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
囡囡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著天花板,有些茫然。
她不是在跟仙子說話嗎?
怎么忽然場景都變了?
是她惹仙子生氣,所以仙子不想要再跟她聊天了嗎?
囡囡想揉一揉眼睛。
“誒?”
這是囡囡今天發出的第二聲疑惑,她發現自已的手動不了。
囡囡往左看看。
映入眼簾的,是媽媽那張漂亮的臉。
她沒有跟仙子說假話。
在她的心里,媽媽永遠是最漂亮的女人。
媽媽雖然偶爾會對她有些嚴厲,但都是在她犯了錯的時候。
等她為自已的錯誤道歉反省之后,媽媽也會跟她道歉,說剛才那么嚴厲是不是嚇到她了。
而在大部分的情況之下,媽媽都會對她超級好,好到周圍很多同學都在羨慕她。
因為她周圍的同學,很多都是對自已的保姆情感很深,因為保姆陪伴她們的時間最多。
爸爸媽媽對她們來說,只是一個象征,是給她們錢花的人。
可她不是這樣。
媽媽只要有時間就會陪著她,無論是去上興趣班,還是去上學,或者是出去玩,媽媽都愿意陪著她。
很多家長都會覺得小孩子很無聊,說的話也笨笨的。
可是媽媽從來不這樣對她。
無論她說出多么笨的話,媽媽都會笑著好好的回應,不會敷衍她的。
囡囡覺得自已很幸福。
她不知道第一個媽媽是什么樣子的,會不會對她像現在媽媽對她一樣好?
她永遠都是媽媽的孩子。
囡囡又看向右邊,卻忽然愣住了。
“咦?”
她發出了今天第三次疑惑。
陸星就躺在她的右邊熟睡著,一只手還搭在他的額頭上。
囡囡左右看了看。
一張大床,爸爸媽媽睡在兩邊,她就睡在中間。
這已經是好久好久沒有出現的場景了。
囡囡原本還有些困,現在忽然清醒了。
昨天晚上她睡得太早了。
好像錯過了些什么。
難道爸爸媽媽已經和好了?
一想到這里,囡囡就忍不住地露出了笑容。
雖然說。
她覺得爸爸媽媽都是獨立的個體,在一起和分開都是沒有辦法避免的事情。
可是在她的心里。
她肯定還是希望爸爸媽媽能夠在一起的。
這話她沒有對爸爸說過。
因為她覺得如果說出了這種話,對于爸爸來說可能是一種逼迫吧,她不想這樣。
囡囡希望的是——
爸爸媽媽兩個人說開了,然后和好。
而不是因為她,爸爸媽媽又勉強的在一起。
這樣為了她一個人的幸福而犧牲爸爸媽媽兩個人,她會覺得很不好意思的。
所以說。
她能做的只是制造機會,讓爸爸媽媽在一起多聊聊天。
不過現在看來......
好像成功了?
囡囡心中有些疑惑,但是她又不知道該問誰。
算了。
再睡一覺吧。
好不容易爸爸媽媽都可以陪她一起睡,她要珍惜這個機會。
想了想,囡囡閉上了眼睛。
小孩子的睡眠很好,很快就入睡了。
沒過多久。
溫靈秀從一陣酸痛中醒來。
“嘶......”
跟藝術系常見的抑郁、躁狂、精神失常、自殘的學生不同,溫靈秀從小就知道要好好地照顧自已的身體。
因此,當久違的酸痛出現在身體上,讓她有些陌生。
溫靈秀撐著手,慢慢慢慢的坐了起來。
“怎么能這么對自已的身體呢?是不是接受懲罰,才能讓你記住要愛惜自已呢。”
這句話忽然涌現到腦海里。
溫靈秀一愣,臉皮發燙。
簡直是,簡直是,簡直是一個小無賴......
她明明每天都有好好的照顧自已的身體。
想要懲罰她,就說想要懲罰她嘛,竟然還要找這種理由。
溫靈秀靠坐在床頭。
明明才剛起床,就覺得渾身的溫度劇烈上升,各種畫面紛飛雪花般地涌入腦海中。
“唔......”
