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諾兒小身子一擰，嬌氣道：“哼，那是當然噠，本諾寶是開心果！”


    說罷，她想從夜司明懷中出去。


    然而夜司明卻不放，只緊緊抱著她。


    “就抱一會吧。”


    顧諾兒聽言，便果真乖乖不動了。


    夜司明的狼耳不知何時收了回去。


    他將下巴抵在顧諾兒的肩上，貪婪地呼吸著片刻的甜香。


    “顧諾兒，你可知，與你初見那天，我第一次好好地打量這里的天空。那日的天色，非常湛藍。我在修羅境內，沒有見過這樣的好天氣。”


    顧諾兒歪頭，好奇問道：“修羅境里，沒有藍天白云嗎？”


    “嗯。”夜司明淡淡地應了一聲：“唯有晦暗，色澤黯淡，你若是見了，不會喜歡。”


    他在充滿暴力、骯臟、黑暗的環境里，做了千年的妖神。


    顧諾兒美好的，就像初見那日的天氣一樣，澄澈又蔚藍。


    “我喜歡好天氣。”夜司明忽然沒頭沒腦地補充了這么一句。


    顧諾兒眨了眨眼，糯糯附和：“窩也喜歡！”


    夜司明抿唇，笑的清淺。


    他想，他大概暫時不會走了。


    顧諾兒這么小，他要報恩，就得負責到底。


    至少，也要等到她八九十歲的時候，才能放心吧？


    到了晚上，夜司明才和顧諾兒一起去吃飯。


    兩人饑腸轆轆，白夫人看著他們二人動作一致地吃菜喝湯，又不忘照顧對方。


    白夫人輕笑感慨：“慢點吃，還有呢。”


    說來真是奇怪，司明這孩子又是什么時候回來的？


    ……


    夜晚，大理寺卿謝興禮的府內。


    謝興禮的續弦夫人，跪在書房里，哀求謝興禮。


    “相公，你救救我弟弟吧！他是我們家的獨苗，我娘聽說他被掛在城墻外，人已經去了大半條命，她老人家焦急地吃不下飯，眼瞧著也要過去了。


    求你看在我們這幾年的夫妻情分上，跟皇上說說情吧，不能這么折磨我弟弟呀！”


    謝興禮聽得頭疼，他拍桌怒斥：“糊涂！你怎么不問問張三做了什么？他平時仗著我做官的名聲，在京城里為非作歹就罷了，


    一直沒鬧出什么大亂子，我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還不算看著你的情面嗎？


    可你知道他這次闖的什么禍？他帶著人，要去搶小公主開的店鋪，還恰好碰到貴妃娘娘在店里！


    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連貴妃娘娘都敢調戲，我是沒那個命，再去給他擔保！我看，他能不被千刀萬剮，就是福氣了！你就知足吧！”


    謝夫人大哭不止，她還想再求情。


    謝興禮卻站起身，不打算聽她說什么。


    “我要去京郊兩天負責調令一個案宗，你不準節外生枝惹出禍事，你弟弟的事到此為止，若是讓我知道，你自己籌謀什么惹了皇上不快活，我連你一起趕出家門！”


    說罷，謝興禮甩袖，讓管家給他準備東西，就乘坐馬車離開了。


    謝流華一直守在門外，見謝大人走了，她連忙進屋，扶起哭泣不止的謝夫人。


    “娘，別哭了，爹就算不管，我們也不是全無辦法救小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