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同時出手。
各色靈力與神通,從四面八方涌向陣中那條左沖右突的黑色蛟龍。
許映塵的真龍威壓,從血脈源頭死死壓制,讓元昊的蛟龍血脈如同遭遇天敵,本能地想要匍匐。
葉寒聲的浩然文氣,化作無形的囚籠,封鎖所有退路。
宋泉直接將各類壓箱底的毒丹凝成一片毒霧,無孔不入地侵蝕著元昊的護體妖力。
毒霧所過之處,元昊的鱗片都開始泛黑。
而月芒的精神力,則化作無形的利刃,滲透進元昊的識海,不斷削弱著他的神魂防御。
萬事俱備,沈蘊將弒神劍自袖中抖出,殺意凜然。
她單手握劍,身形一晃,直奔元昊七寸要害。
轟!
爆炸聲震天動地。
元昊那堅不可摧的龍鱗被弒神劍刺中,片片崩碎,鮮血如暴雨般潑灑而出,染紅了半邊天空。
“啊!!!”
元昊發出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叫。
劇痛讓他眼底的瘋狂愈發濃烈,一雙陰毒的眼睛死死盯著沈蘊,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沈蘊穩住身形,看著他那副狼狽模樣,嗤笑一聲。
“看什么看?我不喜歡爛黃瓜,拋媚眼對我沒用。”
說完,她側過頭,看向不遠處的月芒:“去吧,親手報仇的時候到了。”
月芒的身形一顫。
他緩緩抬起頭,眼中神色復雜難辨。
那是一種被壓抑了太久的仇恨,此刻終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多謝……主人。”
話音落下,月芒化作一道金白色的流光,直撲被困在陣中的蛟龍。
元昊見到月芒的臉,先是一怔。
感受到他身上那熟悉又陌生的氣息后,頓時恍然:“原來是你這只廢獸……當年沒死?”
“可惜了,本王還以為你早就化作一灘爛泥了,沒想到還能有化形的一天。”
月芒沒接話。
他對著元昊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團金屑,而后狠狠拍向對方的脊背。
那里,正是當年被抽走瑞獸骨的位置。
“啊!”
元昊慘叫一聲,蛟龍真身劇烈扭動,鮮血噴涌而出。
“你這廢獸,給本王住手!”
可月芒顯然沒有停下的意思。
他不停的重復著動作,將攻擊盡數打在元昊的脊背之處。
一下,兩下,三下。
每一下都精準地落在同一個位置,像是要將那段記憶,連同血肉一起剜出來。
“當年……你讓我清醒著,眼睜睜看著你抽走我的骨頭,我求你殺了我,你怎么不聽?”
月芒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毛骨悚然。
元昊側過頭,看著他那可怕的眼神,心中一慌。
“你……”
剛說出一個字,就被月芒打斷了。
“噓,別說話。”
“今天……我也讓你清醒著,感受一下那種滋味,如何?”
“好好享受吧。”
說完,一道金色的符文在掌心浮現,直接印在了元昊的額頭上。
那是月鹿一族特有的清神符,能讓神魂保持絕對清醒,無法昏迷,無法逃避。
甚至能將所有的痛苦都無限放大,清晰地呈現在元昊的感知之中。
元昊咬緊牙關,眼中充滿了驚恐和不甘:“你……你敢……”
“我不敢什么?”
月芒傾身靠近,臉上露出一個堪稱溫和的笑容。
那笑容與他此刻的狠厲行為形成了詭異的反差,讓人不寒而栗。
“你當年敢,我今日為何不敢?”
剎那間,他手中的金屑突然化作無數道細如發絲的金色絲線,鉆入元昊的脊背,開始一寸一寸地剝離他的骨頭。
“把我的瑞獸骨,還給我。”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響徹整個山谷。
元昊幾近崩潰。
那種痛,不是肉身上的,而是從神魂深處傳來的。
像是有人拿著無數把鈍刀,在他的骨髓里一寸寸地刮,一寸寸地剜,讓他生不如死。
他想昏過去,卻被那道清神符死死拽著神智,只能清醒地承受著這一切,眼睜睜看著自已的骨頭被一點點抽離。
沈蘊站在陣法邊緣,靜靜看著這一幕。
許映塵走到她身邊,低聲道:“這樣下去,元昊會死。”
“死就死吧,我本就盼著他死。”沈蘊淡淡開口,“他這孽龍,沒有活著的必要。”
可,就在瑞獸骨被徹底抽出之時,變故陡生。
元昊突然停止了哀嚎。
極致的痛苦像是抽空了他的聲音,龍軀劇烈地一顫,竟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僵直。
下一刻,一聲撼天動地的龍嘯從他喉間吟出。
空氣仿佛被凍結,時間也似乎停滯了一瞬。
一道源自洪荒太古的恐怖氣息,自元昊體內深處蘇醒。
如同沉睡萬載、足以吞噬星辰的混沌巨獸,于無邊黑暗中,緩緩睜開了它那漠視蒼生的巨瞳。
感受到這駭人的氣勢,眾人面色一變,立刻看向元昊。
那是一枚通體漆黑、刻滿上古妖文的玉璽,自他眉心飛出,懸浮在半空中。
玉璽之上,一個扭曲猙獰的古老圖騰慢慢顯現,血光大盛。
許映塵看出了什么,臉色劇變:“糟了,這是……妖皇印?!”
沈蘊心頭一緊。
妖皇印……
這東西,她之前曾經聽師姐說過。
妖皇印是妖族祖上傳承的至寶,歷代妖王都會繼承。
此物一出,可調動整個妖界的氣運之力,威力足以毀天滅地,是妖族最后的底牌。
“看來他是真的瘋魔了,”葉寒聲面色一片嚴肅,“歷代妖王,哪怕是身死也不會用妖皇印,畢竟用上一次,妖界百年之內的氣運之力都會被消耗掉,無異于殺雞取卵。”
宋泉點點頭:“我在宋家的傳承玉簡上看過,上一次妖皇印的出現,是萬年以前的老妖王為了阻止妖族覆滅,才忍痛用的……為此,妖族生生落后了人族近千年。”
沈蘊:“……”
遇到瘋子了,有人管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