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你說啥?學(xué)麗人不見了?”羅棚子煙袋鍋子掉地上,瞪眼看著姚碧云:
“柳緋煙在干啥?她那么大個人了,連親妹妹都看不住!”
姚碧云小聲道:“她說,她最近忙的很,沒空去管學(xué)麗,而且魏源和平南隔得太遠(yuǎn),她也.....”
羅棚子一巴掌就扇了過去,隨后一腳踹姚碧云身上。
“離得遠(yuǎn)就管不了?那霍承疆在平南軍區(qū),她在羅家灣長大,隔著那么遠(yuǎn),她是咋勾引上的?
勾引男人,多遠(yuǎn)都辦得到,照顧自己親妹子,就推三阻四各種借口是不是?”
姚碧云捂著肚子,面色發(fā)白,肚里翻江倒海疼得厲害,卻不敢發(fā)出呻吟。
王秀芬一旁假裝沒不知道看樂子,就說公爹把羅學(xué)麗這個小姑子給慣壞了不是。
她家寶樹在鍋爐房又悶又熱都能熬得住,就她羅學(xué)麗不行,還真以為進(jìn)城像千金小姐一樣,想咋樣就咋樣呢。
羅學(xué)慶背著書包回來,見老娘蜷縮在地上,微微皺了皺眉頭。
“爸,這事兒你打我媽有啥用,你趕緊給二哥打電話找人啊,姐就住他們家里,這么久了,沒去上班,他不知道嗎?”
羅棚子也生氣這事,轉(zhuǎn)頭喊羅國慶:“國慶,去給你弟弟打個電話,問問咋回事?”
羅三嬸端著飯碗,站在自家屋檐下,朝著羅棚子道:
“二哥,你呀,就是太慣著孩子了。
你看看學(xué)麗這工作找好了都干不長久,我家蓮兒沒那福氣,有個能干的姐夫,好在呀,女婿人不錯,給她在火車站找了個工作。
對了,二嫂,回頭你要去市里找緋煙,你下了火車,就去車站里頭的為民商店,我家蓮兒就在那上班呢!”
羅三叔抽著煙:“你行了,家里豬還沒喂呢。”
羅三叔溜溜達(dá)達(dá)過來:“二哥,我曉得你最疼國軍了,可這孩子在外頭出息了,就得想辦法拉拔一下家里幾個小的。
你看國軍這出去,不說拉拔家里人,逢年過節(jié)連家都不會,我聽人說,他對他老丈人家倒是貼心的很,逢年過節(jié)大包小裹比親兒子還要孝順。
咱不能養(yǎng)兒一場,給了別人當(dāng)孝子啊!”
羅棚子氣親兒子,也氣柳緋煙,親兒子那頭沒說的,國軍是個孝順的,肯定是兒媳婦攛掇讓他跟家里離心。
至于柳緋煙那死丫頭,以前在家的時候,瞧著老實本分,沒想到,出去后,就想扔了家里人不管,這咋可能?
他越想越來氣,起身踢了姚碧云一腳:
“你去趟城里,讓柳緋煙幫忙,把學(xué)麗的工作給換了,學(xué)麗工作的事不解決,你也別回來!”
姚碧云還沒進(jìn)城。
跟她一個村的姚婆子倒是先一步進(jìn)城了。
她腰椎骨斷了,如果將養(yǎng)不好,這輩子只怕就癱床上了。
姚新海覺得老娘是個有大本事的,家里兒女都靠她指前途,可不能出事。
花大價錢包了個車,把老娘送到了市人民醫(yī)院。
“金龍腿咋樣了?”
柳明勛一籌莫展:“還在將養(yǎng),今年是不能上學(xué)了,醫(yī)生說傷筋動骨一百天,最少也得養(yǎng)三個月!”
他怕的不是柳金龍不能上學(xué),而是兄弟兩個都不想去上學(xué)了。
那次打架過后,也不知道哪個小孩家在派出所有關(guān)系,直接把姚新玲偷盜廠里財物這事給嚷嚷出來。
別說兄弟倆現(xiàn)在學(xué)校抬不起頭來,就連他一把年紀(jì)都羞于見人,實在是姚新玲這事辦的......
姚新海問起姚新玲:“小妹那事,現(xiàn)在咋說的?”
柳明勛也不清楚:“這都一星期了,人見不著,也打聽不到任何消息,搞不清楚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姚金鳳插嘴:“姑父,我覺得這事兒,十有八九是柳緋煙搞出來的!
你想啊,她前腳從我們家出去,后腳幾個歹徒就落網(wǎng),之后就是姑姑偷盜廠里財物這事,咋看跟她脫不了關(guān)系?”
“是啊!”姚新海也覺得,這事十有八九是霍承疆插手了。
要不然怎么會打聽這么久,啥消息都沒有。
柳明勛皺眉:“不可能是柳緋煙,紡織廠的事,她一個小丫頭,怎么可能插手?”
柳緋煙到城里不到半年,就是個土生土長長大的鄉(xiāng)下姑娘,她有啥能力去算計姚新玲。
“姑父!”姚金鳳憤憤道:“你別忘了,她身邊還有個霍承疆,霍承疆那人再是冷面無情,可柳緋煙長大那樣......”
“金鳳!”姚新海打斷女兒的話:“不許胡說!人家是夫妻,就算沒結(jié)婚,霍承疆要出手幫緋煙,那也是很正常的事!”
柳明勛實在是沒頭緒,去衛(wèi)校找柳緋煙。
“緋煙,你告訴爸,你阿姨的事,是不是你干的?你實話實說,爸不怪你,總歸是一家人,啥愁啥怨,也不至于斷了咱們之間的父子血脈!”
柳緋煙看傻子一樣看著他:“柳老師,你這話,是在說我故意設(shè)計姚新玲被抓,是這個意思嗎?”
柳明勛煩躁不已:“不然怎么解釋,你來了家里后,你阿姨就出事?”
“我來你家里?”柳緋煙忍住笑了起來:
“柳老師,你是不是年紀(jì)大了,記性不好了?
不是你再三要求,讓我來家里吃飯緩和關(guān)系的么?
時間地點都是你們定的,就這樣也能甩鍋到我身上,你還不如換個說法,就說是我命不好,妨著她了!”
柳明勛對上女兒冷漠的眼神,心里很不是滋味。
“緋煙,爸.....爸不是那個意思!”
“走吧!”柳緋煙叫了個同學(xué)幫自己請假,隨后道:
“既然你覺得我有問題,不如一起去趟派出所吧!”
柳明勛嘴動了動,到底沒再說話,帶著柳緋煙去了派出所。
“你們來得正好,姚新玲的案子有新突破,正打算通知你們呢!”
父女倆到派出所,先前接待柳緋煙的女公安便拿著卷宗出來。
柳明勛一喜:“同志,你這意思,是不是說我愛人是冤枉的,廠里失竊的事,查清楚了?”
女公安眼神復(fù)雜掃了他一眼:“廠里盜竊案,確實已經(jīng)查清楚了,跟你愛人無關(guān),不過.....”
“那就好!”柳明勛一臉驚喜,壓根沒聽到后面兩個字。