩,他都不知道咋說,還氣得把那倆人都懟了一遍。
池越衫把臉貼在陸星的懷里,悶聲悶氣道。
“別拋下我,別放棄我。”
陸星絕望了。
他覺得自已想走都走不了了。
人真的是不能深入了解,一旦開始可憐一個人,就真全完了。
“......我感覺我老了。”陸星突然說。
池越衫愣了一下,把頭抬起來,仔細端詳了幾秒陸星的臉,又摸了摸陸星的,然后無辜的眨了眨眼睛。
“很有活力啊,為什么這么說自已。”
“你要是老了,那我現(xiàn)在穿的是壽衣嗎?”
那溫大老板估計人已經(jīng)躺在棺材里了。
這句是在心里偷偷說的,池越衫默默想著。
陸星一把抓住了池越衫的手腕。
“別鬧,我是覺得,我心變軟了。”
池越衫挑眉,把臉貼在陸星的胸口上,另一只手往上走,在陸星的胸口上面畫著圈,悠悠的說。
“不都說女人是春水嘛。”
“再硬的鋼,被水泡過之后,都要變軟的。”
“能不能不說少兒不宜的話,又被審核了怎么辦?”陸星沒好氣的說道。
池越衫撇了撇嘴。
“干嘛不能說。”
“那么多新生兒,難道都是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
“哎你覺得很好笑嗎,那些親戚當面催著夫妻倆生孩子,不就是當面催著那夫妻倆嘿嘿呢嘛哈哈。”
懷里的人笑得聲音很好聽,但陸星一臉絕望。
自從池越衫發(fā)現(xiàn)他聽了這種帶顏色的話會覺得很不好意思之后,她就像是頓悟了似的,逮著機會就得侃他兩句。
陸星本來還能反擊兩句,但是他越反擊,那氣氛越不對。
最后只能閉嘴。
人生啊。
陸星摸了摸池越衫的頭發(fā),放棄抵抗了。
就這么滴吧。
就常女士和池院長這倆人,他怎么看怎么覺得扯。
半晌,池越衫才說。
“我就勸這一次,要是他們還是離婚了,那我就不會再管了,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吧。”
她是在回復陸星最開始問的話。
她還做不到能大大方方的勸自已的父母直接去離婚。
能努力挽回一下的,還是努力挽回一下吧。
“嗯。”陸星沒說什么,他不想插手這些家事,只是希望下次池越衫能用自已的手機。
幾分鐘之后,陸星試圖站起來。
“你要走?”池越衫突然警覺。
陸星掙扎著從椅子上下來,沒好氣道。
“你還是腰不疼。”
“誒,你怎么知道我現(xiàn)在腰疼的,偷偷關(guān)心我?”
“我又不是瞎子,你在彩排的時候偷偷按腰,在底下觀眾席一看就看見了。”
“你也知道是偷偷按的啊。”
池越衫笑了兩聲,拉住了陸星的手,晃了兩下。
“今晚你答應我的。”
“我可不想再給自已的記仇本上再添一筆。”
“記仇本?”陸星傻了,“你還有這玩意兒呢。”
池越衫點頭。
“對啊,我還在里面單獨開辟了一個板塊,叫做實踐計劃呢,里面記錄了我們兩個之前每次連接失敗的時刻,你想回憶一下嗎。”
說著,池越衫就拿起了手機,點開了備忘錄。
陸星嚇暈了,立刻捂住了她的嘴,等等,這是池越衫啊!
他回過神來,閃電似的抽回了手。
池越衫舔了舔嘴唇,粉嫩的小舌卷過下唇。
“嘖,反應挺快。”
“總不能吃一塹吃一塹吃一塹。”陸星幽幽的說。
“那很愛吃了。”
池越衫看了一眼時間,“走吧,去吃個晚飯,收拾收拾,今晚的演出就開始了,聞老師還說她要來呢,你要跟她打個招呼嗎。”
“當然。”
陸星拍了拍胸口,“我最近可埋頭苦聽聞老師的戲。”
池越衫笑了一聲。
“你最近不還在埋頭苦看我爸媽的論文期刊嗎?”
“嗯,我的心可以很多用。”
“噢——很多用。”池越衫瞥了陸星一眼,帶著怨念。
下一秒。
兩條新的消息進來。
池越衫點開看了看。
常主任:【我跟你爸分居了】
池越衫愣了一下,立刻點開第二條消息。
【越衫!】
【你媽沒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