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修士們齊齊倒吸一口涼氣,臉上寫滿了震驚與熊熊燃燒的八卦之魂。
“天哪,這幾位是為了什么打起來了?”一個年輕修士忍不住驚呼。
旁邊一位見多識廣的老者捋著胡須,眼神精明:“小年輕,這你都看不出來?明擺著是為那位炎曦真人爭風吃醋,正在搶人呢。”
“什么?!搶人?!”
“然也!”老者一副“你還是太年輕”的表情,“你難道沒看出來嗎?這幾位可都不是凡俗之輩,個個氣度不凡,皆是天之驕子……能讓他們放下身段在此大打出手,除了情之一字,還能為何?”
“嘶……這炎曦真人到底有什么通天手段,居然能讓這些人中龍鳳為她打生打死?”
“你管她什么手段,看戲就完了!前排出售瓜子靈果,還有清火的花露,道友要不要來一份?”
一個機靈的胖修士已經開始做起了生意,正從儲物戒里往外掏東西。
“……雖說大家一開始都是來這天一樓談生意的,但你也不至于這么敬業吧?”
“……”
院子中央,沈蘊站在一片廢墟中,被幾道“不小心”擦過的靈力余波震得連連后退,臉上寫滿了“我好痛苦”。
“你們不要再打了!”
她用一種痛心疾首的聲音喊道,語氣熟稔的像是在紅果短劇拍了三十部虐劇似的。
但,沒人理她。
沈蘊:“……”
她又拔高了音量,聲情并茂地喊了一聲:“你們別打了!求求你們,不要再為我打起來了!”
可惜,依舊沒人理她。
沈蘊:“……”
她站在原地,看著那幾個越打越上頭、招式里都帶著火星子的男人,嘴角狠狠一抽。
不是……這幫人演得也太投入了吧?
好歹接接她的戲啊?
光她一個人在這里撕心裂肺地喊,他們在那邊打得天昏地暗,這算什么?
這樣她多尷尬呢?
院落之中,宋泉的木藤早已不是普通的藤蔓,而是泛著幽幽綠光的碧玉春藤。
所過之處,連地磚都被絞成了齏粉。
許映塵召出的水龍也不再是身量大小,反而膨脹了數倍,夾雜著刺骨的寒意,在空中咆哮翻騰,龍吟陣陣。
葉寒聲的墨點子在空中幻化成一個個巨大厚重的“鎮”字,金光閃閃,朝著眾人當頭壓下,嘴里還念念有詞,一副要替天行道的模樣。
月芒周身金光大盛,幾乎要把整個院子照成白晝,那股源自血脈深處的恐怖威壓,讓圍觀的修士們都感到一陣心悸。
而司幽曇的鏈刃在空中劃出一道道致命的殘影,每一擊都帶著撕裂空間的破空之聲,臉上還掛著唯恐天下不亂的興奮笑容。
轟!
又是一聲驚天巨響。
宋泉的春藤和許映塵的水龍狠狠撞在一起,炸開漫天水霧。
前者用扇子隨手一擋,將水滴盡數遮住,語帶譏諷:“也就這點手段,整日在師姐面前裝什么冰清玉潔的仙君,假清高。”
許映塵冷笑一聲,手中水劍瞬間凝成,直指宋泉:“裝?你才是裝得最像的那個,偽君子。”
“夠了!”
葉寒聲眼見著幾人越來越有假戲真做的意思,眉頭緊鎖,春秋筆在空中一揮,幾個蘊含著浩然正氣的“靜”字憑空寫出。
“都給我住手!”
“住手?憑什么?少爺早就看你不順眼了,就你話多!”
司幽曇嗤笑一聲,鏈刃在掌心旋轉,直逼葉寒聲面門。
“今日不分出個高下,誰也別想走。”
月芒周身金光更盛,眼眸瞇起:“真是一個比一個聒噪,若不是主人攔著,我早將你們這群螻蟻一起扒皮抽筋,掛在天一樓的牌匾上風干。”
轟!
五人再次戰成一團。
沈蘊:“……”
不是,怎么還打個沒完了?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能再等了,必須強行走劇情。
可她剛邁出一步,一道水劍就擦著她的臉頰飛了過去,凌厲的劍氣差點把她的頭發削掉一縷。
沈蘊腳步一頓,下意識摸了摸自已的頭發。
還好還好,沒被削掉。
但緊接著,她的眉頭就擰成了一個疙疙瘩瘩的死結。
不對啊,這個攻擊強度是不是有點太超綱了?
這還是演戲嗎?
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在這最激烈的時候沖進去碰瓷的時候,院子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方愈帶著一群護衛火急火燎地沖了進來,看到院子里這堪比拆遷現場的混亂場面,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這是怎么回事?”
她瞪大眼睛,看著那五道身影在院子里打得天翻地覆,靈光四射。
不是……
這幾位大佬不是沈前輩身邊的人嗎?不是她的男寵團嗎?
怎么自已人打起來了?
而且打得還這么兇?
她花大價錢從南域移植過來的那棵千年靈木都被靈氣的余波給抽掉了一大把葉子。
方愈趕緊轉頭看向身邊的護衛統領:“快!快去拉架!”
護衛統領撓了撓頭,一臉為難:“少主,我們一開始是想去拉架的,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沈前輩之前特意傳音吩咐過,說這是他們內部解決感情糾紛的方式,不管打成什么樣都不要插手……”
方愈:“……”
她猛地轉頭,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看向站在不遠處一臉悲痛欲絕的沈蘊。
眼里寫滿了震驚與不解。
沈前輩……這是啥意思?
難道不擔心她的男寵們打出個三長兩短嗎?
這都打得無法無天了,就連那座名家設計的靈礦假山都被轟成一個大坑了。
沈蘊感受到方愈的視線,轉過頭去和她對視了一眼,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也很絕望啊。
誰能想到這幫人演著演著就來真的了呢?
“咳,那個……”沈蘊清了清嗓子,正想用傳音入密給方愈解釋兩句,讓她別心疼那些花花草草,回頭加倍賠給她。
轟!
又是一聲巨響。
也不知道哪里又打炸了。
而司幽曇趁著這個機會,鏈刃如同毒蛇出洞,猛地甩出,直奔葉寒聲的后心而去。
葉寒聲眉頭一皺,察覺到背后的殺氣,袖中飛出一塊古樸的硯臺,倏地變大,如同一面盾牌,將鏈刃死死擋住。
“莫要找死。”葉寒聲的聲音冷了下來。
“口氣不小,看招!”
沈蘊:“……”
方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