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蘊閉上眼睛,丹田內(nèi)的靈力開始緩緩運轉(zhuǎn),一副入定修煉的模樣。
但實際上,她那恐怖至極的神識早已如一張無聲無息的巨網(wǎng),以她為中心,鋪滿了整個天樞院。
仔細想想,所有人都以為她只有元嬰期的修為,這可真是個天大的好事。
畢竟尋常元嬰修士的神識非但探不出化神期的身影,也捕捉不到什么細微末節(jié)。
更別提像她這樣,把神識玩得跟自家后院的監(jiān)控攝像頭似的,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夜色越來越濃,院落里的燈盞也熄滅了大半。
四周靜悄悄的,只有偶爾傳來幾聲蟲鳴,給這寂靜的夜添了幾分生機。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大約過了一個多時辰,沈蘊的神識突然捕捉到了一絲異動。
有人來了。
而且不止一個。
她睜開眼睛,將丹田運轉(zhuǎn)的功法收熄,眸光微閃。
“小老鼠,終于動了?”
……
兩道黑影從回廊那頭無聲無息地掠了過來。
他們的身法極輕,在瓦檐與廊柱的陰影中穿梭,完美融入了夜色。
沈蘊的神識輕而易舉地鎖定了那兩個人的位置。
一個元嬰中期,一個元嬰后期,修為倒是不低。
但……
要真是這倆貨湊在一起能殺了縹緲宗少宗主,那她把這張床給吃了。
再把整個暖玉浴桶給生吞了。
兩道黑影在院落的一個僻靜角落里停了下來,其中一人開始給對方傳音入密:“確定就是這里?”
“沒錯,方愈親自領(lǐng)著那群人過來的,我看得清清楚楚。尤其是那位炎曦真人,身邊跟著的那幾個男修,個個氣度不凡,一看就知道是天之驕子。”
“那倒是好事,說明這次的目標是大人物,咱們辦好了,能得到的也更多。”
“正是如此,不過我們收斂氣息隱在暗處即可,你可不要輕舉妄動……上頭交代了,咱們這次的任務(wù)就是盯緊了這群人,看看他們有沒有什么異常舉動。”
說著,那人的嘴角還勾起一抹貪婪的笑。
“若是能抓到什么把柄,那你我能得到的好處……怕是進一個小境界也有望了。”
“你放心,我心里有數(shù)。”
兩道黑影交流完之后,就開始蹲在院落的角落里,自以為隱蔽得天衣無縫。
“唉對了,你今日說那個炎曦真人是什么來頭來著?怎么一提到她,你表情就跟見了鬼似的。”
“你不知道……她……”
話音未落,一道火光從天而降,快得像一道赤色閃電。
“轟!”
兩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膝蓋已經(jīng)重重砸在地上,整個人直挺挺跪了下去,砸得地磚都裂開了幾道縫。
他們的慘叫聲剛要出口,就被一道無形的力量死死堵了回去,只能發(fā)出嗚嗚的悶響。
沈蘊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在二人身后。
她一手一個,反手扣在兩人的天靈蓋上。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沈蘊的神識就化作了無數(shù)根細針,扎進了二人的識海之中。
話不多說,開始搜魂。
二人的識海在瞬間被撕開,無數(shù)記憶碎片如決堤的潮水般涌入她的腦海。
畫面閃爍,支離破碎。
這二人是散修出身,但經(jīng)常會接一些黑市里的懸賞任務(wù)維持修煉資源。
這次也不例外。
她看到了二人接受任務(wù)時的場景。
那是一間昏暗的密室。
一道黑色的人影站在陰影中,周身籠罩著一層朦朧的霧氣,看不清臉,連輪廓都模糊不清,只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幽光。
“盯緊天樞院,尤其是那個炎曦真人,若有異動,立刻回報。”
那聲音經(jīng)過了特殊處理,聽不出是男是女。
只有一種陰冷的味道,像是毒蛇在耳邊吐信。
沈蘊皺起眉頭,繼續(xù)往深處搜。
記憶碎片不斷翻涌,她看到了更多片段。
那道黑影曾在密室中踱步,背對著二人下達命令。
她不斷放大每一個細節(jié),試圖從那模糊的影像中,找出任何關(guān)于這個神秘人的信息。
終于,在對方轉(zhuǎn)身的瞬間,一個極易被忽略的畫面被沈蘊捕捉到了。
那人的褲襠……鼓著。
沈蘊:“……”
行吧,至少確定是個男的了。
雖然這個線索聽起來有點離譜,但總比什么都查不到強。
她收回神識,兩個黑衣修士瞬間癱軟在地,口吐白沫,眼珠子翻白,已然昏死過去。
沈蘊拍了拍手,轉(zhuǎn)頭看向不遠處的陰影。
“看夠了?”
話音落下,葉寒聲從廊柱后走了出來,手里還端著杯茶,熱氣裊裊。
他輕笑一聲:“要幫你處理一下嗎?”
“行,直接貼上迷魂符找個屋子扔進去吧,在這件事沒處理完之前,別讓他們兩個再出來蹦跶。”
葉寒聲點了點頭,從腰間抽出那支春秋筆,手腕隨意一揮。
兩道光芒閃過,化作兩條墨汁凝成的繩索,將那兩個黑衣修士捆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
隨即,他像是扔兩袋垃圾一樣,輕飄飄地將人扔進了自已的房間里。
門關(guān)上后,他還額外貼了幾張金光閃閃的符箓和禁制,確保萬無一失。
沈蘊:“……”
好快。
要是鑿的時候也這么利落就好了。
她有些感慨地嘆了口氣,轉(zhuǎn)身往院外走去。
“我出去轉(zhuǎn)轉(zhuǎn)。”
“我陪你。”
葉寒聲收起茶杯,跟了上來。
沈蘊也沒拒絕,兩人一前一后出了天樞院,順著那兩個黑衣修士來時的方向摸了過去。
夜色濃重,整個天一樓籠罩在一片寂靜之中。
沈蘊的神識慢慢外放,將周圍的一切都納入感知范圍。
她一邊走,一邊在心里盤算著。
那兩個黑衣修士的記憶里,除了那個神秘人的褲襠之外,基本沒什么有用的信息。
不過既然對方派人盯著她,說明她這條線確實被人盯上了,或者說,被當成了重點觀察對象。
那么……
沈蘊瞇起眼睛。
她就順著這條線,看看能不能順藤摸瓜,把背后的人揪出來。
兩人穿過回廊,來到了安置其他客人的院落。
這里比天樞院可就熱鬧多了。
雖然已是深夜,但不少房間里仍然燈火通明,
她用神識穿透層層禁制,隱約能聽到些許動靜,有談話聲,有修煉的靈力波動,甚至還有……打算盤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