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光帝多疑狡詐,手段毒辣。
唯獨在崔珩這里硬氣不起來,他臉色軟了下來,嘆了口氣吩咐汪順
“召皇后她們都進來吧。”
汪順連忙彎著腰領命去了。
衛凰面對悅嬪的挑釁視而不見,那悅嬪見狀更是囂張。
“皇后娘娘,聽說太子昨夜謀逆篡位,被高陽王殺死在承天門,死狀凄慘,連脖子都捅穿了呢!
哎呦——太子如此行事,這可讓皇后娘娘如何是好呀?這不是將皇后娘娘架在火上烤嗎?
皇后娘娘辛辛苦苦將他從冷宮里撈出來,精心教養,哪知道竟然是個扶不起來的阿斗!
哈哈哈哈——
平白讓皇后娘娘操了這么多年的心,最終還要被拖累,背上反賊的罪名!
嬪妾就是想一想,都替皇后娘娘不值呢!”
悅嬪假意用絲絹按了按眼角,臉上幸災樂禍的表情,瞎子都看的見。
要不是常嬤嬤定力好,早上去大耳光抽她了。
站在一邊的容妃好言好語打圓場
“悅嬪妹妹,太子出了事,皇后娘娘心里已經夠難受了,你還是少說幾句吧。”
勸了跟沒勸一樣,主打誰也不得罪。
悅嬪還沒完沒了的嚷嚷
“憑什么不讓說?他們都敢謀反了,還怕別人說啊?
身為后宮之主,卻讓自已兒子逼宮篡位,陛下已經將他立為太子了,還不知足呢?!
你們衛家一向橫行霸道慣了,陛下這還健在呢,你們就等不及了!
要我說太子謀反這事兒,跟你們衛家脫不開關系!”
面對著乾元宮一直跪著的衛凰,終于扭過臉看著悅嬪。
她終于知道這個悅嬪如此囂張,是想干什么了。
這是迫不及待將太子謀逆的事情,跟衛家扯上關系。
好讓皇帝有借口徹底鏟除衛家,她這個無子的皇后,也該給別人騰地方了。
若是在中州未亂之前,可能還真是個好機會,但今時不同往日,她根本不帶怕同光帝的。
中州還未平定,他絕無可能動衛家人,除非他想當亡國之君。
她跪在這里,也只是給彼此一個臺階下,給百官一個交代罷了。
太子謀反的罪名板上釘釘,她這個養母一點懺悔的表示沒有,群臣恐怕會詬病衛家。
沒想到這就有人迫不及待跳出來了,生怕她死得快了,來不及踩上幾腳。
這悅嬪前幾年風頭正盛的時候,被她打壓過一段時間,如今好容易抓住機會,報仇雪恨來了。
衛凰冷笑一聲,看著悅嬪踩著自已裙擺的弓鞋,用力一拽裙擺。
那悅嬪猝不及防,直接仰面朝重重摔到了地下。
汪順剛走出乾元宮宣召,就聽見一聲慘呼。
仔細一看,悅嬪正抱著肚子哀嚎,裙擺下還有鮮血不停滲出來,這一看就是小產的征兆。
衛凰瞇著眼睛,看著疼的在地上打滾的悅嬪冷笑
‘感情這出戲,不僅僅想給衛家羅織罪名。
還要給她安上謀害皇嗣的罪名,兩兩相加,無論如何,她這個皇后就算不賜死,也會被廢黜打入冷宮。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以同光帝對衛家的忌憚,罪名拿捏的剛剛好。
這連環毒計就是沖著將她拉下后位來的。
汪順嚇得“哎呦”一聲,連忙讓小內侍速速去喊太醫。
又使喚幾個小內侍用一張軟榻,將悅嬪抬到乾元宮一側的水榭里,放下三面的竹簾子,暫時安置。
女人來癸水跟小產都被視為污穢,皇帝的寢宮是絕對不能踏足的。
如今悅嬪這情形不敢再折騰了,只能臨時在水榭里面湊合一下,等太醫過來救治。
這么一鬧騰,同光帝黑著臉出來了,汪順趕緊過去簡單匯報一下始末。
沒等同光帝有所表示,崔珩嘲諷道
“你看,你想要兒子這不就來了嗎?
想要多少有多少,這宮里上趕著給你生孩子的妃嬪多了去了。”
同光帝臉更黑了,他想要兒子是沒錯,但是只想要這個不想認他的兒子啊。
衛凰還跪在地上,見同光帝出來,俯下身子請罪道
“臣妾參見陛下,臣妾有罪,沒有教養好太子,特來求陛下寬宥,從輕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