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沈眠枝和傅綏爾避開人群,轉入酒店花園露臺。
“這應該很隱蔽了。”傅綏爾左右看了看,一臉正色,“你要跟我說什么?”
沈眠枝從禮服的暗扣里掏出一個指甲大小的耳返,“這個你拿著。這東西可以無視任何設備干擾,今天整個宴會,我們必須隨時保持聯絡。”
傅綏爾接過耳返,打量了片刻,抬眸問道:“出什么事了嗎?”
沈眠枝搖了搖頭:“暫時沒有。但我預感,今晚一定會出大事。”
傅綏爾愣了愣。
沈眠枝見她不解,輕聲道:“綏爾,你有沒有發現……這個世界很奇怪?”
傅綏爾目光一怔,看向沈眠枝的眼里竄過一絲極快的暗涌。
她之前答應過姜花衫,要永遠替她保守秘密。所以哪怕是沈眠枝、沈嬌,她都從未提及過半字。
但今天沈眠枝主動向她開口,這讓傅綏爾意識到,或許沈眠枝也發現了什么。
沈眠枝獲取的能力是【絕對理性的先知】,這讓她在看待任何事物時都能追本溯源。
她將傅綏爾的反應看在眼里,篤定道:“你早感覺到了,是不是?甚至比我更早……是你十三歲跟衫衫去襄英那次?”
傅綏爾沉默片刻,點了點頭,“你剛剛說你有預感,什么預感?”
沈眠枝想了想:“這種感覺我說不上來,就像是……后天被賦予了一種能力一樣。你應該也有類似的感覺吧?就是忽然好像如有神助一般。”
傅綏爾眸光一閃:“我的運氣。自從天臺之后,我的運氣就好到爆棚,不管什么厄運都能避開。”
“那就是了。”沈眠枝深吸了一口氣,“綏爾,這件事或許對別人來說很荒謬,但我們是既得利益者,我們否認不了。我分析,不管是你的運氣,還是我的預知,都不是空穴來風,是有人幫我們劈開了一條路。”
傅綏爾瞬間醍醐灌頂,腦子一下轉了過來:“你是說,衫……”
“噓……”沈眠枝伸出食指抵著下唇,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一次生死劫,換一次脫胎換骨。不是一命換一命,是兩命換生機。但你發現沒有,從生日宴后,她就停了下來。”
“所以,我懷疑……”沈眠枝慢慢湊近傅綏爾,“現在到了衫衫避無可避的人生錨點。”
露臺的風驟然安靜下來。
遠處宴會廳流淌出的音樂與人聲,隔著玻璃與夜色,變得模糊而遙遠,像另一個不相關的世界。
傅綏爾捏緊了手里那枚冰冷的耳返。一陣酥麻感自頭皮蔓延開后,她眸光一定,緩緩抬手將耳麥塞進耳朵。
“不管今晚要面對什么,俯視他!”
沈眠枝笑了笑。
她真的很佩服姜花衫,無論是對于自已還是傅綏爾,她從頭到尾都是輕描淡寫。
她不說自已付出了什么?也不顯化自已的慈悲,她如燈塔一般為她們照亮了前方的路,卻在送她們一片光明后安靜退場。
“咔嗒。”
忽然,露臺厚重的玻璃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
傅綏爾和沈眠枝幾乎同時側目。
蘇妙歪著頭探進半個身子,沖她們眨了眨眼:“給我留個位置,我來加入你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