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姐:“???”
大妹子!
你在說啥?
你在說啥!
雖然話糙理不糙,但是你這話也太糙了吧?!
這種話,從頂著一張清婉秀麗的池越衫嘴里說出來,給人的沖擊感格外的大。
希姐整個人都被震的恍惚了。
而陸星心里的震驚雖然沒少,但是他開始琢磨著池越衫的話。
他知道池越衫的媽媽有潔癖。
但是他沒有想到是這種潔癖。
一瞬間,常空雁女士的性格和形象,在他的心里又豐富了起來。
而聽到池越衫的話,常空雁沉默了兩秒,轉(zhuǎn)過身,看向了楊希。
“抱歉,我有事情想跟池越衫講,不知道你可不可以......”
“哦好的,好的。”
希姐回過神來,心想瞌睡來了遞枕頭,她本來就想跑。
經(jīng)過這短短的幾句對話,她嗅到了池越衫跟常女士之間的暗流洶涌,不跑等啥呢。
希姐憐憫的看了陸星一眼,接著提醒道。
“對了,還有十分鐘,下午的排練就開始了,要讓推遲嗎?”
“不用。”
池越衫沒開口,這句不用,是常空雁說的。
“好的,那我就先去排練場地了。”希姐如蒙大赦,既然工作也沒耽誤,那也沒她什么事兒了,能跑就跑。
如果常空雁是普通家長的話,她說不定能調(diào)解兩句。
但是通過剛才的幾句話,她就感覺到了一種壓迫感。
溜了溜了,這不是她把握的住的。
隨著房門打開關(guān)上,休息室里只剩下了三個人。
池越衫沒有請她媽坐下,反正她媽覺得這里哪兒都很臟,都是她和陸星的痕跡。
她自已帶著陸星坐到了沙發(fā)上,喝起了茶。
“池越衫。”
“嗯。”
池越衫一直跟常空雁保持著一個安全距離。
“一會兒我會去看你的排練。”常空雁說。
池越衫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向了站在那里的常空雁。
“媽,我記得好像有人說過,已經(jīng)把我的聯(lián)系方式刪除了,什么時候我回去承認錯誤,才會原諒我呢。”
此話一出,陰陽怪氣的味兒沖出天際了。
常空雁靜靜站在原地,“我是說過這些話,我不否認。”
陸星默默的拿起了新的杯子,往里面倒茶。
雖然常空雁女士有潔癖嫌棄臟,但是他該有的禮貌還是要有的。
“謝謝。”
見陸星端過來了茶杯,常空雁點了點頭道謝,卻沒有伸手接。
“嗯,有點燙了,還是晾一下吧。”陸星自已給自已找好了臺階,把杯子放到了常空雁那邊的桌子上。
常空雁看了陸星一眼,又收回目光,問池越衫。
“你爸爸剛才來了?”
陸星眼皮一跳,而后就聽到池越衫說。
“他是你老公,不是我老公,你不應(yīng)該最清楚他的行蹤嗎?”
娘嘞。
這攻擊力也太強了。
陸星真心覺得,有的時候兩個人相處,那個歇斯底里的人,可能才是最正常的人。
他從來沒見過池越衫這樣。
就像是應(yīng)激了似的。
即使對方的話很普通,但池越衫的回復(fù)里每句話里都帶著刺兒。
常空雁完全忽視了池越衫話里的刺,她盯著池越衫的手,問道。
“你在緊張什么?”
池越衫頓了一下,捧著杯子的手卻沒有立刻放開,多年的相處,讓她有了自已的應(yīng)對方法。
“天氣太冷,抱著杯子暖手,也算是緊張的表現(xiàn)嗎?”
陸星突然想起來,這是個精神科的醫(yī)生......
她不能給自已治病,但是不代表著,她看不出來別人的病。
娘嘞。
這池越衫以前在家里過得什么日子啊?
現(xiàn)在陸星突然懂了,為什么池越衫總是說話陰陽怪氣又彎彎繞繞的,即使再生氣,都還保持著微笑。
因為直接的情緒,更容易被她媽媽追根溯源。
“天氣是冷了。”
常空雁點了點頭,她看了一下時間。
“剛才你的經(jīng)紀人說,還有十分鐘,就要彩排了,你不需要提前到嗎,這是基本的禮貌。”
池越衫放下杯子,站起身,牽起了陸星的手。
“走吧。”
就這么走了?
陸星有些茫然,下一秒,就對上了常空雁女士的眼神。
她似乎有話要說。
等等。
一會兒池越衫去彩排,那不就是他要單獨直面常空雁女士了嗎?
握草!
怪不得剛才池越衫莫名其妙的刺人,不會是在給他演示應(yīng)該怎么應(yīng)對常空雁女士吧?
悟了,陸星大徹大悟!
三人去了排練場地,工作人員已經(jīng)在那里了。
“你來晚了,無論什么時候,都不要讓別人等你,即使你已經(jīng)出名了。”常空雁說道。
池越衫嘴角掛起假笑。
“我不是傻子。”
說完,她拍了拍陸星的手。
“我去換裝,你......加油吧。”
陸星點了點頭,望著池越衫的背影,深吸兩口氣,轉(zhuǎn)頭微笑的看向了常空雁女士。
“阿姨,咱們找個位置坐下吧。”
常空雁搖頭。
“站著就可以。”
“我?guī)Я讼久奁鸵淮涡宰住!?/p>
“......”
常空雁看了陸星一眼,一時無言。
陸星尋思著那女婿伺候丈母娘都不帶這么殷勤的。
他在心里唉聲嘆氣的,找了三個位置,分別清理了一下。
按照池越衫的說法,很多時候常空雁女士選擇站著,只是因為覺得那些椅子什么的,不知道被多少人坐過,都很臟。
“好了,阿姨,請坐。”
常空雁盯著這三個座椅,陷入了沉思。
明明只有兩個人,陸星卻清理出來了三個位置......
“謝謝。”
幾秒之后,常空雁坐了下來,并不像陸星想象當中的難纏,甚至很有禮貌。
陸星盯著自已清理出來的三個位置。
常空雁女士坐在了最邊緣的地方,意思已經(jīng)很清楚了,不想兩個人坐在一起。
正好,他也是這么想的。
于是他選了另一邊的位置,兩人的中間空了一個座椅。
而剛剛坐定,陸星還沒緩口氣,就聽到身邊傳來一道平靜的聲音。
“恭喜你,跟池越衫的感情進展突破了新節(jié)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