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場內(nèi),所有人都懵了。
成百上千雙眼睛,齊刷刷地從那塊紫光閃爍的雷髓晶上挪開,轉(zhuǎn)而移向了那間氣派非凡但看不真切的天字一號包廂。
“我……我沒聽錯吧?直接提到十萬了?”
“那天字一號包廂今日居然有人?”
一個剛從外地來的修士撓了撓后腦勺,壓低了聲音問旁邊的老油條。
“我瞅著它一直黑燈瞎火的,還以為是空的呢。”
“噓!小點聲!那地方可不簡單,尋常修士根本沒資格進去。”
“哎呀我心里有數(shù),一開口就是十萬上品靈石能是尋常修士么?”
“……”
包廂里的幾人聽到她突然報價,也是一臉驚訝。
司幽曇湊了過去,一頭銀發(fā)都跟著晃了晃:“你居然想拍這個?這不是雷屬性的晶石嗎?”
說完,他還特意掃了一圈兒。
金煜是金靈根,葉寒聲也是金靈根,林妙兒是水木雙靈根,許映塵是水靈根,宋泉是木靈根,月芒是死妖怪,棉花……棉花是飯靈根。
屋里有一個算一個,沒誰跟雷沾邊。
宋泉那雙溫潤的眸子里卻閃過一抹了然,輕聲道:“莫不是……給三師兄拍的?”
沈蘊十分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嗯?這你都知道?”
“三師兄乃是雷靈根,這雷髓晶母對他來說正合適,師姐向來記掛著師門同輩,這般也在情理之中。”
沈蘊聽得直點頭,深以為然地嘆了口氣:“可不是么。”
她往軟榻上一靠,開始掰著指頭數(shù)落:“那倒霉孩子,一天到晚被靈渠騙出去打打殺殺,每次見他不是在捅蛇窩,就是在挨雷劈……再不早日晉升元嬰,他怕是遲早要把自已那條小命給送出去。”
雖說姜毅那小子身負氣運,是天道親兒子,大概率死不掉,但該受的罪可一樣沒少。
這塊雷髓晶母要是給了他,晉升元嬰應該是板上釘釘?shù)氖铝恕?/p>
還能順便刷一波好感度。
不過……
沈蘊瞇起眼睛,陷入了沉思。
每次她給姜毅爆金幣的時候,好感度漲得都摳摳搜搜的。
可有的時候,她就是換了身新衣服,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在他面前晃上一圈,哪怕什么都不干,好感度也是叮一下就往上漲。
所以……
送晶母的時候,光送東西不行。
還得好好做個造型,務必做到人比晶石更閃亮。
唉。
賺點好感度嘛,不寒磣。
這可是十萬上品靈石,回頭不從姜毅那兒爆個三五十點好感度出來,她都覺得對不起自已花的這筆巨款。
臺下的競價聲在短暫的死寂后,又稀稀拉拉地響了起來。
但明顯底氣不足了許多。
“十萬零五千塊…”
“十一萬。”
“十二萬……”
喊價的聲音越來越弱,一聲比一聲虛,顯然已經(jīng)到了許多人的極限。
沈蘊想了想,又加了一萬塊,打算一錘定音。
“十三萬。”
這下徹底沒人敢跟了。
整個拍賣場鴉雀無聲,只剩下臺上那位中年女修因為過度激動而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十三萬!
這個價格,比她預想的最高價還多出了整整三萬!
這一單做成,她起碼能提走五千塊上品靈石的傭金,這都夠她買一件不錯的上品法器了。
她強壓下心頭的狂喜,拿起小晶槌:
“十三萬塊上品靈石一次!”
“十三萬塊上品靈石兩次!”
“十三萬塊上品靈石三次!成交!恭喜天字一號包廂的貴客!”
“咚!”
隨著晶槌落下的清脆響聲,這塊能讓無數(shù)雷靈根修士瘋狂的雷髓晶母,正式歸沈蘊所有。
金煜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師尊,你出手還真是闊綽。”
棉花扒拉著案幾上的靈果,挑挑揀揀:“快拉倒吧,那么闊綽怎么不給小爺買肉吃?”
“啪!”
“嗷!”
棉花捂著后腦勺:“怎么又打小爺?!”
沈蘊收回手,咬牙切齒:“怎么天天叫喚著吃肉?儲物袋里不是有一大堆妖獸尸體嗎?”
“還有,我不是給了你靈石嗎?你自已去買唄。”
“再不濟,你都化形了,自已跑出去獵上兩頭妖獸填肚子成不成?”
棉花撇了撇嘴:“……那些都是生的,我想吃熟的。”
“那就下館子去。”
聽到這句話,棉花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剛想開口說什么,沈蘊就搶先堵住了它的嘴。
“別想讓我和月芒陪你去,自已去。”
“……小氣勁兒。”
棉花嘟囔了一句,又被沈蘊瞪了一眼,老實了。
臺上的拍賣還在繼續(xù)。
接下來幾件拍品雖然也不錯,但都沒能再引起沈蘊的興趣。
倒是金煜和林妙兒二人參與了兩件拍品的拍賣,一人選了一件兒法寶。
沈蘊直接大手一揮,刷了她的卡。
林妙兒感動的眼淚汪汪:“師姐……”
金煜陪哭:“師尊……”
沈蘊:“妙兒就算了,金煜別露出這種表情,丑。”
金煜:“……”
已恢復正常。
……
一炷香后,中年女修再次提高了音量。
“接下來這件拍品,可是今日的壓軸之一。”
她頓了頓,賣了個關子:“此物,正是方才在丹道交流會上橫空出世的……四道丹紋的極品回靈丹!”
話音剛落,整個拍賣場瞬間炸開了鍋。
“四道丹紋的極品回靈丹!”
“我的天,終于等到了!”
“快快快,這次無論如何也要拍下一顆,拿回去獻予老祖!”
“……”
臺下的修士們眼睛都紅了,恨不得把腦袋伸到臺上去看個仔細。
中年女修這才示意身后的侍從們將托盤端上來。
紅布掀開的瞬間,五顆金光閃閃的丹藥靜靜躺在玉盤中,每一顆都圓潤飽滿,表面流轉(zhuǎn)著四道清晰的丹紋。
“諸位道友,此丹共有五顆,每顆單獨拍賣。”中年女修清了清嗓子,“起拍價,兩萬塊上品靈石。”
話音剛落,喊價聲立刻響了起來,價格也蹭蹭的往上漲。
“兩萬五!”
“三萬!”
“三萬五千塊!”
“……”
包廂里,沈蘊托著下巴看著場內(nèi)的熱鬧場面,感覺天上都在下靈石雨。
她在心中暗暗下定決心。
方愈這個朋友,她交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