溫靈秀像是承受不住那些畫面似的,明明主人公都是自已,她還是伸出手捂住了臉。
似乎這樣,就能減輕自已的羞恥感似的。
她往手邊看了一眼。
而后飛快收回眼神。
她就像有視野盲區一樣,只是溫柔地替囡囡捋開粘在額角的發絲,至于囡囡旁邊的人......
咳咳。
溫靈秀的眼神只飛過去一眼,像是被燙到似的立刻收回。
她替囡囡拉了一下被子。
至于那個人?
他不怕冷。
至于她怎么知道不怕冷的?
溫靈秀又捂住了臉。
如果她現在洗過頭的話,那些發絲上的水珠會因為她腦袋溫度過高,而在她頭頂上冒白煙。
明明她的年紀比陸星大。
可陸星絲毫沒有尊重年長人的想法,甚至變本加厲。
那十來年的年齡差距,在陸星的眼里,似乎是他的興奮劑。
溫靈秀所有的體面,尊嚴,端莊,清冷自持,全部都被陸星攥成碎片。
甚至她連哭著請求,都會被陸星無情地拒絕。
她就像一艘小小的船,沒有任何拒絕的能力,只能在船長的帶領之下,在洶涌海面中航行,不斷被送到浪尖之上。
在她學畫畫的時候,老師曾經說過,那些畫面體現的都是畫家本人的心境。
畫家本人享受沒有享受過生活,都可以在畫面中體現出來。
現在她覺得。
也許自已應該提筆去畫一幅畫,來驗證一下,老師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還有......
還有就是,她或許應該加強自已的鍛煉計劃,不應該只練瑜伽和普拉提。
年輕人的精力太旺盛了。
她如果不再多鍛煉鍛煉,體力是真的跟不上了,只能清醒后再昏迷,昏迷后又被清醒。
對了。
最重要的是——
溫靈秀飛速瞥了一眼陸星,在察覺他還在昏睡時,忍著脹痛,小心翼翼地起身下床。
“嘶......”
真是無賴。
一點都沒有顧及到他們之間的年齡差,只隨著自已的心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溫靈秀扶著腰,摸著墻慢慢往外走去。
算了。
只要陸星愿意,對他做什么都好,是她自已對于健身太懈怠了,沒有跟上陸星的精力。
溫靈秀摸了摸眼睛。
有些發脹發酸,應該是流眼淚流的。
她扶著墻慢慢往外走。
在出了臥室,路過沙發時,她盯著沙發看了幾眼,心虛地移開了眼神。
桌子上還放著涼透的咖啡。
溫靈秀想也不想,掀開咖啡壺的蓋子,把里面剩余的咖啡全部潑到了沙發上。
雖然這沙發就是要扔的。
但咖啡灑了這個理由,聽起來更維護她的臉。
溫靈秀把手背按在臉頰上,感受著發紅發熱的溫度。
自已處理這些事還是太......
溫靈秀慢慢走向了沙發對面的裝飾柜,她打開柜子,檢查了一下,忽然笑了一聲。
合上柜子。
她又扶著墻,慢慢地走出了套房,進入了辦公室。
落地窗外天光大亮。
四通八達的道路上,行人車輛有序地行駛著,像一只只忙碌的小螞蟻,走向自已的遠方。
溫靈秀扶著墻,扶著桌子,最后慢慢挪到了辦公桌前。
這張桌子她很喜歡,是專門讓人從國外空運來的。
溫靈秀摸了摸桌面,干燥冰冷,沒有任何痕跡。
原本凌亂的文件也被收歸到一起,擺成一摞一摞的,毛筆、鋼筆、中性筆也都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整個桌子雖然不至于非常干凈,但也算是井井有條。
看來,某些人還是知道收拾整理一下的。
沙發他沒有收拾,不會是舍不得吧?畢竟那沙發挺貴的。
溫靈秀覺得,自已好像摸到了真相。
她一只手撐著桌子,轉身看向辦公桌對面的文件柜。
柜子上方放著一盆一盆的花兒,正在盛開。
它們忠實地記錄著一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