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芙喜極而泣,抱著崔珩不撒手,完全忘記了觀星臺上還有好多人圍觀呢。
“咳咳咳——
要抱回去再抱,先讓老夫切個脈。”
云鶴是最不怕得罪崔珩的,其他人都假裝看星星,看月亮,假裝看不到兩人卿卿我我。
唯獨云鶴,煞風景的沖到摟在一起的崔珩跟衛芙身邊,眼珠子還瞪的老大。
衛芙臉頰“騰”的一下就紅了,趕緊放開抱著崔珩的手,急著后退避嫌。
哪知踩到披風下擺,身子一個趔趄就要摔倒。
放到平日衛芙根本不會出現這樣的低級失誤,就算失足也會立刻平衡好身體。
奈何今日剛解除禁咒,肚子又那么大,身子不靈活,竟然就要摔倒地上。
還好崔珩眼疾手快,將衛芙又撈了回來。
崔珩不滿的瞪著云鶴道
“你這老頭,切脈就切脈,急什么急?
沒看阿芙還沒怎么恢復嗎?
我不抱著她,她根本站不穩。”
衛芙尷尬的想哭,她想說真的不用,她還沒嬌氣到如此地步。
她是真的可以走路了!
但是崔珩不管,衛芙從此腳都沾不到地上。
崔珩一直將她抱在懷里,生怕她走不穩又磕到碰到。
云鶴怨懟的看著崔珩怨氣橫生,嘟囔道
“求老夫的時候,我是先生,是老師!
不求我的時候,我就變成你這老頭!要不要這么現實啊?
好!好!好!果然是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云鶴扣著衛芙的脈,眉毛挑了挑道
“趕緊回去著手準備吧,不出五日,她必然臨產。”
一句話讓衛芙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女人生孩子可是鬼門關,一腳踏進棺材里可真不是不騙人。
何況她懷的還是雙胎!
她有點驚慌的抓著崔珩的手道
“我想回洛京生,我想我阿娘了.......”
她從沒有做母親的經驗,上一世孩子生下來都沒來得及看一眼,就被蕭定頤害死了。
生孩子這種事,她第一個能想到的主心骨,竟然是自已的阿娘。
雖然自已阿娘也不是個能扛事的人,但有阿娘陪著她會放心很多。
崔珩沒有絲毫覺得麻煩,拍著衛芙的后背安撫道
“我知道阿芙此次離家日久,定然想回洛京待產的。
一路上我早就安排好了,我們這就回去,時間還來得及。”
洛京距離寧州雖然遙遠,但是一路都是平坦的官道。
以崔珩的權勢,趕在生產之前回到洛京,是完全可行的。
說走就走,崔珩抱著衛芙就往觀星臺下走,地上的大巫突然掙扎著求饒
“王爺........王爺.........求王爺救命........
你答應......你答應我的.......救了人,你.......給我你的心頭血.......
你......不能.......食言.......”
癱在地上的大巫,已經處于油盡燈枯的狀態,那雙金色的豎瞳已經有散開的跡象。
他尤不甘心離開這個世界,想要求得最后一絲生機。
只要崔珩肯施舍他幾滴血,他就能留下一條命。
可惜崔珩抱著衛芙看都沒看他,冷冷道
“本王做事,向來言出必行!
若你真心助我王妃解咒,本王定然不會吝嗇。
可你非要自已作死,那就怪不得本王心狠手辣!
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殺了那么多無辜之人,好好下去恕罪吧!”
說完崔珩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云鶴一甩袍袖也走了。
劍一眼睛危險的瞇了瞇,劍光一閃,茍延殘喘的大巫瞬間身首分離。
‘敢偷襲主子,罪該萬死!’
不肖片刻,觀星臺人走樓空,徒留詭異的殘陣,跟身首異處的大巫。
衛芙原本以為回京之路是勞累緊迫的。
她這身子騎馬是沒指望了,只能坐馬車。
可是馬車速度遠不如騎馬快,時間這么趕,恐怕要日夜兼程。
沒想到崔珩提前準備了適合長途跋涉的馬車。
整個馬車還是一如既往的鑲金嵌玉,富貴逼人。
車輪都是經過能工巧匠改裝過得,大大減輕了馬車行走時候的顛簸。
跟崔珩洛京那架騷包的鸞車有的一拼。
只不過為了方便趕路,尺寸縮小了許多。
用來拉車的兩匹駿馬渾身雪白,毛色發亮。
這是最適合拉車的瀘馬,又快又穩,性格溫和。
這么漂亮的品種,也只有皇家馬場培養的出來,那是專供給皇帝出行拉御輦用的。
崔珩連這都搞出來了,唉——得回是親兒子,還是得寵的親兒子。
否則隨便參他一本,都是不得了的僭越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