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的安全,衛芙緊繃的神經才稍微松懈下來。
崔珩還是死死抱住她,勒的她十分難受。
她不解的抬頭看著崔珩道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嗎?有沒有受傷?”
直到衛芙開口跟他說話,崔珩將近麻木的腦子才開始緩緩運轉。
他盯著衛芙,最后眼眶竟然開始發紅,聲音暗啞的道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差點死了.......”
衛芙后知后覺發現,崔珩這是被嚇到了嗎?他也在害怕自已死了嗎?
就像當初她來尋他的時候一樣害怕吧?
衛芙憐惜的趕緊一把抱住崔珩的脖子,貼著崔珩耳廓溫聲安慰道
“我沒事,崔珩!
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你抱我這么緊,我上不來氣,你松松手好不好?”
衛芙難得的溫聲軟語,讓崔珩緊繃的身子漸漸放松。
但是崔珩渾身上下卻止不住的顫抖,那是過度緊張才導致的痙攣。
衛芙指揮崔珩先坐下,讓自已靠進他懷里。
她能清楚的聽到崔珩急促的心跳,心里越發憐惜。
也不管一邊的阿鯉跟劍一,將自已嘴唇在崔珩臉頰,脖子上親吻了幾下。
這樣甜蜜的安撫,崔珩身子才慢慢緩和下來,不再顫抖。
崔珩將臉埋在衛芙的脖頸里,衛芙覺得兩顆溫熱的水珠順著脖頸,緩緩流進了衣領里.......
燙的她心都開始疼......
——崔珩.......這是在哭嗎?
這個認知差點將衛芙震翻。
一邊的劍一趕緊幫受傷的阿鯉換了個方向,自已也跟著背轉身子。
這場面小孩子不能看,自已更不能看,主子也是要臉的,事后滅他口怎么辦?
良久,崔珩低啞著嗓子道
“阿芙,以后不要再輕易涉險好不好?
就算是為了我也不行!
我,無法承擔失去你的后果.......”
衛芙心潮澎湃,沒想到平日心機深沉,算無遺策的高陽王。
說起情話來直擊靈魂,讓人恨不得立刻將心都掏給他!
衛芙當然也不例外,崔珩的真情流露,讓衛芙十分上頭,抱著崔珩脖子張口就來
“我答應你,只要你不哭了,我什么都答應你.......”
這邊受傷的阿鯉,大腿上跟胳膊上,各插著一支弩箭。
幸虧箭頭射了個對穿,不然拿刀子切肉挖箭頭,會更加酸爽。
阿鯉圓圓的腦門上全是汗珠子,肉嘟嘟的小嘴巴都咬出血了。
劍一實在看不下去了,從懷里掏出個急救小藥包。
蹲下身子,就準備伸手處理阿鯉大腿上那支箭。
結果阿鯉好的那只胳膊“呼——”一拳就掄了過來。
劍一猝不及防,直接被阿鯉打的鼻血長流。
劍一捂著噴著鼻血的鼻子,手指顫抖的指著阿鯉,一臉的不可思議。
阿鯉打完了才發現劍一掉在地上的急救藥包。
才反應過來劍一是想幫他處理傷口來著,自已好像誤會人家了。
隨即阿鯉哭喪著臉,誠心給劍一道歉
“劍一......對,對不起......我誤會你了!
原來你是想幫我處理傷口啊......
我以為你想占我便宜來呢......
劍一“........”
他真的想仰天長嘯了好吧?她是眼瞎了嗎?還是家里沒鏡子?
你一條又肥又短的胖頭魚,有什么便宜值得我占的?
我拜托你好吧?回家沒事多照照鏡子!
我碰你身子,還不知道誰占誰便宜呢!
劍一氣的劍都快拿不穩了,就算阿鯉道歉了,他沒有原諒阿鯉的意思。
索性轉個身到周圍警戒,反正這點傷也死不了人。
大不了多受點罪,那是她應得的報應!
阿鯉理虧,也不敢再求劍一幫忙。
只能從地上急救藥包里面翻出來一瓶金瘡藥,胡亂灑在傷口上。
再隨便用幾根帶子扎住傷口止血。
好在她自幼在暗衛營里摔打慣了,這點傷看著嚴重,阿鯉還能忍得住。
衛芙剛安撫好崔珩,轉頭就看到了阿鯉艱難的給自已裹傷,不由又生氣又心疼道
“阿鯉,你再這樣不要命給我擋箭,下次出門就不帶你了。”
一開始他們沒找到好的掩體,被四面八方射來的弩箭搞得手忙腳亂。
阿鯉不管不顧,能用雙刀幫她擋就用刀,刀擋不住的漏網之魚,阿鯉就用身體擋。
那兩箭就是在危急關頭,阿鯉沖在前面替她擋了。
要不是衛芙及時找到了一處藏身之地,阿鯉估計都能給射成刺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